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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清河將查到的東西都跟葉榮歡說了一遍,絲毫沒有隱瞞。
葉榮歡聽完沉默不語,眼瞼微垂,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但是紀清河知道,她心里必定是憤怒的。
他抓住她的手,憐惜地親吻她的額頭,跟她保證說:“放心,我會幫你報復回去的,相信我,好嗎?”
過了許久,葉榮歡輕聲說:“好。”
忽然她抬頭問:“她這算謀殺嗎?”
紀清河一怔,對上她漆黑的眼眸,須臾之后,說:“算的。”
可能紀明茜的做法還沒有達到這種程度,但是葉榮歡說了這句話,那事實就是這樣。
“交給我去辦,你不要想太多,我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結果。”紀清河說。
手機響起,紀清河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直接掛了電話。
葉榮歡看他,他說:“不是什么重要的電話,只想和你說話,不想接。”
接著又打來,他直接將號碼拉黑。
“餓不餓啊?”又問她。
葉榮歡輕輕地搖搖頭,說:“我不想吃東西。”
她看了眼時間,果然是快到飯點了,他每天都準時問。
“那無聊嗎?想不想出去走走?外面天氣不錯。”
葉榮歡看了一眼窗外,外面陽光的確是不錯,但是她有些想睡覺,不太想動彈。
正想說話,忽然房門被敲響。
抬眼一望,就見門前站了一個人。
紀夫人。
“榮歡,抱歉,現在才有時間,就過來看看你。”
她走進來,將手中的水果放在一邊的柜子上。
葉榮歡和她不親近,也不熟悉,話也沒說過多少,就只說了句:“多謝關心。”
紀夫人在一邊坐下來,和葉榮歡聊天,但是葉榮歡發現她有些心不在焉,神色里還有些焦急,總是時不時就去看紀清河。
可是紀清河一個眼神都吝于給她,正自顧自給葉榮歡挖獼猴桃吃。
“不想吃飯的話,先吃點水果?”
他都送到嘴邊來,葉榮歡只能張嘴。
“清河和榮歡真是恩愛。”紀夫人有些尷尬地說了一句。
葉榮歡看她一眼,笑了笑,沒接話。
而紀清河跟沒聽見她說話一樣。
葉榮歡已經看出來對方今天來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說來探望她,恐怕只是個借口,多半是找紀清河有事而已。
果不其然,見紀清河不搭理她,紀夫人就有些急了,已經沒有耐心再跟葉榮歡寒暄。
張口就道:“清河,我有點事想和你說。”
紀清河抬頭瞥她一眼,淡淡道:“什么事?”
紀夫人看了看葉榮歡,試探道:“我們出去說?”
紀清河慢條斯理地將獼猴桃最后一點肉挖出來,送到葉榮歡嘴邊,“我沒時間,有什么事,在這里說吧。”
紀夫人笑容有些撐不住了,什么叫沒時間?紀清河這會兒也沒什么事情,就給葉榮歡喂水果。
他這是一點面子也不給她了。
紀夫人壓制著那股氣,道:“我是想來問問關于你舅舅……”
“我只有一個舅舅,叫谷知鴻,好好的待在北城呢。”紀清河打斷她,說道。
紀夫人臉色變了一下,強撐起笑容,說道:“我是說,我哥哥,在紀家公司里上班的那個。”
要是紀父在,她肯定要委屈一下子,但是現在就她一個人面對紀清河,哪怕是紀清河把她整張臉面都丟在地上踩,她也不能沉一下臉,流露一分委屈,只能“大度”的什么都不計較。
“雖然說清河你不愿意叫,但是算起來我哥他依舊算你舅舅,我聽說你們公司里出了事,警察把他給帶走了。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清河你能不能幫我問問?”
紀夫人看著紀清河,“我哥那個人我是清楚的,憨厚老實,不會做什么作奸犯科的事,能夠進紀氏工作,他一直都很感激,工作也一直都很努力認真,這次的事肯定和他沒關系,他必定是冤枉的,但是警察一直沒放他回來,肯定是被人陷害了,清河你能不能幫幫我?”
紀清河聽了冷笑,“憨厚老實,又沒作奸犯科,還一直都很努力很認真地工作,那警察肯定也不會為難他,早晚要放他回來,你著什么急?”
紀夫人臉色又變了一下,正想說話,葉榮歡忽然出聲說:“我想吃車厘子。”
紀清河神色瞬間又溫柔下來,連忙說:“好,我給你拿。”
雖然他一直守著,但是還是請了一個護工,水果護工剛才都已經洗過了,都放在一邊的柜子上。
葉榮歡手好好的,但是在紀清河眼里她仿佛殘廢了一樣,什么都要喂她。
“我要自己吃。”葉榮歡吃了一個就避開,不讓他喂了,總覺得這樣怪怪的。
紀清河本來還想爭取一下,見她又躲,只能無奈地將裝滿車厘子的盒子放到她面前,讓她自己抱著吃。
“我也想吃。”紀清河忽然說。
但是他就看著葉榮歡,不動手。
葉榮歡動作頓了一下,方向一轉,喂了他一個。
“還要。”他笑著看著她,說。
葉榮歡看他一眼,就自己吃一個又喂他一個,兩人一人一個地吃得歡快,完全將紀夫人晾在了一邊。
葉榮歡很不想搭理她。
這次的事情,除了紀明茜的那部分,其他的紀清河也沒瞞著她。
她現在已經知道怎么回事,總的來說這次她受的罪,完全就是紀夫人的那個哥哥和她女兒紀明茜搞出來的。
紀氏子公司公款貪污案,那三億有兩億都進了紀夫人哥哥的口袋,嚴施的父親嚴齊的自殺,就是因為受到了這個人的威脅。
也是他跟嚴齊叫囂,說他是紀家的親戚,后來嚴施才會在父親死后想要去報復紀清河。
紀明茜可能從哪里知道了這件事,就聯系了嚴施,騙他說其實這一切都是葉榮歡在背后操縱的,和紀家其他人沒關系。
只是后來又有人告訴嚴施,之前他是被騙了,操縱這一切害死他父親的是紀清河。
嚴施最后恐怕也不確定到底誰說的才是真的,但是認準了紀清河和葉榮歡總沒錯,想著兩人是夫妻,一人身上有污點,另一個身上肯定也不清白。
于是才有了后面發生的事。
想著葉榮歡對紀夫人一家厭惡到了極點。
紀夫人哥哥被警察帶走就是紀清河做的,她現在竟然還來找紀清河幫忙?是覺得別人都是沒腦子的傻子嗎?
葉榮歡光是聽她說話就覺得心煩。
現在甚至連敷衍一下對方都不愿意了。
紀夫人正想說話,葉榮歡又說:“我想出去曬太陽。”
“好。”紀清河哪有不答應的道理,起身將她扶起來,“小心一點。要坐輪椅嗎?還是自己走?”
“我能走的,要自己走。”
見紀清河竟然真的扶著葉榮歡就要往外走,紀夫人急了,起身去攔,“清河,你幫幫我吧,榮歡,你幫我說說話,我……”
她竟然沒輕沒重地要去抓葉榮歡,紀清河神色一冷,往葉榮歡身前一擋,直接把人揮開了。
紀夫人卻一下子沒站穩,尖叫一聲直接摔在了地上。
與此同時,病房門忽然被推開。
“媽!”紀明茜沖進來,趕緊將紀夫人扶起來。
紀父和紀老爺子后腳跟著進來,看見這情景不約而同皺起了眉頭。
紀老爺子皺眉是因為不滿紀夫人跑到這里來鬧,打擾葉榮歡休息。
紀父卻是因為紀夫人的情形。
她眼眶泛紅,強忍著沒有掉眼淚,被紀明茜扶著,有些委屈地看著紀父。
紀明茜扶紀夫人站穩,紀夫人卻忽然輕呼了一聲,秀氣的眉一蹙,露出疼痛難忍的表情。
紀父急忙走過去,“怎么了?受傷了?”
紀夫人輕聲說:“好像是腳崴了,有些站不穩。”
看見紀父有些不好的臉色,她下意識就道:“不關清河的事,是我沒考慮周到,他推我肯定也不是故意的……”
“不,他就是故意的。”紀夫人這電視劇里柔弱女配般的臺詞,讓葉榮歡惡心得不行,心里莫名火大,“我身上有傷,走路都得小心翼翼的,生怕牽動傷口,您剛剛那是想干什么呢?要是清河他沒推開你,我的傷口現在說不定就裂開了吧?”
其實傷口已經開始愈合了,沒那么容易裂開,但是剛才紀夫人那么粗魯的行為,讓她疼一下是必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