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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袁瑞可看向他的手腕,說:“你還喜歡嗎?我可以看看嗎?”
她試探著上前,想要去觸碰紀清河的手。
可是還沒碰到,紀清河就避開了,他解開腕表,扔在她面前,發出“咚”地一聲。
袁瑞可將腕表拿起來,仔細看了看,而后唇角又勾起來,說:“你喜歡就好。”
紀清河打量了她一眼,眼中閃過一抹嘲弄。
一只表而已,他就算戴了又怎么樣?并不能代表什么,可是袁瑞可竟然煞費苦心在上面做了記號,要不是他仔細對比,還真沒發現。
想到這里,忽然就想到早上葉榮歡那兩句不知是有意無意的話,眸色微微一沉。
“明晚我表姐家公司有個慶功宴,你要去嗎?”袁瑞可問道。
紀清河沒回答,他看了眼時間,不耐煩地道:“還有事沒事?我沒那么多工作時間可以浪費。”
袁瑞可的笑容勉強了些,“清河,我只是,想和你好好說說話而已……”
看見紀清河冷漠的臉色,她啞了一瞬,道:“我不耽擱你時間,我去找雅姨說也是一樣的。”
紀清河轉身大步離開,頭也不回,“盡管去。”
“清河!”葉榮歡上前追了兩步,拉住他袖子解釋,“你不要誤會,我不是去告狀,我只是想去問問雅姨,問問她知不知道你要不要去……”
紀清河抽回自己的袖子,警告地看了她一眼,“隨便。”
袁瑞可找谷承雅告狀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有些事在限度之內他尚且可以容忍,但是有些不行,她告了狀也沒用。
看著越來越遠的挺拔背影,袁瑞可有些不甘地捏了捏拳,想要追上去,又怕被人看見——這里離紀清河的公司不遠,很可能會被他公司的員工認出來。
她當然是求之不得的,甚至恨不得現在就上門去對葉榮歡耀武揚威。
可是不行,她要是敢這樣干,紀清河肯定會什么都不顧,到時候谷承雅都拿他沒辦法,那就得不償失了。
紀清河是有底線的,不能碰,這她一早就知道,所以這些天來葉榮歡才會什么都不知道。
但是……快了,這樣的日子快要結束了。
紀清河下班的時候,接到了來自谷承雅的電話。
離開公司,他去了谷承雅那里。
他到的時候,袁家小叔不在,傭人也被打發走了,只有谷承雅一個人。
“醫生來看過了嗎?”坐下之后,紀清河問道。
“看過了,好多了。”谷承雅說。
看著她不甚在意的樣子,紀清河不由得皺起眉,說:“我認識幾個醫生,回頭我聯系一下……”
“不用。”話沒說完就被谷承雅給拒絕了,“現在的就很好,沒聽我跟你說好多了嗎?”
“多找一些醫生總沒錯。”紀清河說。
“找多少醫生,都是這個說法,只要我保持好心情、不要動怒、不要受刺激,就什么事都不會有。”
她的神態樣貌,都十分健康,可是她卻說自己是個有病的人,紀清河一開始也不相信,但是谷承雅找了醫生來診斷,最后的結果是她患有抑郁癥。
醫生里有紀清河自己找的,結果也是一樣,幾次之后,他不得不信了。
谷承雅還輕描淡寫地告訴他,這些年她嘗試過好幾次自殺。
他不太想相信這荒唐的說法,可是袁家小叔的確對谷承雅小心翼翼,做個什么都生怕刺激了她。
紀清河覺得難以置信,這讓他想起云鳴的前妻,還有葉榮歡來。
云鳴的前妻就是個瘋子,自殺鬧過好多次,現在還在療養院,還差點還死葉榮歡。
葉榮歡情緒崩潰的樣子他也見過,只要想到谷承雅也會變成那樣,他就有些不能接受。
“不要擔心,我的癥狀已經很輕微了。”谷承雅安慰他,“只要好好的,什么事都不會有。”
紀清河抿唇,不說話。
什么叫好好的呢?
現在這樣嗎?
用自己的安危來威脅他,逼迫他背叛葉榮歡,和袁瑞可勾勾搭搭不清不楚?
“怎么會變成這樣的?”紀清河問道。
谷承雅笑了下,道:“再怎么堅強,我也只是個女人而已,一個女人能接受幾次背叛呢?”
她神色恍惚了下,紀清河知道她是想到了他的父親,還是當初帶她私奔的那個男人。
他不知道那個男人是怎么背叛谷承雅的,但是他知道紀子行給了她怎樣的傷害。
谷承雅沒有接著說下去,只是道:“現在的很好,我只希望他能一直這樣好,要是再來一次……我可能就承受不住了。”
紀清河知道她說的是袁家小叔,他想問,既然這樣不相信男人、既然被男人傷害得那么深、還不是一次兩次,為什么還要把所有的東西都寄托在一個男人身上呢?
但是這到底是他母親,他最終沒有問出口。
谷承雅這句話并不只是感慨,她還有其他意思——
“可可人也挺好,你不要那樣傷她的心。”
她希望紀清河能對袁家人——尤其是袁瑞可好一些。
紀清河的臉色霎時就冷下來,他沉聲道:“您明明知道我和榮歡……這又是想干什么?我和榮歡的孩子都快出生了,你為什么非要這么做?就這么想要毀掉一個幸福的家庭嗎?”
他知道這話說得有些重了,但是不能不說,因為谷承雅的行為實在不可理喻。
谷承雅并不在乎他的怨氣,淡淡道:“幸福的家庭?是嗎?和可可在一起,你也會幸福的。”
“那榮歡怎么辦?!”
谷承雅垂下眼,沉默了一會兒,道:“她離開你,會過得更幸福的。”
紀清河覺得谷承雅不可理喻,谷承雅也無意向他解釋太多,只固執地說:“榮歡離開你,會更好的。”
她像是魔怔了一樣,在心里也一直這樣對自己說。
紀清河是擔心她,才過來看她,但是見她這樣,完全沒有要待下去的欲望。
他站起身,還沒說要走,谷承雅就說:“對了,明晚賀家的酒宴,可可和你說過了嗎?”
沒等紀清河開口,她就道:“你和她一起去吧。”
紀清河耐著性子道:“我今晚要加班,可能沒時間。”
谷承雅抬頭看他,也不說話。
紀清河一見她這樣就覺得膽戰心驚,“媽……”
深吸一口氣,他道:“好,我會去。”
他幾乎可以預見,這時候要是拒絕,離開之后恐怕要不了半個小時,就會接到醫生的電話,說她病情惡化。
他試圖找出證據證明谷承雅的病是騙他的,或者根本沒有這么嚴重,但是上次的傷疤還清晰可見,谷承雅當著他的面,竟然把刀往手腕上割,那兇狠決絕的勁頭讓他至今想起還感到膽寒后怕,當時要不是他阻攔動作快了那么一點……
谷承雅手腕上現在還纏著繃帶,紀清河看了一眼,就移開目光,只覺得眼睛被刺得生疼。
從谷承雅這里離開,他坐在車里,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憊。
期待了那么多年,她終于回來了。
期待了那么久,她終于肯認他了。
可是事態的發展,為什么就變成這樣了呢?
他不知道谷承雅為什么非要幫袁瑞可破壞他的家庭,明明她也是那樣的喜歡葉榮歡,他看得出來,她對葉榮歡的喜愛,是遠遠大于袁瑞可的。
他有些茫然地不知道該怎么辦,按照谷承雅的意志來嗎?
不可能的,他不可能因為這樣的理由,就親手毀掉自己的家庭、拋棄自己的愛人、不要自己的孩子。
可是——又該怎么辦呢?
秦果來找葉榮歡,讓她陪她出去逛街,這讓葉榮歡有些意外。
秦果和她相處得不錯,之前好些宴會紀清河不方便,都是讓秦果照顧她,葉榮歡不少人脈關系都是秦果給她把關介紹的。
只是后來秦果假期結束,又回國外上學,兩人已經好長一段時間沒見了。
秦果長高了一些,進門就抱著她胳膊,“榮歡姐,我好想你啊!”
“我也想你啊。”葉榮歡挺喜歡她,和葉海菱差不多年紀,卻是截然不同的性格,讓她感覺有了另一個妹妹,“什么時候回來的?”
兩人說了一會兒話,秦果就說起今天的來意:“回來感覺好無聊啊,大家都有事,都沒人能陪我,我訂了套衣服,本來是決定好今天去拿的,但是她們都沒時間,榮歡姐你陪我去好不好?”&
葉榮歡還沒說話,她就抱著她胳膊搖晃撒嬌,“我們只是隨便逛逛,然后拿了衣服就回來,不會累著你的,我保證!好不好嘛?”
葉榮歡偶爾也會出去逛街,秦果都這樣求她了,她當然就沒理由拒絕,正好也好幾天沒出去了,就點頭應了。
秦果喜不自勝,在車上一路嘰嘰喳喳,只是葉榮歡看出來,小姑娘似乎有些心事,總是偷偷摸摸地看她,神色很是糾結。
她自以為掩飾得很好,殊不知葉榮歡全都看在眼里。
但是秦果不說,她也就當做不知道,等她自己坦白。
秦果最后還是有些憋不住,試探著道:“對了,榮歡姐,你現在這個樣子,很不方便和清河哥一起出席各種場合吧?那他找的女伴是誰啊?”
葉榮歡道:“這個啊?我沒太在意,應該是他公司哪個秘書吧。”
“怎么能不在意啊?女伴問題得嚴格把關啊!不然出了問題可怎么辦?”
葉榮歡笑笑,“他公司的秘書我都見過,都是挺不錯的人。”
秦果欲言又止:“可萬一清河哥找了其他人呢?”
“嗯?”葉榮歡看向她,“只是一個女伴而已,找誰又有什么區別?”
“怎么會沒區別?”秦果脫口而出,“要是找到某些居心叵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