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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清河一下車,袁瑞可的目光就亮了。
她提著裙擺,朝著紀清河所在的方向走去,然而紀清河卻只淡漠地掃了她一眼,而后毫不關心地轉身。
袁瑞可腳步一頓。
懷著期待心情的眾人就看見,紀清河細心又溫柔地從車上扶下一個人來——
葉榮歡。
“小心一點。”紀清河抓著葉榮歡一只手還不算,手臂還攬住了她的腰,小心翼翼的模樣。
眾人都呆住了,和紀清河熟悉的走上前來,驚詫道:“怎么嫂子也來啊?”
挺著這么大的肚子,不覺得不方便嗎?
紀清河溫聲道:“不放心讓她一個人待在家里。”
對方哽了一下,立即就沉默了。
家里難道沒有傭人照顧嗎?好好的能出什么事?帶到宴會上來才讓人不放心吧?
葉榮歡笑著和人打招呼。
對方也熱情地回應,還小聲說了幾句他們來之前的情況。
邵崇杉走過來,恰好聽見,笑道:“是誰這么胡說八道啊?清河和榮歡感情這么好,竟然也能編出這種瞎話來?”
他聲音沒有刻意壓低,不遠處的人都聽到了。
雖然沒聽到那人和葉榮歡還有紀清河說了什么,但是大概能猜到,于是下意識看向了袁瑞可。
剛才袁瑞可可不是那么說的,雖然沒有名言,但是話里話外就是和紀清河要舊情復燃的樣子啊?
可是怎么人家邵崇杉又說那些都是胡說八道?
看了看溫柔地摟著葉榮歡的紀清河,眾人都覺得可能還是邵崇杉說的話比較靠譜。
那袁瑞可剛才那些話……
眾人看袁瑞可的目光立即就有些意味深長了。
袁瑞可臉上還維持著笑容,只是有些不自然,聽著邊上的竊竊私語,她眼底閃過一抹晦暗陰沉。
她繼續邁開步子,走上前去,“清河、崇杉,你們來了?”
又看向葉榮歡,語氣依舊柔和有禮,“葉小姐,沒想到你也能來,我很高興。”
葉榮歡對她笑了一下,冷淡地頷首,沒說話。
紀清河忽然開口了,語氣無奈,卻又帶著顯而易見的寵溺:“最近有些忙,很久沒好好陪她了,聽說我要來參加宴會,硬是要跟著我,拿她沒辦法,如果添了什么麻煩,還請袁小姐大度原諒。”
這語氣,還有一聲疏離的“袁小姐”,差點讓袁瑞可的笑容都僵了。
葉榮歡聽到這話,面上不動聲色,暗地里卻在他腰上狠狠扭了一把。
能耐了啊,竟然學會拿她編瞎話了?
周圍人卻都在打趣,羨慕她和紀清河感情好。
袁瑞可覺得這樣的氛圍再待兩分鐘她就要窒息了,她撐著笑臉道:“我外公好久沒見清河你了,聽說你要來,老早就等著呢,我們進去吧。”
袁瑞可的外公姓丁,紀清河以前和她還不認識的時候,就已經接觸過了丁外公,對方還挺欣賞他。
聞言他點頭,偏頭對葉榮歡說:“我們進去吧。”
葉榮歡還沒動腳,他又說:“慢點走,時間還早,不急。”
葉榮歡現在這階段,走路雖然要小心,但是也不至于要像個七老八十的老人家一樣慢,可是紀清河卻摟著她不讓她加速,不知道他是真的擔心,還是故意的,葉榮歡幽幽看了他一眼,配合他一步一步地走。
袁瑞可就跟在邊上,和他們保持同樣的速度。
她本來要走在紀清河身邊,但是還沒走過去,邵崇杉不知有意無意,就占了那個位置,她腳步一頓,只能走到葉榮歡身邊去。
一開始的時候,紀清河對丁外公的這個壽宴沒怎么上心,唯一關心的就是袁瑞可又要借著這個機會搞什么幺蛾子,可是進去之后,他眉頭一挑,看出些不對來。
這次的壽宴,好像辦得過于盛大了,賓客不是一般的多,甚至一眼看去,大都是各行各業里有頭有臉的人物。
和邵崇杉相互對視一眼,邵崇杉也看出些不對來。
丁家一直都挺低調,袁家自從袁瑞可出國后也安靜下來,可是現在這場面,怎么瞧著,這兩家是要重新起來了?
袁瑞可一直在試探著和紀清河說話,但是紀清河對她十分冷淡,讓她揪心。
看了葉榮歡一眼,壓抑著心底的嫉妒和不甘,她領著人去了丁外公他們那里。
丁外公一見紀清河就露出了笑容,朝他招手。
“清河來了啊?你這小子,可是好久沒來看外公了。”丁外公語氣十分親昵。
紀清河露出笑,喊了一聲:“丁爺爺。”
他以前喊的就是丁爺爺,只是和袁瑞可交往的那段時間,兩人一起來過丁家,袁瑞可非要他跟著一起喊外公,那段時間稱呼就給改了。
現在他和袁瑞可沒有關系了,自然也不該再叫外公。
丁外公聽見他這聲稱呼,有些遺憾地嘆了口氣,像是在惋惜他沒能成為自己的外孫女婿。
視線轉到紀清河身邊的葉榮歡身上,丁外公慈祥地笑問:“這就是你媳婦?”
葉榮歡禮貌地跟著喊了一聲“丁爺爺”。
紀清河給丁外公介紹了她。
丁外公見葉榮歡大著肚子,溫和地問了她幾句話,又責怪紀清河:“早就聽你爺爺說他快要抱孫子了,可是你這小子,竟然連媳婦都沒帶來給我看過,現在孩子都快生了才來,怎么,和可可鬧了別扭,連我你都不想認了?”
“當然不是,只是一直沒有合適的時間和機會,您別誤會。”紀清河抱歉地解釋,幾句話就將這話題揭過去了,和丁外公之間的氛圍還挺不錯。
還有其他客人要招待,聊了一會兒之后,丁外公就揮手對紀清河道:“行了,知道你們不耐煩和老頭子聊天,你們年輕人自己去玩吧。”
又讓袁瑞可招待好他們。
從丁外公那里走開,紀清河就道:“袁小姐去招待其他人吧,我們這里不用。”
袁瑞可神色有些落寞,看著他,笑容有些勉強地道:“清河,外公讓我招待你們。”
“不需要。”紀清河又不近情面地說。
轉頭看向葉榮歡,神色又溫柔下來:“站久了累,我們找個地方坐坐?”
葉榮歡點頭。
邵崇杉不是安分的性子,在這種場合總能混得如魚得水,自然不會跟著干巴巴地坐著,打了聲招呼就自己玩去了。
紀清河就帶著葉榮歡走開,完全當袁瑞可不存在一樣。
袁瑞可看著兩人的背影,咬了咬唇,眼底一片陰翳。
忽然邊上有人和她打招呼,她急忙隱藏好這些負面情緒,臉上又重新掛上了溫柔有禮的笑容。
一路上不少人湊上來和紀清河寒暄,紀清河用葉榮歡當借口,很順利地避開了那些麻煩。
找了個算是清靜的地方,他扶著葉榮歡坐下,和她小聲說話,樂得自在。
看了眼腕表,他道:“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就走。”
今天來的大都不是普通人,是一個不可多得的鞏固人脈的場合,但是相比起來,他還是更喜歡和葉榮歡回家,兩個人蓋著被子好好說話。
但是這一晚上顯然沒那么好度過,沒過多久,葉榮歡在這里呆夠了,想出去走走,紀清河剛扶著她起來,袁瑞可就走過來了,說:“清河,外公找你。”&
“哦?丁爺爺找我什么事?”
袁瑞可說:“不知道,應該很重要吧,他現在正在書房等你呢。”
一聽這話,紀清河就下意識擰眉。
書房?
丁外公找他能有什么事?
按理說長輩讓他過去,不該推辭,但是現在葉榮歡在,他并不放心,于是就道:“麻煩袁小姐去和丁爺爺說一聲,我現在實在是有些不方便,若有重要的事,改日我會親自登門拜訪。”
袁瑞可有些錯愕,看了一眼葉榮歡,猜到他是因為什么才拒絕。
“你是擔心葉小姐沒人照顧嗎?沒關系,我可以幫你照看一下,不會出什么事,我看外公應該是真的有重要的事,你還是……”
“行吧,我過去。”紀清河不等她說完,就道。
袁瑞可神色放松下來,“那你去吧,葉小姐這邊,我會……”
“不必了。”紀清河直截了當地拒絕。
他為什么不放心?大部分原因不還是袁瑞可嗎?把葉榮歡交給她照顧?袁瑞可是覺得他是個傻子嗎?
“跟我一起過去。”紀清河對葉榮歡道。
葉榮歡無所謂,就是紀清河讓她留在這里她也不會有什么意見,當著那么多人的面,袁瑞可難道還敢把她怎么樣不成?
最多也就動動嘴,可是動嘴不一定是她吃虧。
不過既然紀清河不放心,跟他一起過去也沒什么關系。
“可是外公找的是你一個人……”袁瑞可神色有些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