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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謙:“……”
“你胡說些什么?!”葉榮歡拉了紀清河一把,氣得不行。
他那些荒唐的猜測,在她面前說就算了,現在竟然還跟別人說?!
“我說得不對?”紀清河反手將她的手緊緊拽住,不讓她動,話是跟她說,眼睛卻一直看著郁揚,“你看他有否認嗎?他敢說自己沒有這些心思嗎?”
動靜鬧得太大,樓上已經有不少人探出頭來,都不知道已經看了多久,也不知道明天這里會流傳多么荒唐的八卦。
葉榮歡覺得丟人又氣惱,見紀清河不依不饒,郁揚也一臉執拗,都一副恨不得當場打一架的架勢,她心頭冒火。
“你給我住手!”紀清河正要上前的時候,她一把將人拉住,死死抓著他手臂不放開,冷聲道:“你不是要回家嗎?現在就走!”
紀清河頓住,看了她一眼,陰翳地笑了:“你剛才不是不愿意跟我回去嗎?現在又主動要跟我走?怕我傷害他?”
“你到底走不走?”葉榮歡冷著臉,不想和他說廢話。
盯著紀清河看了三秒,沒等到他回復,她索性直接扔開他的手,然后自己轉身就走。
——朝著他停車的方向。
紀清河看著她的背影,嘴角挑起嘲弄的弧度。
為了郁揚,她竟然——
紀清河的冷笑倏地僵住。
只見葉榮歡走到他的車旁邊的時候,腳步一刻也沒停,直接就走過去了。
紀清河:“……”
下一刻,他黑了臉,大步追上去,“你去哪里?!”
葉榮歡被拉住,沒好氣地掙扎了一下,“你管我去哪里!”
“你是我老婆,我不能管你?!”紀清河黑沉著臉,直接將她抓上了車。
“姐!”郁揚被魏謙抓住,想要過去卻掙不脫,臉色十分難看,“放手!”
“放手?你找死是不是?”魏謙氣道,“你能不能為我著想一下?不說老子培養你這幾年花了多少心思,你要沒了我可就絕后了!”
魏謙這么多年打打殺殺,雖然說已經好多年沒有親自動手了,但是那能力也不是蓋的,抓著郁揚輕輕松松,一點也不費力。
郁揚掙脫不開,眼神陰戾得可怕。
魏謙看著他,臉上帶笑,眼底卻沒有一絲笑容,淡淡道:“我沒有教過你嗎?喜歡某樣東西,你可以去爭、去搶,但是前提是必須得有匹配的實力,不然沖上去能干什么?給人送菜?老子好不容易培養起來的繼承人,可不想就這么廢了。”
又溫聲道:“你放心,你想要什么,干爹都會幫你的,但是,不是現在。”
郁揚掙扎的動作停了下來。
不遠處紀清河已經上了車,車窗降下來,他朝這邊看過來,冷然一笑,道:“魏先生,管好你家孩子,不然下次,我可不會手下留情。”
魏謙若無其事地一笑:“這次的確是孩子不懂事,紀總不計較就好。”
郁揚臉色卻又陰沉了兩分,看見車里的葉榮歡,他剛壓下去的氣又涌上來,“姐!”
他趁魏謙不備一下子掙脫,又往那邊跑。
葉榮歡透過車窗看過來,卻臉色一沉:“你給我回去!”
郁揚的腳步驀地頓住。
葉榮歡氣紀清河,也氣郁揚,一個二個都不是讓人省心的。
看著郁揚對她露出受傷委屈的表情,她就忍不住想冷笑。
現在又會裝可憐了?剛才在紀清河面前不是剛得一批嗎?
她直接收回視線,關上車窗,隔斷了郁揚的目光。
紀清河因為她對郁揚的態度,臉色沒那么陰沉了,對著郁揚那邊露出一個挑釁一般的冷笑,將車開離了老城區。
葉榮歡坐在后座,一路上兩人都沒說話。
回到家里的時候,她率先下了車,等也不等他就徑自先進了屋。
等紀清河將車停好進門,葉榮歡已經不見人影了。
“少夫人呢?”
見他和葉榮歡臉色都不好,傭人小心地回答道:“上樓去了。”
紀清河冷笑一聲,大步走上樓梯。
葉榮歡徑直去了以前她老爺子安排給她的那個房間,因為已經好久沒人住了,傭人也沒打掃,她開門進去,傭人也趕緊跟進去,“少夫人您要不去其他地方坐坐?我先給您收拾一下,房間里有灰,您待著可能會不舒服。”
“不必。”葉榮歡直接拒絕,正想去陽臺坐一會兒,紀清河就闖了進來。
看見她,他一言不發,上前就將她抱了起來,然后闊步往外走。
“——你干什么?!”葉榮歡掙扎。
紀清河不說話,不管她扯他頭發揪他耳朵還是撓他脖子,他都緊閉著嘴。
“紀清河!”
傭人縮在一邊不敢吱聲,只能眼睜睜看著紀清河將人帶走。
紀清河將人帶回他房間,往床上一放。
手還沒收回來,葉榮歡就在他脖子上撓了一爪子。
感覺有些刺痛,他抬手摸了下,就沾到了點淡淡的紅色。
笑了一下,他說:“我不疼,你盡管抓。”
還把自己脖子湊上去,“還想來嗎?”
葉榮歡青著臉,抓起手邊枕頭就砸了過去!
紀清河也不躲,枕頭砸在他腦袋上,掉在他腳邊。
“不是你自己跟我回來的?你生什么氣?”
葉榮歡冷冷地看了他一會兒,而后不再搭理他,躺到一邊就拉上了被子。
紀清河看了她約莫半分鐘,忽然轉身,走出了臥室。
聽見關門的聲音,葉榮歡睜開眼睛,拿出手機,給賀阿姨打了個電話。
紀清河剛一下樓,就撞上老爺子,擰著眉問他:“榮歡回來了?你們吵架了?”
“沒有,”紀清河淡淡道,“我怎么舍得和她吵架。”
“不舍得和她吵架,所以你和她打架了?”
紀清河看了老爺子身后告狀的傭人一眼。
傭人瑟縮了一下。
“打什么架,誰看見我打她了?我就抱她回房間而已,誰腦補了那么多?”紀清河漫不經心地走到一邊坐下,靠在沙發靠墊上,他抬手摸了摸臉,忽然對邊上的人說道:“給我拿面鏡子。”
管家淡定地提醒道:“用手機自拍攝像頭就好了。”
紀清河經過提醒也反應過來,摸出手機打開攝像頭一看。
左臉有些紅,隱隱約約能看見指印。
葉榮歡力氣不大,他當時也不覺得疼,但是現在竟然還留著印子,而且看著莫名有些狼狽。
對面老爺子還盯著他。
紀清河抬眼,“我沒打她,是她打了我。”
拉開衣領,露出脖子上的抓痕,“她撓的。”
指了指還有點紅的耳朵,“她抓的。”
往腦袋上一抹,手心抓到兩根頭發,“她扯的。”
一眾傭人:“……”
紀老爺子沉默一陣,而后冷笑:“榮歡那么好的性子,怎么可能無緣無故對你動手?你做了什么?”
好了,在懷疑他和葉榮歡打架之后,又懷疑他犯了錯了。
紀清河面無表情,不說話了。
老爺子就當他是默認了,指著他數落,直到要吃飯了才停下來。
口水都說干了,老爺子喝了口管家遞過來的水,道:“去,叫榮歡下來吃飯。”
紀清河不動。
傭人趕緊上樓。
只是沒一會兒,下樓來說:“少夫人說她已經吃過了,想早些休息,就不下來了。”
老爺子沒懷疑什么,只當葉榮歡真的已經吃過了。
但是紀清河卻知道,葉榮歡根本就是在說謊。
這時賀阿姨也回來了,聽見這話就想開口,被紀清河用眼神止住。
“紀少,”賀阿姨憂心忡忡地道,“少夫人在那邊根本就沒來得及吃晚飯,就算您和少夫人吵架,也不能……”
紀清河一雙黑眸轉向她。
賀阿姨沒了聲。
紀清河忽而笑了一下,“懷疑我故意不讓她吃飯?我是那種人嗎?我怎么舍得讓她餓著。”
他站起來,一雙長腿朝著餐廳走,“待會兒,我親自去喂她。”
葉榮歡不下樓吃飯倒不是賭氣,不想看見紀清河只是一部分原因,更多的是沒胃口,不想吃——氣都氣飽了。
反正廚房時常給她備著吃的,她待會兒再下去也是一樣。
只是她都還沒出去,紀清河就進來了,端著飯菜。
葉榮歡皺了皺眉,看了他一眼,就收回視線,自顧自穿好鞋子,就從床上起身,要出去。
然而沒走兩步,紀清河一把拽住了她。
“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沒看到嗎?”紀清河單手就將她又按回床上,另一只手將餐盤穩穩當當地放到旁邊的柜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