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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的一票人表情都有些一言難盡。
醫生抽了抽嘴角,走上前來:“請放心,病人真的只是腦震蕩而已,不存在其他問題。”
話剛說完就接收到來自紀清河的死亡凝視。
醫生移開目光。
這可不是他不幫他,是情況不允許啊!
“真的?”老爺子半信半疑,“那我孫子怎么……”
“檢查結果確認無誤。”
老爺子就看向紀清河。
葉榮歡也看著紀清河。
門口的唐助理等人也投來同情的視線。
紀清河一臉鎮定,道:“我的確沒什么事,剛才的話只是我心里的感覺,讓爺爺你誤會了。”
老爺子大松一口氣,“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葉榮歡卻盯著他沒放。
老爺子可以一句話糊弄,她卻不行。
剛才她可是親耳聽著醫生說他只是暫時檢查出了腦震蕩,極有可能還有其他問題,怎么現在就變成只有腦震蕩了?
紀清河是不想活了才會跟她承認剛才的事是他主導的,他一陣放松,抓著她的手緊了緊,“還好,我沒其他問題,剛才醫生那些話把我也嚇到了,好在他們及時出了新結果。”
毫不猶豫把鍋都推到醫生身上去了。
老爺子問道:“剛才?剛才醫生說了什么?”
醫生從牙縫里擠出解釋:“因為病人傷到的是腦袋,所以我們檢查就精細了些,不敢輕易就給出結果,剛剛正好出了最終結果,在這之前我交代病人和家屬都要小心謹慎,免得造成不好的后果。”
老爺子贊賞地點頭,“是該這樣。”
葉榮歡也沒多想,畢竟新聞上的圖片她是看過的,知道他的傷勢看起來有多恐怖,醫生的說法聽起來也沒什么問題。
老爺子詳細地問了一遍紀清河的情況,才把醫生打發出去了。
他已經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但還是又問了紀清河一遍。
紀清河說得輕描淡寫,他還是氣得直跺拐杖,“我跟你說了不要和她往來、不要和她往來!你就是不聽話!你和你爸是要氣死我是不是?!”
對牧晴的感官本來就不好,現在老爺子直接把人當仇人了。
老爺子在病房里大罵牧晴,紀清河也沒開口幫對方說話。
罵夠了,老爺子的炮火又轉移到紀子行身上:“你爸呢?你躺在醫院里,他怎么連個人影都不見?!”
正說著,紀子行就來了。
老爺子卻不讓人進門,“你滾!你來干什么?!”
紀父沉默了許多,“我來看看清河。”
老爺子冷笑:“你還記得自己兒子受了傷?我還以為你心里只有那個牧晴呢!”
提起紀子行和牧晴的事,老爺子更是火冒三丈。
紀子行之前因為紀夫人而做出的一些事,已經讓他很是失望憤怒了,沒想到他竟然還能做出比這更讓人生氣的事情來!
婚內出軌已經讓人很憤怒了,那個人竟然還是牧晴!
老爺子在還沒回來的時候就打定了主意,要教訓紀子行一頓。
他不想打擾紀清河休息,忍著氣緩下語氣跟紀清河交代了幾句,就先出了病房,順帶叫走了紀父。
紀清河本來想把無關的人都打發掉,但是葉榮歡自己不方便照顧他,賀阿姨和管家都沒法放心走開。
晚上的時候,紀清河很想葉榮歡陪在身邊,但是看看她的肚子,只能忍著不舍,道:“你先回去吧。”
葉榮歡有些詫異地看著他。
紀清河抓著她的手,盯著她,說:“明天早些過來看我。”
葉榮歡張張嘴,本來想說她可以留下來,但是紀清河下了決定:“這里的條件到底比不上家里,我不想讓你吃苦。”
哪里到了吃苦的地步,不過醫院的確比不上家里舒適就是了。
葉榮歡從進醫院以來,情緒就被他所牽動,復雜得很,一時之間都平靜不下來。
他一個心疼的眼神,就能讓她想上許多。
最終她還是點了頭。
她要是留下來,紀清河會心疼,但是她同意回家,紀清河心里除了不舍,又還有些不開心。
明明這是他自己提出來的。
他忍著那些情緒,交代道:“我不在家,你多讓賀阿姨看著你些。”
其實這陣子,他和葉榮歡這種狀態,在不在家也沒什么區別。
眼見天都黑了,紀清河才止住話頭,松開她的手,讓她和賀阿姨回家。
至于管家,在安排了醫院一些事宜之后,本來打算跟著回去的,只是又被老爺子給叫回來了。
唐助理等人在葉榮歡走后,按照紀清河的吩咐,回公司將一些工作帶了過來。
葉榮歡靠在后座,隨著車子輕微的顛簸,有些疲倦地閉上了眼睛。
賀阿姨坐在她身邊,知道她沒睡著,忍不住感嘆:“還好紀少沒事。”
葉榮歡睜開眼,好半晌,嗯了一聲。
賀阿姨看了她一眼,嘆氣,道:“您和紀少,這是好了吧?”
葉榮歡也跟著嘆氣。
之前賭氣的時候,她還跟他說出過離婚的話,但是一聽說他出事,身體的反應比腦子還要快。
那一瞬間的驚慌害怕和絕望,她到現在都還能清晰地回憶起來。
“好了。”好一會兒,她說。
紀清河在醫院里躺了幾天,情況好了一些的時候,他就出院回家了。
反正都是辦公,那么在醫院辦公和在家里辦公之間,他當然選擇后者。
也免得葉榮歡每天往醫院跑。
剛回到家里,管家就說牧晴來了。
在醫院的時候,牧晴去過好幾次,但是都運氣不好地撞上了老爺子,理所當然就沒見到紀清河。
這下紀清河出院回家,她又追到紀家來了。
因為紀清河受傷,葉榮歡和紀清河又搬回來了,但是今天老爺子恰好不在。
然而紀清河只思考了兩秒,就說:“讓她回去吧。”
葉榮歡抬頭看了他一眼。
紀清河恍若未覺,他拉過手里拿著書的葉榮歡,“我想和你一起看,可以嗎?”
葉榮歡當然沒拒絕,坐到了他身邊。
紀清河自然而然地伸手,將她大半個身子都抱在了懷里,下巴輕輕抵在她肩頭,就和之前無數次一樣。
雖然說是和好了,但是因為之間冷戰了很長一段時間,葉榮歡這會兒重新感受到曾經的親昵,竟然有些別扭。
她在看的是一本推理小說,打發時間隨便翻翻的,以往還能一邊看一邊思考,現在有紀清河在,她滿腦子只有耳畔他灼熱的呼吸,什么都看不進去,視線掃過那些字眼,卻什么信息都沒錄入腦海。
紀清河修長的手指翻起一頁,輕聲問她:“還沒看完?”
葉榮歡下意識點頭,“看完了。”
“那我翻了。”
葉榮歡點頭。
“兇手是誰?”紀清河忽然問。
葉榮歡呆愣了一下。
沒等她想好,紀清河順手將書合上,放到一邊去了。
“你干嘛……”
“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冷淡?是不是真的不喜歡我了?”紀清河捏住她下巴,微微側過她的頭,有些委屈有些難過地問道。
“……沒有。”葉榮歡拉開他的手,躲避目光。
“可是我感覺到了。”紀清河抱著她,在她耳朵上親吻了一下,“以前不是這樣的。”
紀清河的難過不是哄人的,意識到一段時間沒有親近,葉榮歡竟然對他疏離起來,他是錯愕也是受傷的。
如果是其他關系,還能理解,但是他們是夫妻啊,怎么能這樣?
“我……”
“你是還在生我的氣嗎?”
葉榮歡低著頭,沉默了好一會兒,說:“沒有。”
紀清河還想問什么,她忽然扭頭,在他嘴唇上準確地親了一下。
紀清河瞬間沒了聲。
葉榮歡又扭過頭去。
紀清河笑出聲來,手臂穿過她腰身摸著她肚子,下巴溫柔地在她頸側蹭了蹭。
孩子都快生了,可是這時候,葉榮歡竟然心如擂鼓,仿佛剛剛動心的時候。
紀清河到底不是什么陌生人,曾經的默契和感情都還是在的,相處了幾天,狀態就和以前一樣了。
只是她對著受傷的紀清河,溫柔了許多,這讓紀清河開心得不行,平時更粘她了。
有一次唐助理來家里找他,他正在工作,卻將葉榮歡抱在懷里,當著唐助理的面,葉榮歡羞惱得不行,要讓他放開,他卻神色坦然,不僅不放,還悄悄對唐助理露出炫耀的表情。
在紀清河傷快要痊愈的時候,高考的時間也逼近了。
葉榮歡開始為郁揚擔心起來。
在這之前他們都故意忽略郁揚,但是這時候,總不能還當想不起來。
葉榮歡每天都給蔣老師打電話,偶爾也會給郁揚打。
趁著葉榮歡對他還很溫柔,紀清河試探著跟她說起郁揚的事:“他打算考哪里的大學?”
葉榮歡愣了一下,“應該是北城吧。”
國內第一學府在北城,以郁揚的成績,就該去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