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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榮歡已經睡著了,她不知道什么時候習慣了睡覺的時候懷里抱著個什么東西,他不在身邊,她就抓了個柔軟的兔子抱枕。
紀清河小心地上了床,將她懷里地抱枕拿開。
她似乎感覺到了他的存在,嚶嚀一聲,主動縮進了他懷里,還拿腦袋在他胸膛蹭了蹭。
紀清河輕輕環著她腰身,小心地碰了碰她肚子,比之前又大了一些。
她一只手抓著他睡袍的領子,很沒有安全感的樣子。
紀清河輕輕拍打撫摸著她后背,許久沒有睡著。
好像經過裴召這件事之后,她對曾經遭遇的那件事就不是那樣介懷了。
他仔細審問過張天林,對方說他們并沒有來得及采取實質的行動,只是那種程度……的確會讓人留下心理陰影,心理脆弱的女孩子,接受不了直接自殺也不一定。
紀清河不認為葉榮歡屬于心理脆弱的那一掛,她當初接受不了,崩潰成那樣,大部分原因,可能還是在裴召身上。
葉榮歡并沒有睡得很沉,紀清河上床的動作她很清楚,只是沒有睜開眼睛。
她知道紀清河沒睡,但是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關于曾經那件事,紀清河已經知道得差不多了,該說的她都沒有隱瞞,只剩下一些細節她沒有提。
固然對她影響最深的是裴召,但是那些男人帶給她的噩夢,這么多年她也沒有忘掉。
仔細深想起來,常常一閉眼睛,就能回到過去一般身臨其境地感受到當時的惶恐和害怕,那些男人淫邪的笑,以及觸碰她身體的臟手,都讓她感到極度惡心。
第二天紀清河很早下班,他回來時葉榮歡正跟老爺子下棋,她技藝不精,苦思冥想也找不到應對的策略,急得蹙起眉頭。
紀清河坐到她身邊,略靠后一點,從身后將她摟入懷中。
看了一眼棋局,他隨手拿起一顆子幫她落下。
本來得意洋洋的老爺子見狀吹胡子瞪眼,“你干什么呢?我跟榮歡下,又不跟你下。”
紀清河幽幽道:“明明知道她下不過你爺爺你還總欺負她,不許我幫她?”
老爺子瞪他一眼,嘀嘀咕咕琢磨下一步去了。
剛落下一子,紀清河想也不想又捻了顆棋放到某個地方,像是早料到老爺子會下哪里一樣。
見老爺子又氣呼呼的,葉榮歡拉了拉他衣服,悄聲道:“我自己來吧……”
“沒事,看我幫你贏。”紀清河說。
字那之后,葉榮歡就沒摸一下棋子,棋局上對弈的變成了爺孫兩個人。
紀清河一邊應對老爺子,一邊跟她說道:“今天晚上我有個酒會,想跟我去嗎?”
“可是我這樣……”葉榮歡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肚子,“好像不太方便。”
“沒關系,”紀清河說,“有我在呢,不會出什么事,你在家無聊,想去的話我帶你去,不想去也沒關系。”
葉榮歡想了下,道:“我還是不去了,你自己去吧。如果需要女伴……我記得你有個女秘書——”
“不會帶別人。”紀清河打斷她,笑了一下,“很多人都知道我已經結婚了,你不去的話,我也不會帶其他女伴,想來那些人也能理解的。”
“說什么悄悄話呢?輪到你了,快點下。”老爺子有些嫌棄地催促道。
一開始的時候他還挺樂意見紀清河對葉榮歡好,但是時間長了,他就覺得這畫面簡直沒眼看,紀清河還真是無時無刻不在秀恩愛,有次他看見紀清河跟葉榮歡撒嬌,簡直顛覆了對這個孫子的印象。
真是的,就不能挑個他不在的時候嗎?總是在他面前這樣,還知不知道照顧老人家的感受?
葉榮歡有些不好意思地坐直身子,卻又被紀清河摟回去,他還大大咧咧地說:“你害羞個什么?爺爺不是早習慣了?”
老爺子嫌棄孫子,怎么看怎么不順眼,但是對上葉榮歡,又滿臉的慈愛溫和,“爺爺說清河呢,不關你的事。”
這偏心勁,好像沒有個對象,紀清河一個人還能“黏黏糊糊”似的。
晚上的時候,葉榮歡到底還是跟紀清河一起去了。
本來有心人覺得這是個傍上紀少的好機會,已經準備妥當打算大顯身手爭搶一下他女伴的位置,結果在門口等了好半天,人終于等到了,人家卻是帶著老婆一起來的!
葉榮歡的肚子已經顯懷了,即使穿著寬松的衣裙,隔得老遠依舊能看到凸起,可就是這樣,紀清河來酒會竟然還帶著她來!
看著他小心翼翼地扶著葉榮歡走,低頭跟她說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說不出的溫柔,讓許多人都大跌眼鏡。
“那女人誰?”一個氣勢有些逼人的女人雙手環胸,深深皺著眉頭,看著紀清河和葉榮歡所在的方向。
她同伴比她慢一步從車上下來,愣了一下才明白她問的什么,“那個?紀清河他老婆啊,你不知道?”
“他老婆?”女人眉頭皺得更緊,遠遠地打量著被紀清河攬著腰身的葉榮歡,“就是那個袁瑞可?”
同伴無語道:“你這消息是落后到什么地步了啊?他和袁瑞可早掰了啊,這個叫葉榮歡……”
“葉榮歡?”女人詫異,有些不爽地道,“我連那個袁瑞可都還沒見過,怎么又冒出一個葉榮歡來?”
“葉榮歡就是后來的結婚對象啊,袁瑞可和他退婚之后沒多久他就結婚了,就是和這個葉榮歡,聽說現在兩人感情可好了,就算傳言不知道真假,但是現在都親眼看見了,葉榮歡走個路他都那么緊張的樣子,可見傳言多半是真的,他對這個葉榮歡是真的很在意。美麗,我勸你歇了心思吧,他都結婚了,最好也別胡來,我可是聽說,紀清河為了她,先是把他那個繼妹給趕出去了,后來連他爸都沒留情,可見……”
“外面那些傳言也能信?”董美麗嗤笑一聲,“他是什么人我還能不知道?我和他同學那么多年,也沒少跟他一起混,知道他這個人根本就沒有什么真心,怎么可能會為了一個女人做出這樣的事情來?他那個繼妹——是叫紀明茜是吧?紀清河最討厭她了,肯定是她做了什么惹怒了紀清河,才被紀清河趕出去,至于他爸,能是他想趕就趕的嗎?紀家老爺子做主倒是有可能,可見外面的傳言有多離譜。”
同伴還想說什么,董美麗已經擺手,“行了,我過去和他打個招呼。”
有人上來搭話,紀清河幾句話打發走,就扶著葉榮歡往里面走。
忽然一道人影攔在面前,笑容明媚,喊他:“清河,多年不見,別來無恙?”
紀清河瞇眼打量了幾秒,才認出對方,眉頭一挑:“董美麗?”
見他認出她,董美麗笑容更加燦爛,“是我啊,我還以為這么多年過去,你早忘了我了呢,我其他朋友都說我和以前相比大變樣了。”
紀清河沒有要多說的心思,淡淡點頭,應付幾句,就要帶著葉榮歡離開。
董美麗卻有些不樂意就這么放他走,她繼續攔住人,“當年我爸媽一點征兆都沒有就突然把我送到我小姨那邊,我都沒來得及和你們打招呼,你們沒怪我吧?現在終于回來了,感覺重新見到你們真高興,只是我還沒來得及去找崇杉和周期他們,啊對,還有鳴哥,聽說鳴哥都結婚了,我……”
“我也結婚了。”紀清河就跟她介紹說,“這是我妻子,葉榮歡。”
介紹葉榮歡的時候,笑容都變得溫柔了一分。
董美麗笑意斂了一下,打量著葉榮歡,跟她打招呼:“你好。”
她這句招呼有些敷衍,眼神也有些不禮貌,讓葉榮歡對她印象很差,只淡淡回應了一句:“你好。”
“我是清河以前的朋友,董美麗。”董美麗又說。
以前的朋友?
葉榮歡可不知道紀清河還有這么個朋友。
紀清河自認和董美麗沒有多少交情,只是以前混的時候認識的人而已,又這么多年沒見,基本沒什么交情,他就不愿意和對方說太多話,所以都沒跟葉榮歡介紹,誰知道董美麗來這么一出。
比起禮貌什么的,他更怕的是葉榮歡多想或者生氣,趕緊道:“也不是很熟,所以之前沒跟你說過。”
董美麗笑容僵了一下,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紀清河。
紀清河完全不搭理她,小聲跟葉榮歡解釋了兩句,就對董美麗道:“榮歡她懷著身孕呢,不宜久站,我先帶他進去了。”
就點點頭,直接帶著葉榮歡走了。
葉榮歡感覺身后的視線跟利刃一樣,她幾乎能想象到那位董小姐看她的目光有多么的憤恨,忍不住回頭看了一下。
紀清河急忙將她腦袋扳回來,道:“我和她真的不太熟,就是以前一起玩過,不過那些伙伴里我交情不錯的都已經跟你介紹過了,就是崇杉和周期,其他的人太多了,不是很重要,這個董美麗就是其中一個,而且幾年前她因為犯了錯被他家人送到她親戚家那邊去了,好像說是打磨性子,性子才回來,我和她也很多年沒見了,剛才都差點沒認出來。”
“可是你還是認出來了。”葉榮歡幽幽地說。
紀清河趕緊道:“我這不是記性好嗎?”
話落又勾唇一笑,在她耳邊有些得意有些開心地說:“你吃醋啊?”
葉榮歡在他腰上扭了一下。
隔著衣服,她力氣又不大,紀清河覺得就跟撓癢癢似的,癢到了他心底。
進去之后,就不斷有人上來攀談。
以前就有不少人想要巴結他,現在紀家的權柄幾乎都落到他手上了,來的人就更多了。
紀清河又犯了病,完全沒了一個人出現時的高冷,不管人上前來說的是什么話題,他都要跟人鄭重地介紹說:“這是我老婆,葉榮歡……啊對,是懷了,有四個多月了。”
語氣里帶著炫耀,臉上的笑容燦爛得讓人驚異。
葉榮歡都悄悄聽到有人說:“小紀總脾氣這么好?那我上次是運氣不好嗎?去找他談生意的時候就沒見他笑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