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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榮歡面無表情,看了董美麗一眼,說:“介意。”
紀清河頓時渾身都冒著愉悅的氣息,對董美麗說:“我老婆很介意,真是抱歉。”
董美麗:“……”
她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紀清河竟然讓她這么難堪!
聽到周圍隱約的竊笑聲,她差點就爆炸了。
那邊董江見氣氛鬧僵,趕緊趕過來,將女兒往后面一拉,對紀清河道:“和抱歉,紀總,美麗她有些不懂事,給您添麻煩了。”
董美麗想要說話,被父親狠狠地瞪了一眼。
紀清河也不想和董江鬧僵,好歹兩家正在合作中,就淡淡應了幾句話,沒有繼續(xù)為難不太識趣的董美麗。
見他有些不爽和妻子的相處被人打擾,董江說了幾句話,就拉著女兒先離開了。
但是沒一會兒,紀清河也需要過去,想到那邊都是大男人,張口閉口都是生意,還不知道要談多久,葉榮歡跟過去恐怕會覺得無聊。
就對邵崇杉道:“照顧好你嫂子。”
邵崇杉一口酒差點噴出來,“我會照顧好弟妹的。”
“弟妹”兩個字咬得很重。
紀清河輕嗤一聲,“我比你大一個月。”
邵崇杉:“……”
紀清河低頭交代葉榮歡:“本來計劃是帶你一起的,但是那邊比較無聊,不好玩,恰好崇杉在,你就跟著他吧,好嗎?”
葉榮歡覺得他是太操心了,她肚子這會兒也不是特別大,不至于照顧不好自己,聽他這樣說,就道:“好,你去吧。”
紀清河還是不放心,又囑咐:“有什么事就給我打電話,我會立即過來找你。”
又威脅邵崇杉:“她要是出了一點狀況,你就完了。”
邵崇杉:“……”他有些不相信,紀清河竟然有這么老媽子的一天。
紀清河過去的時候,董江那里已經坐了好幾個人。&
“紀總來了。”董江笑著起身,讓他坐,
其他幾人也都跟他打招呼,雖然相比起來他年紀小,但是能力和家世都讓人不敢小覷,所以盡管他來遲了幾分鐘,也沒人敢說什么。
紀清河坐下后,目光忽然落在對面的人身上。
董江察覺到他目光,跟他介紹道:“紀總,這位是魏二爺,您應該聽說過他。”
他話里有深意,又帶著些自得,對自己能請來魏二爺一事覺得很值得夸耀。
紀清河眉頭微挑,對對面的魏二爺伸出手,“魏二爺,久仰大名。”
魏二爺笑瞇瞇的,“紀總,久仰大名。”
紀清河扯了下唇,意味不明。
魏二爺?
這人他的確知道,多年以前就聽過這人的名聲,開始是混黑的,后來聽說洗白了,但是他們紀家門路廣,知道對方現在依舊不是那么“白”。
這人名聲很大,又因為出身不同為人狠辣,據說什么事情都做得出來,很多做生意的見面都要讓他三分。
前些年幾乎沒人不知道他,只是現在不知道為什么突然低調起來了。
現在突然出現在這里,紀清河猜測,對方很可能是想“重出江湖”了。
而紀清河關注對方,除了認出對方是“魏二爺”之外,還因為認出這個人,就是前些日子他查的“魏謙”。
“魏二爺”這個名頭太響亮,竟然很多人都忘了,他真名就叫魏謙。
郁揚的干爹?
紀清河唇角一彎,玩味地笑了下。
魏謙對郁揚似乎是很看重,他猜郁揚以前做的那些事,都是借助的魏謙的力量,但是魏謙為什么要冒險去幫郁揚做這些事?
就因為喜愛這個“干兒子”?
——哦,那時候還不是呢。
魏謙似乎沒有發(fā)現紀清河的打量,臉上依舊掛著溫和的笑容。
紀清河全程都沒有這么說話,但是其他人卻不敢忽視他,都有主動問他意見,他也懶得多說,通常都言簡意賅。
他惦記著葉榮歡,幾次看表。
董江也察覺到他的心不在焉,很快結束了這次談話。
寒暄幾句,就各自分開,有人想跟紀清河再搭幾句話,有人想跟魏二爺再談一談,然而還沒來得及,魏二爺就主動朝紀清河走去,“紀總。”
其他人都識趣地走開。
紀清河停下腳步,“魏二爺?”
魏謙笑瞇瞇的,“不知道紀總有沒有時間,聊幾句?”
紀清河道:“我和魏二爺應該沒什么能聊的。”
“紀總是因為前些日子的事生氣了?”魏謙道,“那我該跟紀總道個歉,當初欺瞞少夫人并沒有惡意。”
“哦?”
“阿揚叫我一聲干爹,叫少夫人又叫姐姐,那算起來,我和紀總也是一家人了。”魏謙像個慈祥的長輩一樣跟紀清河開玩笑。
紀清河卻淡淡道:“不敢。”
見紀清河一點都不詫異,魏謙就知道對方肯定去查過他了,他有些無奈地道:“我的身份也沒什么見不得人,當初真不是故意要欺瞞少夫人,只是阿揚那孩子說,他之前就跟他姐姐說了,他的干爹我,只是一個有點小錢、做了點小生意的小商人,要是后來知道我的真實身份,肯定會不放心,說不定還不愿意讓他認我這個干爹,所以沒辦法,我也只能配合孩子說點小謊了。”
魏謙即使刻意保持溫和,但是那通身的煞氣,卻不是那么好擋的,當初葉榮歡是單純沒見過世面,所以沒瞧出什么來,紀清河卻一眼就看出來,只覺得這本來滿手鮮血的一個人,竟然用這種語氣說話,仿佛一個普通的孩子的父親,實在有些搞笑。
他隨口道:“魏二爺對郁揚挺好,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是親生父子呢。”
魏謙笑容不變,“我沒有兒子,只有阿揚這么一個干兒子,本來就是把他當親兒子對待的,以后還打算把家業(yè)都交給他呢。”
這話倒是讓紀清河有些意外。
把家業(yè)都交給郁揚?
他倒是不懷疑魏謙會說假話,只是沒想到,魏謙心里竟然是這種打算。
打拼這么多年,魏謙手里不知道積累了多少財富和人脈,不知道多少人都在覬覦他手里的東西,因為他沒有兒子,不少人都往這方面打主意,可是就沒有一個成功的。
他現在說,要把這偌大家業(yè),都交給一個半路認來的干兒子?
紀清河心里嗤笑一聲,魏謙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做這種事。
除非郁揚其實并不只是干兒子……
魏謙又說:“阿揚這孩子啊,性子冷漠,不好親近,我給他很多東西他都不喜歡,難得有個這么在意的姐姐,我當然要慎重對待,他說不想讓他姐姐擔心,我當然只能聽他的——之前沒有做父親的經驗,什么都不懂,只能順從內心,順著他寵著他,如果有什么做得不對的,還希望紀總不要笑話我。”
聽出他的炫耀,紀清河覺得有些牙疼,幽幽道:“我也沒當過人爸爸,哪里知道什么不對什么對。”
魏謙哈哈一笑,拍拍紀清河肩膀,“不過紀總這不是就要當上了嗎?到時候我們可以就這方面交流交流啊。之前那件事我還是要跟你說聲不好意思,要是少夫人那邊露了餡,還希望紀總幫忙解釋解釋。”
紀清河覺得魏謙這態(tài)度實在是……
他爸之前還一直想和對方合作,只是一直沒找著門路,沒想到現在因為郁揚和葉榮歡,對方竟然主動上來結交他了。
這要是讓他爸知道,肯定要被氣到。
雖然他對魏謙并沒有什么興趣,但是想到這里,他心里愉悅了一些,看眼前的人也順眼了些,擺擺手,道:“我自己老婆,我當然會哄著,哪里舍得讓她有一點不開心。她懷著身子呢,我有些不放心,要過去找她了,魏先生,先走一步。”
“我去一下洗手間。”葉榮歡站起來,說道。
邵崇杉正跟人聊得起勁,聞言卻站起來,“等等,我陪你去。”
葉榮歡:“……”
她有些尷尬,“不用了吧,我會小心一些,不會出什么事。”
要是紀清河就算了,但是讓邵崇杉跟她一起去洗手間,算是怎么回事?
邵崇杉話出口也反應過來,這實在是不太妥當,但是看了眼葉榮歡的狀態(tài),他有些不放心,要是誰不長眼碰她一下,出什么事怎么辦?
到時候紀清河估計能把他撕了。
“真的不會有事,那邊人比較少,我哪會那么倒霉就被人撞到。”葉榮歡好笑道,“而且我還拿著手機呢,有情況會給你們打電話的。”
“……那好,你小心一些啊。”邵崇杉不放心地囑咐道。
葉榮歡應了一聲,沖他擺擺手,轉身走了。
邵崇杉看著她走遠,才重新坐下。
對面的女人有些詫異,“這是邵先生的家人嗎?”
她可沒見邵崇杉這樣關心過誰過。
邵崇杉點頭,“嗯,弟妹。”
葉榮歡去了一樓的洗手間,走過去卻發(fā)現有人在門口放了塊“正在施工”的牌子,里面?zhèn)鱽砟信畷崦恋穆曇簦宦牼椭勒谧鍪裁词拢梢哉f是十分明目張膽了。
她蹙了蹙眉,最終還是轉身走開,去了二樓。
二樓人比較少,她進去的時候只瞧見一兩個人,出來索性就沒看見其他人影了。
她扶著已經有些明顯的肚子,正要下樓的時候,身后突然傳來腳步聲。
還沒等她回頭,忽然有人狠狠推了她一把!
“啊!”
“姐!”
電光石火間,旁邊忽然有人伸手,一把將她拉了上來。
差點沒站穩(wěn),是拉她的人及時扶住了她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