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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剛進門沒多久,邵崇杉就過來了。
葉榮歡和老爺子聊天的當口,紀清河拉著邵崇杉走到一邊,紀清河說起自己的擔心,還跟他商量應(yīng)對的計謀,邵崇杉一臉無語。
“……我說,你是不是太小題大做了?”
他這兄弟現(xiàn)在明明挺精明的啊?他某天撞見他和人談生意,那叫一個霸氣側(cè)漏,智商完全碾壓對手,百萬項目分分鐘手到擒來。
結(jié)果這智商一放到感情上就不頂用了?
“我這怎么會是小題大做?”紀清河皺眉,很不贊同邵崇杉的說法,這可是關(guān)乎他的人生大事,一不小心可能要妻離子散的!
邵崇杉:“……”
他嘴角抽搐半晌,都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他現(xiàn)在實在是好奇袁瑞可在國外到底修煉成了什么藥,竟然讓紀清河這么忌憚。
在紀家吃了頓飯,邵崇杉正要走,紀清河電話卻響了。
來電是個陌生號碼,紀清河下意識接起,就聽手機里響起一道熟悉的女聲:“清河,我回來了。”
紀清河倏地看向葉榮歡,有些緊張。
邵崇杉見他面色有異,湊過去將他手拉下來看了一眼號碼,神色立即有些古怪,也下意識看向葉榮歡。
葉榮歡本來以為只是個普通的電話,一見兩人這種反應(yīng),就大概猜出了些來。
她平靜地看向兩人。
紀清河僵了一瞬,急忙開了免提,然后疏離又冷漠地問:“你哪位?”
那邊沉默了一下,而后語氣溫柔帶笑,聽不出一點異樣來:“我以為你能聽出我的聲音,你是還在生我的氣嗎?所以裝作不認識我。”
頓了頓,又說:“我號碼沒換,現(xiàn)在是借別人的手機給你打的。”
紀清河當然知道她為什么會借別人的手機,因為她以前那個號碼再被他拉黑了。
“抱歉,你打錯電話了。”紀清河不帶一絲感情地說。
而后就要掛斷電話。
袁瑞可那邊似乎能猜出來似的,趕緊說:“清河等等,我有事和你說——”
然而話沒說完,紀清河就已經(jīng)干脆利落地掛斷了電話,并且極其迅速地拉黑了這個號碼,然后看向葉榮歡,像是等著她夸獎似的。
葉榮歡:“……”
邵崇杉也沉默了一下,正想說話,他手機就響了。
還沒接,他就猜到多半是袁瑞可打的。
這一拿出來,果不其然沒猜錯。
紀清河和葉榮歡不約而同地看向他。
邵崇杉看了兩人一眼,干咳一聲,接通了電話。
“崇杉,我回來了。”袁瑞可第一句話也是這句。
邵崇杉早就知道了,但是仍舊表達了一下驚訝,和對方寒暄了幾句,態(tài)度不是太熱絡(luò)。
袁瑞可卻沒有察覺到似的,語氣很是親昵,和他閑聊了幾句,然后就轉(zhuǎn)入了正題:“我剛剛回來,有點想你們,就想和大家聚一聚,崇杉你這幾天有時間嗎?”
邵崇杉本來想直接說很忙沒時間的,他平時也沒什么事要做,對方一聽就知道他拒絕的意思,可是話剛到喉嚨口,就看見紀清河盯著他。
于是話音一轉(zhuǎn),他道:“時間當然是有的,定好之后跟我說一聲就好。”
袁瑞可說:“那太好了。”
又說:“崇杉你能跟清河也說一聲嗎?”
這個邵崇杉想也不想就為難道:“這可能不行,清河現(xiàn)在很忙,平時都沒什么時間,連我那里都不太去了。”
袁瑞可卻不死心:“一點時間都抽不出來嗎?我可以把聚會延遲,你跟清河說一下好不好?”
她語氣有些失落:“我只是……想見他一面而已。”
邵崇杉聽到這話,更不敢輕易答應(yīng)了,正要說話,那邊袁瑞可又說:“對了,還有葉榮歡,當初我和她還有清河之間,有些誤會,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想通了,所以想特意和她還有清河道個歉,如果可以的話,可不可以讓她也一起來?”
邵崇杉眉頭一挑,三人相互對視一眼,最后紀清河和邵崇杉視線都轉(zhuǎn)向葉榮歡,顯然是讓她做主。
葉榮歡眼皮跳了一下,扭頭自顧自織圍巾去了。
紀清河:“……”
邵崇杉:“……”
邵崇杉和紀清河眼神交流兩秒,最后還是沒有把話說死,道:“我可以幫你問問,但是他們答不答應(yīng)我不敢保證。”
袁瑞可松了口氣,急忙感謝他。
掛了電話,邵崇杉摸摸下巴:“你們說她打什么主意呢?”
紀清河挨到葉榮歡身邊去,盯著她織毛衣,忽然指正她:“這針收得有點緊了。”
葉榮歡:“……”她動作頓了一下,而后默默地松了松線。
紀清河這才抬頭,回答邵崇杉:“誰知道,管她想干什么,別搭理她就是了。”
邵崇杉看了兩人一眼,就知道葉榮歡大概也是同樣的想法。
他有些恨鐵不成鋼道:“你們這樣就不怕別人說你們慫嗎?”
葉榮歡停下手中動作,和紀清河一起抬頭看向他。
被四只眼睛盯著,邵崇杉有些壓力,但還是勇敢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剛才那電話你們也都聽到了,袁瑞可這是還沒對清河你死心啊,就算你們不管,但是她難道就不會搞事嗎?到時候你們難道還要縮著。”
“什么叫縮著?”紀清河不贊同地皺眉,對邵崇杉這說法很不喜歡,“我們不搭理她是懶得搭理,不想在她身上浪費時間,和慫不慫有什么關(guān)系?難道我還能怕了她不成?”
邵崇杉想到紀清河剛才拉著他說的那些話,他明智地沒有開口。
紀清河卻看出來他在想什么,幽幽道:“那是兩回事,你被漲別人氣焰滅自己威風(fēng)。”
他之前之所以會那么煩躁,只不過就是擔心袁瑞可又搞什么幺蛾子離間他和葉榮歡而已,不過現(xiàn)在冷靜下來一想,只是他好好防范,不要接袁瑞可的招,她又能有什么辦法?
“而且你這什么糟糕想法?難道要讓我和榮歡答應(yīng)?”紀清河看智障似的看著邵崇杉,“主動送上去給她制造機會嗎?榮歡現(xiàn)在這樣子,要是她起了什么惡毒心思怎么辦?你是想害死你還沒出生的干兒子是不是?”
邵崇杉立即就改口道:“那還是不去了。”
紀清河滿意了。
扭頭對葉榮歡說:“我們不去,才不在她身上浪費時間。”
葉榮歡沒什么意見。
邵崇杉就打電話,跟袁瑞可說葉榮歡和紀清河都去不了。
然后當天晚上,葉榮歡就接到了袁瑞可的電話。
彼時紀清河在浴室里洗澡,她接電話的時候沒注意,接通了才聽出來是袁瑞可。
“葉小姐,我是袁瑞可。”袁瑞可第一句話就自報家門。
葉榮歡拿下手機看了眼號碼,問道:“找我有事?”
袁瑞可說:“葉小姐好像很不待見我,是還在為之前的事生氣嗎?”
葉榮歡很不給面子地道:“你在我結(jié)婚的時候叫走我的丈夫,毀了我的婚禮,我難道還該對你客氣?”
袁瑞可那邊一時沒說話,應(yīng)該是被氣到了。
葉榮歡手中畫筆在畫紙上隨意地游動,同時想象中袁瑞可被氣得扭曲的臉。
“那時候我是有些不對,”袁瑞可說,“崇杉應(yīng)該都和你們說了吧?我這次請葉小姐和清河,也是想趁機跟你們道個歉,我那時候的確是有些不懂事。”
葉榮歡直接嗤笑出聲。
不懂事?沒差幾年就三十的人了,竟然說自己不懂事?這臉皮是有多厚?
葉榮歡接連兩次不客氣,袁瑞可的溫和有禮終于還是有些繃不住了,葉榮歡聽她語氣都沉了幾分,隱約帶著火氣:“葉小姐,我是真心——”
“你不知道我早結(jié)婚了嗎?”葉榮歡忽然打斷她。
袁瑞可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
葉榮歡接著道:“如果知道,我想你應(yīng)該叫我紀太太、紀夫人或者紀少夫人,這么多稱呼隨你選,你卻一個都不叫,故意要叫我葉小姐,是什么意思?覺得你和紀清河還有機會?”
“葉榮歡!”袁瑞可聲音里滿是怒氣。
這么輕易就動了火,葉榮歡就看出來,袁瑞可出國這一段時間似乎也沒長進多少。
葉榮歡看了一眼時間,見差不多了,就扔了畫筆,直截了當掛了電話,然后起身去洗面膜。
袁瑞可那邊剛醞釀出來的話,都還沒來得及說出口,猝不及防被掛了電話,懵了好一會兒,然后怒不可遏地摔了手機。
牧晴走進房間,看了一眼屏幕碎裂的手機,面不改色地抬頭,“給誰打電話?”
袁瑞可很快收拾好表情,“葉榮歡。”
她走到一邊,招呼牧晴一起坐下,然后將剛才葉榮歡那些話說給牧晴聽,末了臉上的溫和都有些撐不住,咬牙切齒道:“我離開后她都是這么囂張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