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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子也跟著變了臉色。
他沒沒來得及問紀清河,不知道葉榮歡被綁架的原因竟然是這個!
豈不是說這次完全是這兩人作的孽?!
紀老爺子怒不可遏,舉著拐棍就打,“混賬!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你看看你都造成了什么后果?!害了清河不夠,現在連榮歡也不放過!”
老爺子一點也沒手下留情,紀父挨了一棍之后,急忙躲開,“爸,我沒有想到……”
“你沒有想到?一句沒有想到就可以推脫所有責任了是不是?!就算榮歡沒出事,你做的就是對的嗎?!紀子行你是能耐了!三億竟然都不放在眼里?查明真相第一時間不是處置該處置的人,而是包庇主犯!你真是能耐了!”
本來事情已經過去了,但是葉榮歡又遭遇這種事,老爺子心里的火徹底被點燃了。
看丈夫被老爺子拿拐杖追著打,紀夫人反應過來,急忙去攔,“爸、爸,您……”
“你閉嘴!”老爺子破口大罵,“你叫誰爸?你以為你是無辜的是不是?你以為我不知道他這么做都是被你蠱惑的是不是?!”
這個女人進門,給他孫子造成了多少傷害,這些年他沒有開口攆人,不過是因為還顧及和紀子行的那一點父子情分!
他敲打那么多次,可是竟然還不知道收斂!
紀夫人被罵懵了,有些委屈地紅了眼睛。
“要哭給我滾出去哭!”老爺子怒道,“你這是做給誰看?!”
紀夫人神色頓時僵住。
紀父正要說話,老爺子火力又轉移回他身上:“你也給我閉嘴!你又想維護她?你還記不記得誰才是你的親人?!我聽說你又把她娘家人弄進公司了是不是?嚴齊自殺都沒能讓你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是不是?!她那個貪污公款的哥哥才被送進監獄幾天時間?你竟然就明目張膽地開始‘幫襯’她娘家人!是覺得我老了!瞎了聾了不管事了!所以就敢在公司里胡作非為了是不是?!”
“我記著那點父子情分沒有罰你,只讓你分了清河一半股份,可是那算什么懲罰?你將來的所有東西都是他的!我以為給你留點情面,你會知道收斂,結果你讓我這么失望!”
紀父的臉色隨著老爺子的話幾經變換,難堪得不行。
老爺子之前就一直很憋屈,這次葉榮歡又出事,他就不愿意忍了。
因為忍讓并不能得到想要的結果。
葉榮歡冷眼看著紀父和紀夫人被罵得狗血淋頭,表情一個比一個的難堪,一直沉默著沒說話。
她又不是圣母,這次純粹就是被牽連的,怎么可能不怪這兩人。
只是再怎么怨再怎么不喜歡,都是她的長輩,她不好說什么,有老爺子出面,自然再好不過。
紀清河取了溫熱的毛巾輕柔細致地幫她擦著臉和手,像是什么都沒聽到沒看見似的,眼皮都沒抬一下。
老爺子罵夠了,就道:“我給了你這么多次機會,給了你這么多年的時間,你都沒有一點長進,甚至越來越糊涂!既然你不知道怎么做,那就由我來告訴你——”
“她娘家人,哪來的給我滾哪去!我不想再看到有一個待在紀家的公司!”
紀夫人的臉色驀地蒼白下來。
老爺子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繼續道:“還有,離婚!我紀家以前不承認這個媳婦,以后也不會承認!你立馬就跟她離婚!”
“爸!”紀父不可置信地抬頭。
紀老爺子道:“你要是不愿意,那也可以——你跟她一起,滾出紀家!我以后就當沒你這個兒子!清河也沒你這個父親!”
紀父見老爺子是真的動了怒,一點開玩笑的意思都沒有,甚至態度十分堅決,不然反駁,他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爸,我……”
“榮歡需要靜養。”紀清河忽然出聲,語氣平靜沒有一絲波瀾,“最受不得吵鬧。”
老爺子轉頭看向兩人,臉色稍稍緩和,“那爺爺先回去了,榮歡你好好養著,盡量早些出院,醫院還是不比家里,都沒個人照顧。”
頓了頓,又道:“你放心,爺爺這次絕對不會讓你受委屈,該討的都會幫你討回來!”
葉榮歡淺淺一笑,說:“謝謝爺爺。”
紀老爺子神色又柔和了些許,對紀清河道:“照顧好你媳婦。”
接著轉向另外兩人,臉色驀地冷下來,沉聲道:“都出去,別打擾榮歡休息。”
而后杵著拐棍率先走了出去。
紀父張了張嘴,最終轉向葉榮歡,嘆氣道:“榮歡,這次是爸連累了你,你……”
“累不累?要睡一會兒嗎?”紀清河忽然開口,像是沒聽到紀父說話似的。
紀父臉色變了變,最終什么都沒說,轉身出了病房。
紀夫人心里惶然無措,知道這次事情大了,如果沒有人幫她說話,老爺子真的能逼紀子行和她離婚!
她想跟葉榮歡求情,“榮歡,發生這樣的事誰都不想,我也沒想到,你……”
“聽不懂人話是嗎?”紀清河抬眼,目光冰冷。
紀夫人被震懾了一下,霎時閉了嘴,想要再說什么,紀父忽然又走回來,強硬地將她拉了出去。
紀清河走過去將門關上,回來又繼續幫葉榮歡擦手。
“想吃點什么嗎?”他問道。
葉榮歡搖頭。
“別生氣,醫生說你不能動怒。”他忽然說道。
葉榮歡抿了抿唇,雖然也知道他說的對,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要不要吃蘋果?我給你削。”
葉榮歡搖頭,“不想吃。”
紀清河笑了一下,“青蘋果。”有點酸的那種。
葉榮歡遲疑了一下,點頭,“……好。”
青蘋果是賀阿姨送過來的,已經在家里洗過。
紀清河水果還是削得很好的,在家里他弄給葉榮歡看過,能從頭到尾都不斷,最后拉開是長長的一串果皮。
但是青蘋果有些綿軟,不太好削,嚴重影響了他的發揮,削到一半差點斷了。
葉榮歡看著,忍不住笑出來。
紀清河佯裝委屈道:“你不安慰我,你還笑。”
葉榮歡嘴角抽了一下,“……你一個大男人,撒什么嬌?”
紀清河絲毫沒有臉紅,“為什么不可以?我就是這樣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忽而他笑了一下,湊在她耳邊,小聲說:“我只跟你撒嬌,你開不開心?”
葉榮歡臉紅了一下,將他推開,小小地瞪他一眼,“這有什么值得自豪的嗎?”
他雙眼含笑,看著她不說話,空氣中不自覺流動著曖昧和溫情。
葉榮歡有些不自在地別開腦袋。
紀清河彎了彎唇。
他將蘋果削好,又細致地給切成小塊,放在小碟子里。
以前沒做過這類活,一開始還做不好,切得一塊大一塊小的,被葉榮歡吐槽沒眼看,但是在家里練習了幾次之后,他現在的水平已經快趕上賀阿姨了。
用竹簽插了一小塊,遞到她嘴邊,“張嘴。”
葉榮歡閉緊嘴巴,搖頭。
“嗯?”
“我自己吃。”
“不,我喂你。”
“不,我要自己——”
話沒說完,紀清河趁勢將蘋果塞進了她嘴巴。
葉榮歡:“……”
她默默地將嘴里的一小塊咽下去,然后又堅持:“我要自己吃。”
僵持了一會兒,紀清河有些無奈又有些可惜地妥協:“好吧。”
碟子很小,沒有什么重量,她自己端著也沒什么負擔。
不過紀清河倒不是怕累著她,只是喜歡親手投喂她的感覺。
只是葉榮歡好像能感覺到他的不懷好意似的,總是不樂意給他這種機會。
“你不去休息一下?”葉榮歡說。
幾乎每次醒來,紀清河都守在她身邊,第一次的時候他眼睛里滿是血絲,后來聽說從她被送進醫院,到后來醒來,他一直就沒離開過,也沒閉眼休息過。
她醒來他放心了許多,但是依舊沒有得到足夠的休息,她能清晰地看見他眉眼間掩藏的疲憊。
見她擔心他,紀清河笑著輕輕摸了摸她腦袋,“我不累,不過待會兒要離開一下。”
葉榮歡說:“你有事就去吧,我這邊有護工看著呢。”
自從上次紀父將股份轉讓了一半過來,紀清河就成了公司里的一把手,工作特別的多,他因為擔心她不放心去公司,就將工作都帶回了家里,常常工作到很晚都沒睡。
有時候她擔心他的身體,勸說了一兩句,他就會跟她一起提前上床睡覺,只是半夜醒過來,就發現他不在身邊,悄悄出門,就能看見他書房的燈還亮著。
這兩天她出事,他擔心壞了,一直守在醫院沒離開,也沒見著他在這期間處理公務,工作肯定積壓了很多。
“沒事,不差這點功夫,我等賀阿姨過來再走。”
賀阿姨每天都按照菜單嚴格地在家里給她準備好食物,然后帶到醫院來,今天時間也差不多了,紀清河這話剛落下沒幾分鐘,賀阿姨就提著食盒進來了。
葉榮歡就催了紀清河一下:“你快走吧。”
紀清河露出有些傷心的樣子,“就這么不想看到我嗎?”
葉榮歡下意識想要解釋,又反應過來他根本就是裝的,軟綿綿地瞪了他一眼。
紀清河輕笑一聲,當著賀阿姨的面,低頭親了她一下,然后才起身離開。
這樣的場景賀阿姨這兩天都不知道看了多少次了,以前還會不好意思,現在已經完全生出免疫力,面色如常還笑瞇瞇的,紀清河走了還打趣葉榮歡,“看看紀少多舍不得,恨不得一直守在您身邊呢。”
葉榮歡反而被她鬧得臉紅,張了張嘴,又有些羞赧地閉上了。
紀清河出了病房就給紀老爺子打了個電話,之后直接去了公司。
他助理有不少,但是用得最趁手的還是唐助理,唐助理辦事效率也高,和他也很默契,有時候都不需要吩咐,唐助理都能揣摩到他的心思,提前將一些需要的東西給準備好。
這才一進辦公室,唐助理就給他整理了一份名單,上面全是在紀氏任職并且和紀夫人有關的人。
紀清河掃了一眼,上面有泰半都是紀夫人的娘家親戚,還有一些就算不是親戚,也是和她有些交情的朋友,或者純粹就不認識,但是對方進公司也是找的她的關系。
紀清河看完露出冷笑,道:“哪來的滾哪去,都給我開了,一個都別漏下。”
里面可能有些人只是單純和和紀夫人有交情,可能并不是靠她的關系進來的,有些可能即使找了關系,但是靠的也完全是自己的實力,但是紀清河管不了那么多,凡是和那個女人有關的,他都看不順眼。
這個時候不要跟他講什么公平,要怪只能怪他們運氣不好。
唐助理遲疑了一下,道:“其中有兩個……”
紀清河抬眼看他,淡淡地道:“我紀家的公司,我還一點特權都沒有了?”
唐助理立即道:“我這就去辦。”
唐助理的效率一如既往地快,沒一會兒,紀夫人就火急火燎地打電話來:“清河,我知道你生氣,覺得榮歡受傷都是我們的錯,你要這樣想我也沒辦法,但是——”
“不是‘我覺得’,”紀清河冷冷地打斷她,“她受傷,就是你們的責任。”
紀夫人急得都不和他爭辯:“我知道你生氣,但是我表姐他們都是無辜的,他們都和這件事情完全無關,你不能因為遷怒,就這樣假公濟私!我表姐還是我堂哥,他們都是憑自己的實力進的紀氏,你不能——”
“誰說我不能?假公濟私又怎么樣?”紀清河一點也不意外紀夫人會這么快得到消息,“公司是紀家的,我想要這么做,誰都沒資格攔我,你以為自己算什么東西?嗤,竟然管起我來了?”
紀夫人被他說得極度難堪,“我不是管你,可是你爺爺明明說了這事讓你爸來辦,你怎么可以——”
“讓他辦?然后你再跟他掉兩滴眼淚,繼續保住那些人?”紀清河的聲音倏地冰冷下來:“你以為我會給你那種機會嗎?你要是不服氣,盡管去跟他告狀,看他這次敢不敢再幫你——不過與其擔心別人,不如擔心一下你自己吧,在紀家享福那么多年,這好日子也該到頭了。”
說完他直截了當掛了電話,一句廢話都不愿意多說。
另一邊的紀夫人又驚又怒,差點就沒忍住摔了手機。
葉榮歡吃過了飯,和賀阿姨聊了會兒天,就問道:“有芒果嗎?”
“您想吃芒果?”賀阿姨起身去看了一眼,“哎,好像沒有了。”
沒等葉榮歡說話,她就道:“醫院下面有水果店,我這就去買,您等我一會兒,我很快就回來。”
葉榮歡笑笑,說:“好。”
頓了頓又說:“您可以不用那么快趕回來,正好我想睡一會兒。”
賀阿姨應了一聲,開門離開。
在她身影消失的一瞬間,葉榮歡臉上的笑容開始慢慢消失。
她小心地從床上下來,坐到旁邊的輪椅上,然后轉著輪椅慢慢出了病房。
她剛剛和賀阿姨聊天的時候,故作無意地打探過,知道這會兒裴家父母都下樓去了,不知道是有什么事,估計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她慢慢地將自己的輪椅轉到病床前面,看著依舊昏迷著的裴召,久久沒有移開目光。
他身上包了很多繃帶,她輕輕掀起被子看了一眼,只看繃帶數量就能猜出他身上到底有多少傷。
她抓著被子的手緊了一下,一低頭,眼淚就砸落下來。
她抬手用袖子擦了擦,透過朦朧的水霧,看著他蒼白俊朗的臉。
這張臉和她記憶中沒有一絲相似的地方,可是她現在看著,卻覺得很熟悉,仿佛多年以前他就是這樣的一樣。
他的嘴唇有些干,旁邊的柜子上放著水和棉簽,她用棉簽沾了水,然后小心地在他唇上潤了下。
她動作很輕很輕,怕弄疼他。
放下棉簽,對著他的臉發了許久的呆,她又在床邊趴下,小心翼翼地拉過他身側的手,輕輕抓著他一根手指頭,小聲地喊他:“召哥……”
“你快些好起來……”
“……快些醒過來吧。”
她閉上眼睛,感覺眼睫毛和床單都被她給弄濕了。
以前她受了傷,哭得一塌糊涂,他總是一邊給她擦眼淚,一邊笑話她:“怎么這么愛哭啊……”
動作卻總是很溫柔。
她也知道眼淚沒用,可是控制不住自己。
她常常因為各種傷而掉眼淚,哭習慣了,卻比其他人更覺得掉眼淚羞恥。
可是常常忍不住。
這時候沒人看見,她就更加肆無忌憚,沒一會兒就感覺到床單濕了一片,她緊咬著唇不發出聲音。
她小聲地跟他說著話,聲音沙啞,帶著濃重的鼻音,什么都說,說起和他的以前,說起沒有他的后來,說起現在,還有未來。
她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想到什么就說什么,常常上一句和下一句完全沒有關聯。
說著說著,她有些疲憊地睡了過去,就趴在他床邊,拽著他一根手指。
在她睡過去的時候,被她拽著的那根手指忽然動了動,床上躺著的青年,眼角忽然出現一點水跡。
賀阿姨下樓的時候,遇到照顧葉榮歡的護工,拉著對方說道:“我離開一趟,你回去看著少夫人,她要什么你好生照顧著。不過她現在估計睡了,你別打擾到她。”
護工點頭應了一聲。
賀阿姨下樓之后想了一下,就打算回家里一趟。
反正醫院里有人看著,葉榮歡又要睡覺,應該不會出什么事。
回家里盛了給葉榮歡熬的湯,又帶上幾個她要的芒果,才回醫院。
到醫院門口的時候,恰好遇見從公司過來的紀清河。
“哎?紀少您不去上班嗎?”賀阿姨詫異地問道。
接著看見唐助理從另一邊出現,帶著許多文件,就明白紀清河這是要把工作帶到醫院里來了,就忍不住笑了一下,有些無奈地道:“少夫人這邊有我們看著呢,您不用這么不放心。”
“沒事,我看著她要安心些。”紀清河說道。
坐電梯上了頂樓,他接過唐助理手中的東西,推開門正要進去,卻驀地頓住了動作。
賀阿姨見他不動有些奇怪,“您怎么……”
話沒說完,紀清河猛然轉身,臉色冷得可怕,“——她人呢?!”
賀阿姨一愣,下意識往病房里一看,臉色當即也跟著變了。
正好護工走過來,她慌忙問道:“我家少夫人人呢?”
護工愣了一下,跑過去見里面沒人也跟著慌了,“我一直在外面守著的,就剛剛走開了一下,兩分鐘都沒有,怎么會……”
“去查監控!”紀清河沉聲吩咐道。
唐助理立馬領命而去。
賀阿姨和護工跑進病房慌里慌張地找,紀清河注意到消失的輪椅,忽然想到了個地方。
他擰緊眉頭,大步走出病房。
到了裴召那邊,他進去一看,果不其然看見了想要找的人。
她趴在裴召病床邊上,抓著他的手,臉上淚痕未消,眉頭輕輕蹙著,仿佛在睡夢中也十分的難過。
紀清河抿緊了唇,站在原地看著這情景,神色晦暗不明。
“哎你……”裴家父母忽然出現在門口,一看里面的情景,也跟著愣了。
紀清河回過神來,俯身將人抱起來,道:“打擾了,我帶她回去。”
裴母看到葉榮歡臉上的淚痕,眼神有些復雜。
葉榮歡在走廊上就醒了,她睜開眼睛恍惚了一瞬,才反應過來是什么情況。
“你回來了……”她輕聲說。
紀清河抿緊唇沒說話。
葉榮歡也垂著眼瞼,呆呆愣愣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紀清河將人帶回去,賀阿姨和護工都松了那口氣,差點就雙手合十說菩薩保佑了。
“這是、少夫人是去哪兒了?”賀阿姨問道。
紀清河沒回答,他將葉榮歡放到床上,把她鞋子脫下來,又將被子給她拉上。
“我……”葉榮歡看到紀清河似乎有些生氣的樣子,低低地垂下了腦袋,“對不起,我剛才……”
紀清河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接著說:“……不小心睡著了,不是故意要讓你們擔心。”
紀清河下意識想要斥責她,但是看到她滿臉的愧疚,到了嗓子眼的話就又吞回去了。
“下次別這樣了。”他最終只是說,“我會很擔心。”
他其實是有些生氣的,他心知肚明這些氣只有三分是因為她不打招呼就亂跑,其他的都是因為她去找了裴召,還在他身邊抓著他的手睡著。
他知道他這樣不應該,裴召救了她,對她恩情厚重,他不能再敵視對方,甚至要感激、要回報。
但是情感哪里是那么好掌控的。
他趁著低頭的時候閉了閉眼,掩去眼底的怒氣,又說:“下次不可以這樣了,知道嗎?”
葉榮歡乖乖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