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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忍不住吐槽:“您也別拿奶奶和她比,奶奶能把你狠揍一頓就原諒你了,說明還是很好哄的,她可和奶奶不一樣!”
“臭小子!”紀老爺子被揭老底,惱羞成怒,“那是我有本事有辦法!你要是有種,也送上去讓榮歡狠揍一頓,說不定她也原諒你了!”
紀清河一噎。
主動送上去求葉榮歡打他一頓?
不可能!這輩子都不可能!
“反正離婚我是不同意,榮歡這么好的女孩子,你要是錯過了,就等著打一輩子光棍吧!”紀老爺子道。
紀清河不服氣道:“這世上女人多了去了,沒了她我還不能找個更合心意的?”
紀老爺子冷哼:“沒有比她更合適的了!你以為我當初讓人算命合八字是白花錢的?算命的大師說她合該是你老婆,你倆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沒了她你還真得打一輩子光棍!”
紀清河一哽,無言反駁。
要是紀老爺子用其他原因來反對他提的離婚,他還能辯駁一兩句,可是竟然是這種封建的理由!
紀清河知道是說不下去了,氣得直接走了。
煩躁地離開家門,恰好接到邵崇杉的電話。
他問了句在哪里,就開車過去了。
他們常去的皇庭會所就是邵崇杉開的,邵崇杉大部分時間都在哪里,很少回家。
紀清河過去的時候,人不少,大部分都是常常一起玩的,少數幾個是生面孔,但是都聽過紀清河的名字。
紀清河一進去,都站起來和他打招呼。
聊些無關緊要的玩笑話,紀清河樂意接腔,但是一些拐彎抹角接近他,想談工作上的事,他就不樂意搭理,直接甩一句:“公司是我爸在管,我在里面就是一打雜的。”
這話當然沒人信,但是知道他不喜歡談這些,也就識趣地換了話題。
玩了一會兒,云鳴來了。
三人就換了個房間。
沒了其他不相關的人,邵崇杉就憋不住了,一開口就問:“清河你在搞什么?你和弟妹——”
紀清河煩躁地打斷他:“不想說她。”
邵崇杉噎了一下:“不是這到底怎么回事?之前不還好好的嗎?怎么你那天婚禮搞那么大事?”
他早就想問了,但是打電話紀清河不說,約出來紀清河又沒答應,這幾天他憋得可難受了。
他就搞不懂了,袁瑞可之間那樣對紀清河,按照紀清河的驕傲,怎么可能還會和她糾纏!
而且竟然還為了她,在婚禮上,當著那么多人的面,給他自己老婆那么大的難堪!
尤其最后還都鬧到醫院去了,雖然都想保密,但是這么大的八卦,怎么隱瞞得了,這段時間圈子里最熱的話題就是這個了。
紀家葉家袁家幾乎成了笑柄,紀家勢大,沒人敢明目張膽地說什么,但是葉家和袁家就慘了。
尤其是袁家。
葉家葉榮歡到底是受害者,沒那么多人說閑話。
袁家因為事情都是袁瑞可策劃出來的,這段時間袁家人幾乎都沒臉在各種宴會酒局上活躍。
袁瑞可是真的成了笑柄。
她往日在圈子里混得如魚得水,甚至都有人稱她是杭城第一名媛,好多家都讓女兒和袁瑞可學學。
結果這次,第一名媛袁小姐狠狠打了她自己的臉,竟然干出這種讓人瞠目結舌的事!
不知道驚掉了多少人的下巴!
“你之前不是還和弟妹那么恩愛嗎?而且對姓袁的那女人也不假辭色,怎么這回……”邵崇杉不問到答案不愿罷休,見紀清河不回答又繼續追問。
紀清河冷冷地抬眼:“弟妹弟妹叫得挺歡啊,你比我還要小三天你叫她什么弟妹?”
邵崇杉一噎,接著理直氣壯道:“我身份證上比你大一個月!”
又嘀咕:“而且我之前叫弟妹你也沒說什么啊?怎么現在又有意見?”
紀清河一腳踹過去:“你給我閉嘴,不想聽你聒噪!”
邵崇杉一躲,坐到云鳴身邊去,“鳴哥你想什么呢?怎么不說話?”
又說:“你怎么又抽煙,你也有煩心事啊?”
云鳴悠悠道:“收起你的小算盤,他的事,你問他,我無可奉告。”
邵崇杉一噎,“這難道還是什么秘密不成?為什么都不告訴我?”
紀清河幽幽道:“不是秘密,就是懶得告訴你。”
云鳴也道:“我也懶得說。”
邵崇杉:“……”
問了半天什么都沒問出來,還憋了一肚子氣,邵崇杉氣得丟下紀清河和云鳴,和他剛交的大學生女友你儂我儂去了。
房間里安靜了很久,然后響起紀清河的聲音:“給我一根。”
云鳴給他扔了一根煙,道:“你以前不是不抽的嗎?怎么最近這么喜歡?”
紀清河沒回答,反而道:“你以前也不愛,后來怎么突然喜歡上的?我記得有一段時間經常看見你抽。”
“也不是不愛,只是抽得少。”云鳴道,“后來遇見一個特別的女孩子,她說男人身上有煙味,對她來說很有魅力,她很喜歡。”
他說著,不知道想起什么,眼底泛起一抹柔和的笑。
紀清河狐疑地看著他:“你什么時候遇上這么特別的女孩子?我怎么不知道?”
云鳴說:“她是我的秘密,不告訴任何人。”
紀清河沒再追問,只道:“這女孩子還真是奇怪,很多女人都不喜歡男人抽煙,她們總說抽煙有害健康,尤其是——”
他頓了一下,“煙抽多了牙齒會變黃。”
云鳴:“……我現在也不是很愛抽,就心情不好的時候才來兩根。”
紀清河奇怪道:“你的那個特別的女孩子不是說喜歡你身上有香煙味嗎?”
云鳴嘴角一抽,沉默了一下,在紀清河追問的目光里,幽幽地道:“她后來跟我說,煙不要抽太多。”
紀清河好奇道:“為什么?”
云鳴:“……她跟我說,她之前是言情小說看太多了,覺得男人抽煙很有魅力,但是后來知道,煙抽太多,身上的味道是真的不好聞。”
紀清河:“……”
一陣詭異的沉默。
紀清河幽幽道:“沒想到你也有過這么……單純的時候。”
云鳴將空了的香煙盒扔到他身上。
忽然問:“榮歡還好嗎?”
紀清河一頓,笑容微斂:“你怎么不叫‘弟妹’?”
云鳴道:“我更想叫她歡歡。”
紀清河臉上徹底沒了笑容。
“怎么,真后悔了?”云鳴看著他,“我不知道你對袁瑞可到底是什么感情,但是對榮歡,你根本就不喜歡吧。”
紀清河垂眼,眼底情緒不明。
沉默許久,他道:“之前對她有些誤會,討厭她,所以才——跟你開那種玩笑。”
云鳴:“玩笑?”
紀清河說:“我沒有權利答應你那種事。”
他也是剛明白自己之前錯得有多離譜,所以才放下高傲的姿態和自尊,這樣跟云鳴說話。
“我本來也沒把她當成可以隨意玩弄的物品。”云鳴說。
紀清河眉心一跳,抬眼,對上了云鳴認真的目光。
“現在我只向你確定一件事,你喜歡她嗎?你會和她離婚嗎?”
紀清河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喜歡她嗎?
他想要否認,說不喜歡。
會和她離婚嗎?
他想要點頭,說會的。
但是他之前沒料到,云鳴對葉榮歡,竟然不是只是玩玩而已。
他似乎,是認真的。
他一旦這么回答,相當于告訴云鳴,他是可以繼續去追求葉榮歡的。
他不愿意……
光是想到這個可能心頭就有些窒悶。
紀清河不明白這是為什么,但是他知道他不想看到葉榮歡和云鳴在一起。
可是要他回答說他喜歡葉榮歡?
他說不出來。
最后他只能壓下心頭莫名的煩躁,道:“爺爺不同意我和她離婚,或許永遠不會同意。”
委婉地警告,云鳴若是和葉榮歡鬧出事情來,丟臉的是三家人。
云鳴沒再說什么,手中把玩著打火機,垂著眼簾不知道在想什么。
紀清河也有些心不在焉。
房間里一時安靜下來。
過了許久,紀清河忽然道:“你心里不是還有個特別的女孩嗎?為什么突然又……”
云鳴笑笑,沒回答。
……
葉榮歡接到大學時班長的電話,說過兩天有個聚會,就在杭城,讓她務必要求去。
葉榮歡沒有立即答應,說到時候再看看,怕有特殊情況走不開。
她是不想去的,大學和初高中不一樣,同班同學一起四年,有些人話都沒說過一句,并不熟悉。
她關系比較好的,也就幾個室友。
班長可能是領會到了她拒絕的意思,立即道:“你可不能不來啊,于老師這次聚會也會來,她點名說想見見你。”
話說到這個份上,葉榮歡就不能不去了。
于老師是她大學時的輔導員,四年來一直對她很是照顧。
她之前需要錢,找了很多份兼職,卻很多都是和專業沒關系的,拿的工資也不是很多。
于老師發現后,還以為她是家庭情況困難。
關于家庭情況,她說起時都輕描淡寫地說生母早亡,父親另娶,她從小跟著奶奶生活。
于老師不知道其他內情,恰好學院里有個和她高中同班的學生,找來委婉地問了下,對方只說葉榮歡高中時就經常利用假期給人補課賺取學費等各種費用,其他的都不太清楚。
于老師打聽后,就有心幫她,很多事情上格外關照她,還給她推薦了工資待遇比較高的兼職工作。
葉榮歡感激她,每次收假回學校,都會給她帶一些家里奶奶做的醬菜,或者鄉下特產等東西。
兩人關系一直很親近。
班長電話掛了沒多久,于老師的電話就來了。
兩人說了有半個小時,最后定下了聚會一定去。
葉榮歡是在客廳打的電話,賀阿姨聽到一些,知道她要去參加同學聚會,就道:“您要不要去買兩件衣服?家里好像沒有合適的衣服吧。”
葉榮歡想說她衣服很多,都從葉家那邊帶過來了,不用再買。
賀阿姨卻道:“那些都是以前的吧?當學生時穿的,和現在穿的,怎么能一樣呢?”
葉榮歡想了想,道:“前段時間買了好多,大部分沒穿過,我到時候挑一件就好。”
見賀阿姨關心她,她道:“您要不要幫我參考參考?”
賀阿姨笑瞇瞇道:“可以可以。”
葉榮歡說的是云鳴陪著她一起買的那些,確實好多都沒穿過。
她從衣柜里都翻出來,和賀阿姨一起選。
最后選定一條白色的一字肩半身裙,賀阿姨讓葉榮歡換上試試。
剛換好,紀清河就回來了。
因為葉榮歡沒關臥室門,紀清河聽見聲音,過來一看,眼中閃過一抹驚艷,又很快斂去,問道:“這是在干什么?”
賀阿姨道:“少夫人后天要去參加同學聚會,我在陪她選合適的衣服。”
紀清河不動聲色道:“這條裙子沒見你穿過。”
葉榮歡只淡淡笑了笑,“嗯”了一聲。
反應冷淡,不想和他說話。
賀阿姨見氣氛尷尬,就笑道:“這是前段時間剛買的,一次性買了這么多,少夫人穿不完也正常。”
“前段時間買的?”紀清河目光一暗。
葉榮歡來這邊這么長時間,就只出去買過一次衣服。
是云鳴陪她去買的。
紀清河還清楚地記得,那條被他撕碎的紅色裙子。
他道:“你穿紅色更好看,換一件吧。”
葉榮歡動作一頓,輕聲道:“我覺得白色就挺好的。”
賀阿姨卻道:“我也覺得紅色更好看,您皮膚白,穿紅色最好看了!”
又說:“可是好像沒有紅色的了?”
她翻了一下,確實沒有,有些失望。
紀清河道:“我帶你去買。”
他看著葉榮歡。
葉榮歡道:“不用,我就穿這件。”
紀清河沒再說什么。
只是第二天,趁她出門,進她房間將她那些新衣服都翻出來了。
看了下碼數,他將那些衣服扔給賀阿姨,道:“都拿去扔了。”
“啊?”賀阿姨一愣,“都是新的,穿都沒穿過,為什么要扔?這多浪費啊,這衣服一看就知道買一件要不少錢呢……”
紀清河皺眉,道:“那就拿去送人,怎么辦都好,就是不要再讓我看見!”
賀阿姨不明白為什么,卻不敢再說什么,只遲疑道:“要是少夫人回來……”
紀清河沉默一瞬,道:“她那里我應付。”
賀阿姨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