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上了他車,她忽然想起來:“可是你不是結婚了嗎?帶我回你家和你老婆打架?”
他道:“別擔心,我和她快要離婚了,現在正在分居,你估計沒機會和她打架?!?
她卻蹙眉,掙扎:“我要下去……”
車子已經啟動,她卻不管不顧開了車門。
云鳴嚇得立即熄火,將她拉?。骸皠e鬧?!?
“我要下去!”她含糊又不高興地喊。
云鳴拿她沒辦法,一個醉鬼,他還能跟她講道理嗎?
只能將她帶下車:“好了,下來了,現在你想去哪里?”
“我要回、回家!”她跌跌撞撞地往前走。
云鳴上前將人扶住,耐心地問:“回家?你要回哪個家?”
回哪個家?
她能有幾個家?
在葉榮歡的心里,家只有兩個,一個是鄉下有奶奶的老房子,一個是老城區有郁揚的小居室。
她眼圈紅紅的,說:“我要回、回阿揚那里!”
云鳴動作一頓:“阿揚是誰?”
“……阿揚?阿揚是……”話沒說完,身后突然傳來一道帶怒的聲音:“——葉榮歡!”
她遲鈍地回頭。
不遠處,紀清河站在那里,面無表情。
葉榮歡幾乎是被云鳴抱在懷里,她呆呆盯著紀清河看了數秒,扭頭,將腦袋靠在了云鳴胸膛上。
紀清河手驀地握成拳,他控制著憤怒走上前去。
“清河?你怎么在這里?”云鳴面帶微笑,一片坦然。
紀清河面色冷然:“我來接她回家?!?
他說:“鳴哥,把她給我?!?
他本來回了家,但是之后有人看見葉榮歡獨自一人在酒吧喝得爛醉,拍了照發給他,恰好又被老爺子看到,老爺子急得不行,讓他趕緊過來把人帶回去。
誰知道進了酒吧找了一圈,沒看到人,卻在路上看到這讓他怒火中燒的一幕!
他已經知道誤會她了,也跟她道歉了,說以后會補償她。
她說想要離婚,他也答應了會想辦法說服老爺子,可是她就連這一點時間都等不了嗎?!
就這么迫不及待給他戴綠帽子?!
她是為了報復他,還是真的對云鳴……
“我帶她回去,不可以嗎?”云鳴純粹疑惑地問。
紀清河沉聲道:“鳴哥,她現在還是我老婆!”
云鳴說:“可是之前你答應我的時候,她也同樣是你老婆,之前可以,現在就不行了嗎?”
他眉頭微挑:“還是說,你后悔了?”
紀清河沉默,雙眸中情緒變幻,最后歸為一片深沉。
他道:“算是后悔了吧——之前本來就是我不對,鳴哥,我改日再跟你道歉,現在,把她給我。”
高傲又自我的紀清河能說出這種話,可真是讓人意外。
云鳴笑容微斂,眼中帶著探究:“那天的婚禮上,你還親口說‘不愿意’,為什么現在又后悔了?”
那句“不愿意”,每次一提起,紀清河都會想起他對葉榮歡無法逆轉的傷害。
胸腔中一陣窒悶傳來,紀清河有些煩躁:“鳴哥!”
“行吧,給你,反正她喝醉了,我帶回去也做不了什么?!痹气Q道。
紀清河臉一黑。
云鳴道:“她醉了,有些站不穩,你扶著她點?!?
紀清河伸手想要將人接過來,卻遭到了葉榮歡的反抗。
她抓著云鳴的衣服,靠在他身上不愿意被分開。
紀清河的手一緊,拽得她胳膊疼。
葉榮歡難受得緊,不愿意動彈,卻一直被拉來扯去,心頭又是委屈又是不高興,嘟囔道:“不要動……不走!我不走!”
看著她將云鳴的胳膊抱得緊緊的,紀清河目光驀地一沉。
云鳴嘴角掀起笑意:“清河,她不愿意跟你走,就讓我帶回去吧,反正我也不會對她做什么?!?
“不勞煩鳴哥了。”紀清河不再小心翼翼,動作強硬不容抵抗地將人拉了過來。
“不要……不要你!”葉榮歡掙扎。
紀清河將掙扎不斷的人弄上車,扳過她的臉,目光沉沉地盯著她:“不要我,那你想要誰?”
葉榮歡揮開他的手,將腦袋靠向了一邊。
紀清河眼中情緒起伏不定,定定看了她許久,最終克制住心底的怒火,撤開了身體。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沉默許久,忽然問了一句:“你想跟云鳴走?”
葉榮歡靠在車窗玻璃上,沒有動,也沒有回答,仿佛是睡過去了。
紀清河等了許久,車子里還是一片寂靜。
他睜開眼,啟動了車子。
……
云鳴站在路邊,手中夾著一支煙。
他看著紀清河的車子離開,才慢悠悠回到自己車上。
他拿出手機,點開相冊,看到了一張照片。
那是剛才拍的,她抱著他胳膊,仰起腦袋,看著他的鏡頭,臉色潮紅,雙目迷離,可愛又嬌憨。
云鳴笑了一下,遲疑了一瞬,將這張照片設置成了屏保。
他開車剛回到自己的住處,就接到保姆陳嫂的電話。
電話里陳嫂焦急道:“先生,夫人她又鬧起來了,我們拉不住她!”
云鳴煩躁地一皺眉,道:“我馬上過來?!?
半小時后,回到許久沒踏足的家,才剛到門口,就聽到女人歇斯底里的聲音:“他在哪里?!他為什么不回家?!是哪個狐貍精勾引了他?!你們都瞞著我是不是?!”
云鳴不耐地一腳踹開門:“你鬧夠了沒有?!”
房間里,一片狼藉。
穿著黑色真絲睡衣的女人臉色憔悴,長發散亂,目光猩紅,正將保姆按在地上要扇耳光。
旁邊年輕的女護工臉上幾道抓痕,正想要將人拉開。
聽到聲音,她回過頭來,看到云鳴,她眼淚倏地就掉下來了。
她站起身:“你總算肯回來看我了。”
陳嫂得以脫身,趕緊爬起來,和女護工躲到一邊去了。
云鳴眼神冰冷:“謝昭昭,你是不是想讓我把你送進精神病院?”
謝昭昭一怔,接著瞪大了眼睛,眼淚流得更兇:“我只是想見你,我做錯了什么?精神病院?你是不是老早就想把我送進去了?”
云鳴沉著臉:“一個正常的人,不會三天兩頭的這樣鬧。”
“我本來就不正常!我一身的病,哪里會是正常人?”謝昭昭委屈地朝他吼,“可是我原來是這樣的嗎?我這樣是誰逼的?你有多久沒進這道家門了?要不是我鬧,你是不是忘了家里還有我這個妻子?”
“聽起來你對我很不滿。”云鳴冷淡道,“可是這段婚姻不是你自己用盡手段求來的嗎?”
謝昭昭臉色瞬間慘白,她哭著說:“三年時間,竟然換不來你一絲心軟嗎?”
云鳴冷冷地看著她。
謝昭昭以手掩面,又哭又笑:“我只是做錯了一次……你為什么不肯原諒我?”
“我以為用三年的時間陪你胡鬧,已經仁至義盡了?!?
他懶得再搭理謝昭昭,看向陳嫂兩人:“怎么回事?”
謝昭昭每次鬧起來,都不會是無緣無故,必定有一個原因。
陳嫂吶吶道:“剛才我和小蔡在聊天,不小心被夫人聽見了?!?
“聊了什么?”云鳴淡淡問道。
“……聊先生和夫人、要、要離婚的事?!标惿┑椭^,臉色慘白,“可是我們就是隨便說說的,也不是故意的。”
云鳴懶得追究,主要是陳嫂照顧謝昭昭已經有些經驗了,要重新換人必定要花時間花精力,就只道:“以后不要亂說話。”
陳嫂和小蔡連連點頭,如釋重負。
謝昭昭卻氣得直發抖:“我被人這樣欺負,你就這樣處理?”
云鳴皺眉:“是你聽風就是雨,得理不饒人!我剛才進門也是看到你把人壓著打,你還要怎樣?”
“我聽風就是雨?”謝昭昭瞪大了眼睛,“難道她們說的不是事實嗎?難道你不是要和我離婚嗎?云鳴,你是不是把我當成傻子?!”
云鳴一派坦然:“離婚的事,我之前就告訴過你。”
謝昭昭滿臉震驚。
云鳴之前提過許多次離婚,可是都被她鬧過去了。
她以為這次,和以前也是一樣的。
她沒想到,原來,他竟然是認真的!
“你、你……不!”謝昭昭猛地搖頭,“我不同意!我不會同意離婚的!”
云鳴被吵得頭疼,轉身就要走。
謝昭昭趕緊追過去,抓住他衣服:“我不同意,我——”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死死地盯著云鳴,抓著他衣服的手拽得發白:“你的身上,為什么會有其他女人的香水味?”
云鳴神色一頓,沒解釋。
謝昭昭的手微微發抖,整個人都陷入瘋狂:“是誰?!是誰勾引了你?!是哪個狐貍精?!是哪個不要臉的女人?!我要弄死她!”
“你夠了!”云鳴甩開她,“我早說過我不愛你,在結婚的時候也說過除了婚姻你什么都得不到,我說過我有喜歡的人,你不都答應了嗎?不是即使這樣也要嫁給我嗎?現在你又在意什么?”
說完一刻也不肯多待,轉身就走,只留下一句:“如果你沒有下定決心真的要死,就不要再鬧,我對你沒有多少耐心了!”
謝昭昭怔怔地看著他離去,在他背影徹底消失的那一刻,歇斯底里地喊道:“你想讓我給那個女人讓位?!做夢!我不會同意離婚的!”
云鳴腳步都沒頓一下。
謝昭昭蹲下身,無聲地流淚。
她忽而想起三年前,結婚的前一晚,他居高臨下,面無表情地看著她,說:“我有喜歡的人,就算迫不得已娶了你,你也什么都不是,除了這段婚姻,我什么都不會給你。如果你確定能忍受,那身婚紗,你就穿上吧?!?
她聽到他的話,難過得要死,卻還是義無反顧說要嫁。
這三年來,她生下他的孩子,雖然得不到他一刻柔情,卻也心滿意足。
因為她是他的妻子,而他身邊,也從未出現過其他女人。
卻沒想到,今天,竟然又一次聽到他說這話。
他說他有喜歡的人……
“那個女人是誰?”她猛地回頭,惡狠狠地盯著陳嫂和小蔡。
兩人感覺搖頭:“我們不知道啊夫人!真的不知道!”
謝昭昭眼底露出兇狠的光芒:“我總會知道的……我不會放過她的!”
……
葉榮歡一下車,就吐了。
紀清河因為躲避不及時,直接被弄臟了衣服。
賀阿姨聽見動靜出來,看見紀清河黑沉沉的臉,嚇得趕緊沖上去:“紀少我來吧!”
但是賀阿姨力氣到底不如紀清河大,葉榮歡又鬧騰,兩個人都走得跌跌撞撞的。
“我來吧?!奔o清河將弄臟的外套一扔,將人直接打橫抱了起來。
賀阿姨愣愣地看了兩眼,趕緊將地上的外套撿起來,跟進去。
紀清河將葉榮歡抱進她房間的衛生間,“吐吧,要吐趕緊吐,別待會兒弄在床上?!?
他動作游戲不熟練地給她拍背。
賀阿姨跟進來,看見這一幕,又愣了一瞬,忍不住眨了眨眼睛,還以為是自己老眼昏花看錯了。
可是紀少這是吃錯了什么藥?
竟然也有對葉榮歡這么耐心的時候……
“紀少,我來給少夫人洗個澡吧?”賀阿姨小心翼翼地問道。
紀清河本來想點頭,卻發現葉榮歡掛在他身上,手揪著他衣服不放。
明明知道她可能是站不穩了才下意識抓著他,卻鬼使神差道:“不用,我來吧?!?
賀阿姨又一次受到了驚嚇,懷疑地走了出去。
紀清河將葉榮歡弄臟的衣服脫了,將她抱進浴缸,卻有些不敢看她,伸出手更是不敢碰她。
他皺起眉,暗罵自己沒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