樟木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紀清河并不想讓葉榮歡累著,所以下午將葉海菱和郁揚送進考場之后,他就把人勸回家了。
高考結束后,葉榮歡找了個日子,約郁揚出來見面。
郁揚似乎也有話要跟她說,想也不想就在電話里答應了。
確定了時間,紀清河特意將那天時間空了出來,陪她一起去。
地點是他選的,一家餐廳,但是他沒有選包間,就在外面的卡座。
到了之后他主動跟葉榮歡道:“我到邊上去,你好好跟他說,有事叫我。”
他將葉榮歡帶到座位上之后,就起身去了一個角落的位置,不注意還真發現不了他。
葉榮歡是提前過來的,但是只等了一會兒,郁揚就到了。
他在葉榮歡對面坐下,目光又忐忑地看著她,眼底是深藏是濃烈情感。
“姐。”
葉榮歡被他這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她垂下眸子去翻菜單,當做沒看到。
“還沒吃飯吧?”她問道。
郁揚點頭。
葉榮歡就按照他的口味,點了幾樣菜。
她先試探著跟他閑聊了一會兒,但是幾句話后就發現郁揚有些心不在焉。
葉榮歡止住話頭,正想切入正題,郁揚就先問她:“姐,你今天找我,是有話想跟我說嗎?”
“嗯。”菜正好上來了,葉榮歡等服務員離開,才道:“我想問問你,你打算報哪所大學。”
郁揚低下頭去,“我說我想留在杭城。”
“阿揚,以你的成績,不該耽誤在這里。”葉榮歡苦口婆心地道。
郁揚道:“杭城沒什么不好。”
“杭城當然沒什么不好,但是到底沒有北城好。”
“可是我不想去北城。”郁揚抬頭,有些倔強地看著她。
“理由呢?”葉榮歡看著他。
心里知道郁揚為什么要這樣選擇,但是他要是敢真的說出口,她就要教訓他了。
郁揚閉緊嘴巴不說話,眼神有些受傷。
好一會兒,他才輕聲說:“你明明都知道的……”
“就是因為我知道,我才不能讓你這么任性胡來,再怎么樣你都不能拿自己的前途開玩笑!”葉榮歡語氣有些重了。
“你是不是要趕我走?”郁揚道,“你是不是早就看我不順眼了,所以想趕我離開杭城,以后都不想再見到我?”
葉榮歡有些生氣了,看著他不說話。
她心里怎么想的,她不信他會不知道,但是他偏偏要這樣揣測她。
即使知道他只是賭氣才這樣說,她還是有些氣。
見她這樣,郁揚的氣焰頓時就熄下來了,他耷拉著腦袋,頹然道:“姐,你不要趕我走。”
抬頭,小心翼翼又期待:“好不好?”
之前是任性,現在又是可憐了。
自從葉榮歡發現他的心思之后,他不知道哪里學來的這些,以前在她面前的性格那樣單一,現在卻撒嬌耍賴扮可憐樣樣精通。
“我不是趕你走,也不是不想認你了。”葉榮歡緩和下語氣,和他解釋,“我只是不想你因為某些原因這樣任性,拿自己的未來開玩笑,要是郁奶奶醒過來,知道你這樣,不知道會有多失望?你也別一副離開杭城就不行了的樣子來哄我,更別胡思亂想,我讓你去北城,只是想看著你更好,沒有其他意思。”
“可是你明明知道我對你……”
“郁揚!”
郁揚抿唇。
葉榮歡黑著臉,“我之前不和你計較,是怕影響了你的考試,你還不知悔改了是不是?”
“我喜歡你,這有什么錯?”郁揚反問。
“你喜歡我……”葉榮歡看向別處,“這要是以前,的確是沒什么錯,但是現在我已經結婚了,就有些不合適,而且你還妄想付諸于行動,那更是不可能。”
“不過你可能錯認了自己的感情。”她耐著性子勸解他:“我能理解你依賴我,舍不得我,畢竟這幾年郁奶奶不在,都是我在照顧你,你對我有這樣的感情也是正常的,但是可能你還小,不懂親情和……和愛情有什么不一樣,所以把兩者混為一談了,等過一段時間,可能就……”
“我沒有。”郁揚直勾勾地盯著她,“你不用用這種話糊弄我,我不是小孩子了,而且我懂得的比你以為的還要更多,我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心。”
場面陷入僵局。
過了好一會兒,葉榮歡嘆了口氣,“就算是這樣吧,可是你又想怎么樣呢?我有丈夫,很快也要有孩子,你想要怎么樣呢?”
郁揚沉默。
他想要怎么樣?當然是她踹了紀清河,和他在一起,但是想也知道,這種話要是說出來,她會當他瘋了。
“紀清河他不適合你。”好半晌,郁揚說道。
“他怎么就不適合我了?他不適合我,那誰適合?”
郁揚沒聽見她這話一樣,自顧自道:“他總是讓你傷心難過,而且為人自負又自我,就算你們現在很好,那將來呢?可能你是……愛著他的,但是時間長了,你會很疲憊,會對這段婚姻失望,可能會受很多傷,我不想你這樣。”
葉榮歡不得不承認,郁揚的話有些道理,但是紀清河是有這些缺點不錯,她現在也意識到自己未必就很完美,哪有因為這些,就和紀清河分開的道理?
夫妻之間,一帆風順的少之又少,大多都需要磨合。
“我和他朝夕相處,了解的比你要多,你跟我說這些話沒用。”葉榮歡道。
她心里又忍不住想嘆氣,就算她真的和紀清河分開了又怎么樣呢?
她還是不會和郁揚在一起。
她不信郁揚心里不明白這道理。
“阿揚,你現在年紀小,我允許你任性,但是也是有限度的,你要是再這樣,那我可能真的不敢再認你這個弟弟了。”葉榮歡說。
這些話說出口,她知道有多傷人,她自己都有些難過。
果不其然,郁揚猛然抬頭,眼底滿滿的都是受傷。
“吃飯吧,不是餓嗎?”葉榮歡垂下眸子,說道。
郁揚過了好半晌,才低下頭,緩慢而敷衍地動了筷子。
想也知道他會食不知味。
葉榮歡知道她這些話會讓他很難過,但是總比繼續心軟的好,要是給了他希望,誰知道他會折騰出什么事情來。
現在只能抱期待于他能自己想清楚,或者寄望于時間長了他會放下。
吃到一半,葉榮歡起身去洗手間。
紀清河站起來,走過去坐到了葉榮歡的位置上。
郁揚抬起頭來,看見他,并不意外,眼神敵視而冷漠,讓紀清河一眼就想起狼崽子。
不過狼崽子可未必有眼前的少年這么狠。
紀清河不和他廢話:“我讓她過來好好的和你說話,是給你一次機會,你如果不想要而已,想要挖我墻角?盡管試試,不過——你說她萬一知道你的真面目,會怎么樣?”
郁揚瞳孔驟然一縮,眼底閃過一絲兇狠。
“別這樣看著我,”紀清河說,“你威脅不了我,也沒能力將我怎么樣,倒是我,手里可有很多你的把柄。”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郁揚說。
紀清河哂笑,“不知道?那我來提醒提醒你。張天林、小崗、老四、貴哥、阿鵬……”
才數了幾個名字,郁揚已經臉色大變,眼中竟然迸發出一絲沒法隱藏的殺意。
“你怎么知道的?”到這時候,他語氣竟然平靜下來了,氣質也成熟得不像個十八歲的少年人。
紀清河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他饒有興趣地看著郁揚,“你在她面前掩飾得挺好啊,明明和她沒有一點血緣關系,就憑救過她一次,就讓她死心塌地對你好,連親弟弟都比不上,也是厲害,我都沒有你這樣深沉的心思呢。”
郁揚盯著他,沒說話,眼底暗潮涌動。
紀清河恍若未覺,繼續道:“不過你說她要是知道,她心心念念維護的寶貝弟弟,其實根本就不是什么可憐柔弱又無助的小孩,并且還不是什么好人,手上都不知道沾了多少血,她會怎么做呢?她還會認你嗎?你說她會不會害怕得根本不愿意再見你?”
桌子底下,郁揚緊握成拳的手輕輕顫了一下,面上卻不動聲色,“我的確是做過一些事,因為不想讓她擔心所以沒有告訴她,但是你說的什么手上沾血,我不知道,也不會承認,我從來沒做過什么違法的事。”
紀清河瞇了瞇眼,盯著他,不說話了。
在這一點上,不得不說,他的確佩服郁揚。
因為這些事,他雖然查出來了,但是沒有明確的證據,就算是報警,警察也根本不能抓他。
郁揚很聰明,他做什么都沒有親自動手,而且也沒有親口教唆。
就比如張天林那幾個人,被抓了才反應過來是被人刻意設計了。
將那些人整治得那樣慘,郁揚做的,只是神不知鬼不覺地將人誘導上犯罪的道路。
至于張天林跟他交代的,逃亡途中家人受到的那些威脅傷害,紀清河不用仔細去查都能猜到,是魏謙手下人的手筆,郁揚充其量只是暗示了些什么。
要說他做得最明顯的,還是楊晗那件事。
那時候他可能是心急了,可能是對牧晴厭惡到了極點,所以暗示的話說得有些明顯。
但是即使是那樣,事情被揭發,他也什么事情都沒有。
“承不承認都沒關系,我也并不關心,榮歡她肯相信我就行了。”紀清河彎了彎唇,意味深長地看郁揚一眼,起身走開了。
葉榮歡從洗手間回來,就發現郁揚臉色有些不對。
“怎么了?”
郁揚沒說話,而是徑直看向了紀清河所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