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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是想去銷毀證據吧?”
“怎么可能!”紀清河嗤笑道,“我怎么會做——我根本就沒做什么對不起你的事,根本就不存在什么證據,我怕什么?!”
說得再大聲,他的心虛都快化成實質了,葉榮歡能信他才有鬼。
更何況那些“證據”是她親眼看見過的。
賀阿姨沒一會兒就上來了,紀清河給她開了門,盯著她,“什么東西?”
賀阿姨被紀清河嚇了一跳,看了葉榮歡一眼,有些遲疑地將東西拿了出來。
“之前您叫我給扔了,我一時給忘了,后來想到您可能還需要,就……留下來了,就在這呢。”
葉榮歡從床上站起來,“您跟他說一下,這東西你在哪里發現的?”
房間里的氣氛劍拔弩張,賀阿姨一進來就察覺到有些不對,稍稍一聯想,就猜到了一些,有些震驚地看了紀清河一眼,“紀少,這支口紅,還有這張卡片,是我之前給您洗衣服的時候在口袋里發現的。”
紀清河瞪著那兩樣東西,張口就否認:“這是誰的?我根本就沒見過!”
“在你口袋里找到的,你說你沒見過?”葉榮歡之前有猜想過那個女人的身份,雖然極大可能是袁瑞可,但是也不敢就那么確定,之前她想辦法找到袁瑞可的字跡,和那張卡片上的一對比,根本就是一模一樣!
她將那張卡片拿起來,扔到他懷里,“沒見過?這字跡是誰的別告訴我你認不出來!”
卡片輕飄飄地落在懷里,紀清河撿起來一看,臉色頓時有些精彩。
他自然是認出來了,有些震驚地瞪大眼睛,“這不是——我之前沒見過這張卡片!”
“所以你想說你也不知道是怎么出現在你口袋里的?”
“本來就是!”紀清河咬牙,“肯定是她偷襲我的時候偷偷扔進去的!”
“她偷偷扔進去你就沒發現?卡片你沒發現可以解釋,可是這支口紅呢?口袋里多了一支口紅你都不知道?!”
卡片就薄薄的一張紙,沒發現情有可原,但是口紅裝在口袋里,隨手一壓到一碰到,就能發現不對勁,紀清河卻到家都毫無所覺?
這種說法是想騙弱智兒童嗎?!
紀清河覺得冤枉極了,他當時趕著回來見她,宴會結束就急匆匆上了飛機,衣服都沒來得及換,在飛機上還累得睡過去了,怎么能發現口袋里多了東西?
回來后他就直接脫了外套,更不可能發現了!
可是現在他的所有解釋她都不相信!覺得他是在撒謊!
在紀清河辯解的時候,賀阿姨忽然想到了什么,懷疑地看向他,說道:“還有件事——”
紀清河心頭莫名一跳。
“我給您洗衣服的時候,發現您的襯衫領子上,有個口紅印。”當時賀阿姨以為東西是葉榮歡的,口紅印也是葉榮歡制造的,但是現在看這情況,根本就不是這樣啊!
紀清河:“!”
對上葉榮歡嘲弄的目光,他怒道:“我根本不知道什么口紅印!我說了我沒做什么對不起你的事!”
他腦子轉得飛快,回想起袁瑞可當時的作為,很快就明白過來,她恐怕根本就是故意的!
“肯定是她偷偷弄上去的!她就是想讓你誤會,挑撥我們之間的感情!”
葉榮歡不想說話了。
抱他是偷襲的,東西是偷偷扔進去的,口紅印也是悄悄搞上去的,他什么都不知道!
“阿姨,多謝了,您去休息吧。”她說。
賀阿姨應了一聲,又遲疑:“這個口紅……”
葉榮歡還沒說話,紀清河就說:“扔掉!”
還沒等賀阿姨動作,他就直接上手一把奪過,扔進了垃圾桶——包括那張卡片。
“……那我先下去了。”賀阿姨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葉榮歡覺得有些累了,她不再看紀清河一眼,徑自進了浴室。
等洗完澡出來的時候,房間已經被收拾過了,紀清河黑著臉站在一邊。
她當沒看到他,自顧自上了床。
還沒躺下,紀清河就出聲:“去吃飯!”
葉榮歡懶得搭理他,將被子拉了上來。
紀清河大步走到她那一邊,將被子扔開,沉聲道:“我說,去吃飯!”
葉榮歡面無表情,“我吃不吃關你什么事?”
“怎么不關我的事?你是我老婆!你肚子里是我的孩子!餓著誰都關我的事!”
葉榮歡冷笑:“我都已經和其他男人勾搭在一起了,還是你什么老婆?至于這個孩子,還指不定是哪個野男人的呢!”
紀清河臉色猛地一變,“你——”
剛說出一個字,他又強行將火氣壓制了下去,克制道:“之前是我錯了,我不該沒有證據就胡亂猜想,誤會你和郁揚的關系。”
葉榮歡抬眼,沒想到他竟然會主動認錯道歉。
“但是我和袁瑞可真的沒有發生什么,我沒有對不起你,我不再懷疑你,你也別再懷疑我,我們都抵消了,別再和我鬧脾氣!別再用這種方式和我賭氣,也別再說這種話!”
抵消了?
葉榮歡嗤笑,沒有搭理他這話。
她從床上下來,淡淡道:“你放心,我不會用自己的身體健康和孩子來和你賭氣。”
說著就出了房間。
紀清河咬牙,臉色依舊黑沉沉的。
明明她這話聽著沒什么問題,他卻覺得她的意思是他不值得!
葉榮歡吃了晚飯,沒回紀清河那個房間。
“我房間收拾好了嗎?”
傭人愣了一下,道:“收拾好了。”
葉榮歡就徑直去了自己的房間。
紀清河還在房間里演練待會兒要怎么和葉榮歡辯論,誰知道等來等去沒等到人,出來一問才知道,她已經睡了!
他盯著葉榮歡的房門,臉色陰沉,看了好半天,冷哼一聲轉身回了自己的臥室。
葉榮歡躺在床上,摸出手機,翻出了之前收到的短信。
之前紀清河下樓之后,她一個人在房間,收到了那張照片,是一個陌生號碼給她發來的。
她撥打過那個號碼,是個空號。
這讓她不由得想起之前給她發紀明茜車禍照片的那個人。
會是同一個人嗎?
還是說……這是袁瑞可故意發給她的?
想到那張卡片,葉榮歡覺得很有可能。
如果是的話,袁瑞可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面無表情地盯著手機看了一會兒,她將手機往旁邊柜子上一扔,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她剛出房門,就撞上了紀清河。
只淡淡瞥了他一眼,她就若無其事地走了過去。
到了飯桌上,她也沒跟他說一句話。
兩人的位置還挨在一起,但是以往都是緊緊挨著親密無間,今天卻仿佛隔了好大一條溝,將兩邊分成了各不干擾的兩個世界。
昨晚他們吵架的時候老爺子就聽到了點動靜,這一觀察,就看出來果然是出問題了。
他放下筷子,道:“清河,你怎么不幫幫榮歡?沒看見嗎?”
以往紀清河哪次吃飯不是親手照顧葉榮歡,程度堪稱無微不至,旁人看了覺得不好意思他還得意洋洋,故意在人前秀恩愛,今天卻筷子都沒碰過葉榮歡的碗。
“不用了爺爺。”葉榮歡說,“我不需要幫忙。”
紀清河一言不發地給她盛了一碗海鮮粥。
剛才她就是想要這個。
熱騰騰的粥被放到她面前,葉榮歡卻只看了一眼,就推到一邊,“我不是很想吃這個。”
老爺子像什么都沒看出來一樣,繼續支使紀清河。
而之后不管紀清河給她弄的什么,她都沒碰。
直到一頓早餐吃完,紀清河給她弄的那些她都還沒動過。
紀清河抿了抿唇,道:“我去公司了。”
而后就大步離開了家。
葉榮歡去花園散步的時候,老爺子跟了出去。
干咳一聲,他試探道:“榮歡,你和清河……這是吵架了?”
這誰都看出來了,也沒必要否認,葉榮歡就點頭,“嗯。”
“為什么吵架呀?能跟爺爺說說嗎?”老爺子哄小孩子似的,柔聲問道。
為什么吵架?
這個不太好和老爺子說,葉榮歡就含糊道:“就一點小矛盾,沒什么。”
老爺子就沒再追問,只道:“清河雖然大你幾歲,但是人還沒你懂事,你們兩個在我看來又都還是孩子,很多事情,爺爺已經經歷過,在某些時候能給你們一些建議,讓你們少走些彎路,但是別人說再多,還是不如你們自己想明白,你不愿意告訴爺爺啊,那也沒關系,不過爺爺希望,你們兩個啊,在考慮問題的時候能夠盡量細致一些,不要沖動,不要極端,免得爺爺為你們擔心,好不好啊?”
葉榮歡低著頭,沉默了一下,說:“我知道的,爺爺。”
老爺子笑了一下,“爺爺不是在教訓你,你可不要多想,小夫妻嘛,吵吵鬧鬧,是正常的,爺爺當初和你們奶奶也是這樣過來的,說起來清河脾氣混,可能是遺傳的我,他這性子就是缺教訓,你也不用讓著他,該怎么來怎么來。”
葉榮歡笑了一下。
聊了一會兒,老爺子有老朋友來拜訪,就先進去了。
葉榮歡在外面坐著,被溫暖的太陽光曬得昏昏欲睡的時候,接到了周期的電話。
“嫂子,我有發現了!”
周期接到她的委托之后,就親自上陣跟蹤紀父去了,只是紀父那邊很謹慎,過了這么久,才讓周期發現端倪。
在這之前,周期都要懷疑葉榮歡是不是冤枉紀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