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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妍兒,看在我們好歹是同學一場的份上,不對,是我們都有同一個姐姐的份上,你可以先借我點錢嗎?我真的會還給你的,不然我打電話讓邵靖雨還給你,或者你媽媽也行啊!”
“邵語楊,我們是同學?我怎么不知道?這年頭,想跟我攀親戚的人已經數不清有多少,好歹人家還能一身光鮮亮麗的站在我面前,你憑什么?什么同一個姐姐,我看你是吸粉吸得連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了吧?”
邵語楊明顯的愣了一下,跟著表情有些扭曲起來,深陷的眼窩,明顯的黑眼圈,粗糙的皮膚,雜亂的頭發染成了金黃色,原本身段姣好的上圍明顯縮水不少,她整個臉都變得黯淡無光,不時的吸著鼻子,眼神帶著急切與饑渴。
“看來你真的不知道啊!你都結婚這么久了,那么多人都知道的事情就你自己被蒙在鼓里,你有什么好神氣的?當初你媽要是沒跟有錢人走也不會有你知道嗎?你得感謝邵靖雨,感謝她老媽拋棄了她跟著有錢男人跑了才生下你一出生就有享不盡的富貴生活,想不到吧?哈哈……宋妍兒,你和邵靖雨是一個媽生的,你不知道吧!整個花園老姐的老街坊都知道,你媽肯定知道,搞不好連莫少南也知道,就你自己不知道,你就是個傻子懂不懂?你跟莫少南結婚了又怎樣,他說不定心里一直想著邵靖雨,想著你的姐姐,你永遠都比不上她,你就是個替代品,厭食癥的瘋子。”
啪——
緊隨而上的左右開弓,邵語楊兩側臉頰頓時火辣辣的疼,宋妍兒死死盯著她的目光猶如淬了毒的利劍,瞬間就能將她殺死似的。
“滾,你給我滾——”
邵語楊不服氣的往地上啐了一口,一臉破罐破摔的冷笑,整個消瘦的臉頰都透著一種刻薄與狠毒。
“宋妍兒,走著瞧!”
直到邵語楊離開,宋妍兒方才整個人都如泄氣的皮球一樣,癱軟在沙發上,她不敢置信的眼中逐漸涌上了不甘與憤恨。
她不明白,如果邵靖雨真的是她的姐姐,為什么母親一定要她嫁給莫少南而不是讓邵靖雨嫁?都是她的女兒不是嗎?真正和莫少南有感情的也只有邵靖雨啊!可是現在的她,頂著莫少南太太的頭銜卻每天過著不知所謂的日子,她真的好恨啊!尤其必須忍著思念的煎熬眼睜睜的看著她所愛的男人對她逐漸冷淡又恭敬的眼神,那是一種比針扎還難受的滋味。
她和齊戰之間永遠過不去的鴻溝讓她在流逝的歲月中變得頹廢又麻木,縱使有一天她真的和莫少南解除了所有的婚姻關系,可是她知道,從齊戰已然疏冷的眼神與姿態中明白,她和他幾乎沒有了可能。
晚間,莫少南回到家的時候,傭人上前為他脫下身上的西裝外套,突然,一陣砰啪的玻璃碎裂聲散在了他的腳邊,炸開的玻璃碎片來得太過突然,連帶傭人都被嚇一跳,驚叫了一聲。
莫少南的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怒目投向一臉漠然的宋妍兒道:“好端端的你發什么瘋?”
“莫少南,我告訴你,耍著我玩的代價,我一定會讓你付不起,你若是還妄想把邵靖雨找回來破鏡重圓的話,我一定會讓你身敗名裂,讓邵靖雨不得好死,我不快樂,惹怒我的人也別想好過。”
“你胡言亂語些什么?”
“我胡言亂語?今天我聽到一個笑話,有人告訴我,邵靖雨其實是我的姐姐,是和我一個媽生的姐姐,你知道嗎?你是不是知道?你不是本事通天的嗎?沒有你不知道的事不是嗎?可是你做了什么?你他媽的讓我下地獄,你明明可以跟她結婚的,都是一個媽生的不是嗎?可是你卻綁著我成為你成功路上的踏板,是你害得我和齊戰只能像個陌路人一樣,去你的狗屁事業,這些跟我有什么關系?憑什么我就要成為你們維系自己地位的犧牲品啊?我告訴你,我現在就要和你們死磕到底,我不會同意離婚的,只要我不離婚,就算你找到了邵靖雨回來,你們也絕對不可能正大光明的在一起,我不快樂,所有的人都不能快樂,要死大家一起死——”
發瘋般的指責怒罵與叫囂都讓她整個人的情緒瀕臨到了極點,極速的喘氣中,整個人都搖搖欲墜的晃動著,臉色由紅轉白,瞪著莫少南的視線就像在看滅門仇人一般兇狠。
他用力的扯著領帶,眼中閃過一絲頹躁。
“你還想的起你們是不是同一個爹嗯?宋妍兒,從一開始,我們之間就協商過的,兩年時間,自動解除婚姻關系,各自恢復自由身,你想干什么都是你自己的事情,我也會依照協議辦事,五千萬美金匯入你的海外賬戶,你口口聲聲說要脫離宋家,你引以為傲的家人幫不了你,我這個名義上的丈夫給予你幫助,所有的事情都給你安排好,你還想怎樣?到了國外你和齊戰也好和誰也好,在不在一起還需要看別人的眼色行事嗎?宋妍兒,不要毀了自己好不容易看得見曙光的路,機會只有一次。”
她的臉色再度變得很難看,縱使她可以歇斯底里的豁出去,可是和這個腹黑狡猾的男人相比,她的道行顯然淺顯得不值得一提,婚前協議明明白白的注明了關于容太以及下屬企業所有的營業收入,股權收益均與她無關,他的個人資產有很多隱形的地域掩飾,根本就不透明,他能按照協議給予她承諾的補償的確十分的誘人,可是她依舊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糾結什么?
“我討厭被人操縱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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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女兒辦好出院手續后走回病房的時候,站在門口,她的腳步就頓住了。
臉上有著明顯的意外與吃驚,她靜靜地站著沒有出聲也沒有走進去。
窗戶邊,陽光透過玻璃投射進室內的地板上,將這間房間似乎都度上了一層暖融的黃色光暈。
顧星辰抱著momo就站在窗口邊,他的姿勢看上去非常自然嫻熟,偶爾側過臉來望著小丫頭,側臉線條異常的柔和俊美,現在看來,從前那個青春陽光的大男孩已經多了一層來自成熟男人特有的沉穩與內斂,五官越加的深邃與立體,歲月的沉淀在他的眼中也度上了一層讓人難以忽視的復雜與銳利。
“你回來啦?”顧星辰轉頭間便看見她似乎站在門口發愣。
“你怎么來了?”她走進去,將手里的單子都放進了背包,走了過去從他手里接過momo,神奇的是小丫頭盡然哼哼唧唧的要哭鼻子的樣子,這讓她有些意外,誰知顧星辰雙手拍了拍對著小丫頭張開的時候,momo竟然毫不猶豫的撲了過去。
剛剛還在她懷里的女兒轉而又投入了別人的懷抱。
這個變化讓她有些反應過來,臉上明顯帶著一抹無奈道:“這丫頭很少讓人抱的,沒想到她這么小就知道以貌取人啦!真是個外貌協會啊!”
“momo喜歡我抱,我也很喜歡抱她。”
臉上的笑意明顯滯了一下,忙轉身去收拾,可是momo的東西早就被金收拾好了,她突然覺得自己有些手忙腳亂的樣子反而顯得刻意而緊張,索性就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顧星辰抱著momo走到她的面前,有陰影瞬間將她籠罩,她下意識的緩緩抬頭,莫名看到了一大一小兩個天使在對著她快樂的微笑。
“,我喜歡momo,就好像我自己的孩子一樣,我愛你更會加倍的愛她,我用我的生命對你發誓,這輩子只要momo這一個孩子就夠了,所以給我點信心好嗎?”
她驚詫的忙站起身伸手就捂住了他的嘴,腦袋搖了搖,眼中已經涌上了愧疚,對于顧星辰的表態,她真的覺得很過意不去,也是一種無形的壓力。
可是就像她之前拒絕林肯時說的那樣,她想要的從來都是會發自內心愛護momo的男人,若是遇到,她選擇順其自然,若是沒有,她也心甘情愿的獨自面對。
“你的家族不可能會允許你這樣做,momo對于你們家族來說就是一個外來侵略者,她只會遭受到排斥,連帶你自己也會陷入兩難的境地,何必呢?”
“我本就無意于家族企業,不然我也不會去讀警校,我還有兩個哥哥,他們比我更適合接手顧家的一切,而我從來都是個心無大志的人,只想陪著老婆孩子每天曬曬太陽做做好吃的,很多人放不下的東西對于我顧星辰來說遠不如我想看到我愛人的笑容,我知道你有你的顧慮,我們可以先試練一下,為期一個月好嗎?若是到時候你還依舊覺得我不會是個好爸爸的話,我一定不再強求。”
momo吚吚啞啞的發出聲音,興奮的小臉,肉肉幾乎都擠在了一起,似乎她也知道兩個大人在商量著什么,激動得用她的方法給予支持。
無奈的伸手在她的小鼻子上刮了一下,嗔怪的道:“你這個小機靈鬼,什么時候你竟然和媽媽不是一國的了?”
顧星辰笑了,她沒有正面回應但也沒有拒絕,對他來說這是個好兆頭,代表著希望。
“boss,我能問個問題嗎?”助理有些按耐不住的開口,明顯又帶著一絲煎熬。
“說。”
“我就是好奇為什么您已經確認這個女人就是莫總要找的那個,可是您卻沒有立刻告訴他呢?不然說不定現在莫總已經到了美國,這樣也不會給別的男人可乘之機啦!”
助理說罷就朝著前方看去,距離二十米不到的位置,手里提著袋子,顧星辰抱著momo在后面跟上,兩個年輕男女的臉上有著類似曖昧的淺笑,不知情的人乍見這樣一幅和諧的畫面一定會認為這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這個問題很有意思,其實很簡單,我就想看看leo莫抓狂的樣子,應該會很有趣,你說呢?”
“boss,我能再說句話么?突然有一些私心的想法想要讓您知道。”
“說。”
“嗯……boss,我是覺得您要什么時候也親自參與到這樣幸福的畫面中,最開心的就是我們這些做下屬的,每天都不用膽戰心驚的工作,也不用時不時的做噩夢夢見自己竟然被炒魷魚了,您要是什么時候都把心思放在老婆孩子身上的話,我們這些屬下一定能多活三五年,您覺得我說的對不對?”
助理甚至開始佩服自己竟然有比天的勇氣,臉上涌上了一抹得意的笑。
他甚至想起了那首歌:我得意的笑,我得意的笑……
“如你所愿,我一定讓你少活十年,不用太感謝我。”
助理頓時一臉懵逼,老虎須真的不是你想拔就能拔得下來的啊!
“莫總,兩年前我去t大查了邵小姐的檔案資料,當時已經顯示被封檔了,我想是因為官司的問題,昨天我又去了一趟,發現檔案庫顯示的邵小姐的資料已經是當屆的合格畢業生,而且頒發了畢業證書和學位證,只是在他們那屆的同學錄和畢業照片上根本沒有發現她的身影,這件事情很蹊蹺,我覺得會不會是有人代領了她的東西,沒有參與集體畢業照的拍攝,也沒有完成規定的學期時間,可是卻拿到了畢業證書,背后的這位高人或許早就安排好了一切,只等著送邵小姐出國遠離這里的一切是非。”
齊戰微皺著眉心,臉上有著明顯的嚴肅。
“這個問題的答案,或許只有尚茵夢知道……簽名薄呢?”
“在這里。”
莫少南翻開那些如a4紙大小的簽名薄,水藍色封面的硬紙質地,淡粉色作為空白處的底色,清新淡雅,書本形式的簽名薄可以寫兩個名字。
翻到第十六個的時候,他手上的動作頓住了。
她會寫一手小楷,瀟灑利落不失娟秀的字體就和她的人一樣,從不喜歡張揚,然而卻異常個性獨特。
他伸手撫上她的簽名,眼神卻變得怔忡起來。
“我已經失去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