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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發(fā)現(xiàn)讓她每天蹙得緊緊的。
而且他只是給她打電話,而不是親自過來和她見面,也讓她有些意外。
她仔細回想了一下,這段日子,郁揚好像……在故意躲著她。
“最近在干什么?”又問他。
郁揚說:“在幫干爹的忙。”
“快開學了,要帶的行李你記得都收拾好。”
那邊沉默了一下,然后應道:“好。”
葉榮歡還想說什么,郁揚卻道:“姐,我這邊有點忙,先掛了。”
說是要掛,卻一直沒掛,可是也沒說話。
葉榮歡走神想著其他事,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是在等她先掛。
以前他和她打電話,他都是要等她先掛了電話,才會掛。
收起手機,葉榮歡想了一會兒,晚上的時候,給魏謙打了個電話,跟他問了下郁揚的情況。
魏謙似乎并不意外會接到她的電話,和她說了郁揚這段時間的情況,葉榮歡聽來并沒有什么異常。
就是每天跟著他,學習一些東西。
和魏謙說了再見之后,葉榮歡覺得可能是自己太敏感了,她之前和郁揚說了那些話,少年人自尊心強,和她又愛賭氣,躲著她其實也正常。
紀清河進房間的時候,正撞上她和魏謙打電話,他站定腳步,也沒上前打擾,脫下外套扔到一邊,等她放下手機,才走上前去,不動聲色地問道:“是郁揚出了什么事?”
“沒有。”葉榮歡抬頭,見他神色沒有什么不對,才道:“我就是問一下他最近都在做些什么,之前海菱過來,和我說她好幾次想找阿揚一起出去玩,阿揚都以沒時間拒絕了。”
這個話題就這么過去了,紀清河也沒再提,洗完澡后抱著她說了一會兒話,兩人就一起陷入了睡夢之中。
沒過多久,到了郁揚和葉海菱開學的日子。
葉榮歡在很久以前就期待郁揚上大學的時候她能親自把他送到學校,但是現(xiàn)在她行動不便,自然是不能如愿了。
所以只能把他送到機場,好歹看著他上飛機。
葉海菱那邊葉夫人本來要跟著一起去學校,但是葉海菱見郁揚也是一個人,沒要人陪,就怎么都沒讓葉夫人跟著。
葉夫人跟葉海菱似乎還在冷戰(zhàn)當中,前段時間的事讓這對母女關系僵化了不少,葉海菱不愿意,葉夫人都不敢強求。
魏謙也到了機場送機,可見他對郁揚這個干兒子的在意。
他對葉榮歡說:“不用擔心,我在北城那邊有熟人,已經安排好了,到時候會有人送阿揚去學校,幫他辦理一應事宜。”
郁揚獨立,其實這些都沒必要安排,葉榮歡相信就算只有他一個人,也不會遇上什么麻煩,只不過就是擔心而已。
聽魏謙這樣說,她點點頭,也沒再說什么。
她本來還想讓紀清河幫忙安排一下,只是還沒開口,有些猶豫,怕他會不情愿,現(xiàn)在魏謙做了安排,那就再好不過了。
最后關頭葉榮歡又上前,跟郁揚和葉海菱交代了好一會兒,時間到了,才不舍地目送他們離開。
忽然郁揚回頭,看了她一眼。
那一個眼神太過深邃,讓葉榮歡有些陌生,竟然看不出他的意思。
他動了動唇,似乎跟她說了句什么,但是隔得太遠,根本聽不清。
她快步上前去,有些著急地問:“阿揚你說什么?”
郁揚卻轉過頭去,再也沒有回頭看她。
“他哪有說什么?你看錯了吧。”紀清河走過來,摟著她,“地滑,你小心一點。”
視線里已經沒有郁揚的影子了,葉榮歡收回視線,心不在焉地點點頭。
魏謙笑瞇瞇地走過來,說道:“榮歡要是想阿揚,隨時可以和他打電話啊,這小子有多依賴和舍不得你,你是知道的,要是你親自給他打電話,他一定會很開心。”
在接觸漸漸多了之后,魏謙和葉榮歡勉強算熟悉起來,就改掉了對她的稱呼,直接叫她名字。
葉榮歡點頭,說:“我會給他打電話的。”
到底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雖然自己也沒比郁揚大上多少歲,但是總是沒辦法把他當成一個大人來看,對他的操心一點也不比葉夫人這類已經當媽的少。
她心里還想著郁揚剛才那個奇怪的眼神和那句沒聽見的話,聽到了魏謙在說什么,卻沒有深想,只點頭應了一聲。
旁邊的紀清河卻瞇了瞇眼,看了魏謙一眼,眼神微冷。
魏謙和他四目相對,硝煙起得無聲無息,又在旁邊人還沒發(fā)現(xiàn)之前很快消散。
從機場出來,紀清河將葉榮歡扶上車,看到后面的魏謙,他目光暗了一瞬,柔聲對她道:“你等我一會兒,我我魏先生說兩句話。”
葉榮歡點點頭,“你去吧。”
紀清河和她說話時臉上還帶著笑,一轉身那些笑容就瞬間沒了。
他走到魏謙對面,懶得再做戲,“魏先生,什么事該做什么事不該做,我想您肯定比我清楚。”
魏謙依舊是笑呵呵的,“謝紀少提醒,我當然清楚。”
紀清河冷聲道:“那就再好不過了。”
不愿意多說廢話浪費時間,紀清河說完了想說的,就轉身離開。
魏謙看著他的背影,又看了看車里探出頭來的葉榮歡,笑容不變,只是微微瞇了瞇眼睛,像是陽光刺眼一樣。
他抽了支煙,自言自語一般低聲喃喃:“該不該做,當然清楚,只是要不要做……”
那是道德倫理沒法束縛的。
每個人都有想要的東西,有的已經得到了,有的還遭受著求而不得的苦。
他是這樣,郁揚也是這樣,他想哄他的阿揚開心。
阿揚開心了,他也就高興了,就沒有什么求而不得了。
葉榮歡和紀清河剛回到家,都還沒下車,就接到邵崇杉一個火急火燎的電話。
“清河,袁瑞可回來了!”
一句話讓車里瞬間寂靜下來。
紀清河倏地看向葉榮歡,見她也看著他,沒有什么特別的情緒,只是眼神安靜得讓人害怕。
他心頭一緊,罵了邵崇杉一句,道:“回來了就回來了,和我有什么關系?你特意打這個電話是皮癢了找打?”
邵崇杉那邊一頓,感到有些不妙:“……榮歡不會也在你身邊吧?”
“在,怎么,有事?”紀清河語氣極力平靜,可還是情不自禁流露一絲緊張。
“哈哈。”邵崇杉在那邊干笑,揚聲道:“榮歡你也在啊?我沒什么特別的意思,你別多想啊!”
葉榮歡伸手。
紀清河將手機給了她。
“袁瑞可回來了?”她問道。
葉榮歡的語氣平靜,像是在問今天天氣怎么樣,那邊的邵崇杉卻感覺小心臟都差點蹦出來了。
他急忙道:“啊是是,我剛剛得到的消息,她今天回國的,不過不知道現(xiàn)在在哪兒。”
“哦。”頓了一下,葉榮歡說:“有什么情況跟我說一聲。”
邵崇杉急忙道:“你放心你放心,我絕對保證給你第一手情報!”
葉榮歡又將手機還給紀清河,紀清河想也不想就掛了。
“這才過了多久,袁家竟然就讓她回來了,真是……”紀清河緊緊擰著眉,心情十分不爽地道。
他一邊說,還一邊偷偷瞧著葉榮歡,整個人都緊繃著。
“你緊張什么?”葉榮歡忽然問。
“我和她沒關系了!”紀清河想也不想就脫口而出,如臨大敵。
葉榮歡沉默了下,“我又沒說什么。”
“我這不是怕你誤會嗎?”紀清河抓著她手,怕她突然不見了一樣,“那個女人出國了也不安生,上次還設計挑撥我們之間的關系,可見她對我還沒有死心,這次回來也不知道會鬧出什么幺蛾子,到時候你可一定要相信我,不要讓她的陰謀得逞!”
“……人都還沒出現(xiàn),你就先給我打預防針了?”聽著紀清河這些話,葉榮歡都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我沒其他意思,這不是怕她心機深我們玩不過她嗎?”紀清河理直氣壯地說,“反正只要你清楚,我對你的心日月可鑒,心里絕對沒有其他人!”
紀清河這副樣子,就差指天發(fā)誓了。
“對她我更是沒有一點想法,我從一開始就沒喜歡過她,你早已經相信我了對不對?”
他緊張兮兮地盯著葉榮歡。
葉榮歡看他突然降智,心情十分復雜,好一會兒,才說:“你這么擔心做什么?現(xiàn)在還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我這不是先給你提個醒嗎?”紀清河說。
他實在是有些怕了,上次袁瑞可的計謀很成功,讓他和葉榮歡冷戰(zhàn)了那么長時間,他到現(xiàn)在還有心理陰影。
那時候人還在國外呢,現(xiàn)在要面對面剛了,誰知道會發(fā)生什么?
紀清河感覺到,在國外待了這么一段時間,袁瑞可的段位似乎上升了。
而他老婆……
紀清河看了下車對對著紀老爺子笑得一臉傻的葉榮歡,情不自禁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