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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想那么多了,這件事情已經過去了。”
“過去了?那陸欣悠的傷……”
“反正那張臉算是廢了,到后期可以靠做植皮手術修復,不過多少還是會留疤,我想這也是她的命,安安穩穩的日子不過非得去當刺頭,也該她遇著了。”賀蓉搖搖頭說道,眸中閃過一絲惋惜。
“是我害了她,到底是我親手傷了她……”眸中閃著內疚而痛苦的神色,俯身,雙臂撐在膝蓋上,手掌帶著無措而悔恨的力道插進了黑發中。
“靖雨,我比你長幾歲,有些事情我想還是要跟你提個醒,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沒有辦法挽回,你一個女孩家,不要再沖動的做些以卵擊石的事情,到時候受傷的只會是你自己,你若還想過得好能做的只有忍,忍過了他們的興頭,新鮮勁一過,你才可能完好的脫身,知道嗎?陸欣悠這事她壓根鬧不起來,她拿了一百萬,這一百萬甚至不算給她的補償,更多的是一種警告,警告你懂嗎?”
邵靖雨轉頭,目光怔愣中帶著一絲迷茫。
“一……一百萬?”
“其實這樣的事情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可以說在奧斯卡已經司空見怪,然而我們無能為力,那一百萬,悠悠不想拿都不行。”賀蓉嘆了一口氣道。
“對了賀姐,我朋友,新新,她沒有受牽連吧?”猛地想起,邵靖雨焦急的一把抓住了賀蓉的手。
“你那朋友是陪向問來的吧?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總之,她好像被林少看中了,你被帶走后,她就被林少拖走了。”
聽她這么說,邵靖雨一顆心猛地沉了下來,她清楚的記得林中旭甩在新新臉上的巴掌有多大力,直直的把新新都甩了出去趴在地上好一會兒都爬不起來,甚至比莫少南更加的暴力,新新落在他的手上,結果會怎樣,她此刻想都不敢想。
“他們都是禽獸,都是暴虐狂,新新怎么辦?他會把她怎么樣?不行,我要報警。”語畢伸手就要掏手機卻不想被賀蓉及時制止了。
邵靖雨不明所以的望著她,卻見她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
“別傻了妹妹,你也不想想你前腳剛進局子后腳就啥事都沒有的出來了,這是為什么?莫少南雖然霸道,但是從另一個層面想他就是你現在最強硬的靠山,可以這么說在Y市就沒有他說不上話的地方,林少亦是如此,你管不了你那朋友,你能管的只有你自己,好好想想該怎么取悅好你的男人也是給自己多找一些輕松。”
一種從骨子里透出來的悲涼與羞恥刺激得她臉色頓時由紅轉白,她驀地站了起來,眼神帶著刺骨的倔強,宣誓般的盯著賀蓉一字一頓道:“連你也覺得我就該服軟被莫少南牽著鼻子走嗎?我為什么要取悅他?同樣是人,憑什么他們就這樣為所欲為?”
憤恨不甘的情緒交織成一股如同擰不開的麻繩,胸膛強烈的起伏著,她不甘的咬緊牙關,眼神更加冷沉。
賀蓉慢吞吞的起身,嘴角一彎,事不關己的微笑清晰可見。
“這就是云泥之別。”她說,伸手再度在她肩膀上拍了拍,轉身便走了。
邵靖雨頓時愣在原地,看著她走遠的背影,心下卻是凄然一片。
腳步有些沉重的往陸欣悠的病房走去,快要到達的時候卻猛地一陣尖叫怒吼聲從病房傳了出來,突兀而尖銳,只見護士和白大褂的醫生有些倉皇的出現反身帶上門,她清楚的看見年輕的小護士臉上的不耐。
“脾氣比天還大,好心給她換藥死都不肯我們靠近,也該著她毀容了,她就可勁的作吧!”年輕小護士忍不住抱怨道。
“閉嘴,有那閑工夫在這嚼舌根怎么不多多想想你那考級的事情,你已經第幾次不及格了?工作還要不要了,趕緊忙去。”年紀稍長的護士一把拉過她,使勁瞪了她一眼,小護士立馬噤聲,一臉的心有余悸。
邵靖雨看著他們走遠回身走到了病房門口,卻是沒有勇氣進去,在門口躊躇了一會兒,跟著慢慢打開了一條門縫,視線中,靠坐在病床上的陸欣悠,臉上裹著一層紗布,只露出一雙眼睛,她手里拿著一面小鏡子,就保持著靜默的姿態,她內疚的垂下眼睛。
只聽嘭的一聲乍響,她被嚇了一跳,抬眸卻見陸欣悠渾身顫抖著,而她手中的鏡子卻成了碎片散落在地上,邵靖雨就這么看著她充斥著憤恨的陰冷眼神,終是慢慢的關上了門。
屋內,陸欣悠伸手從枕頭底下拿出一張支票,龍飛鳳舞的簽名陡然讓她眼中放光,她伸手摩挲著那剛勁的簽名,紅唇卻是勾勒出一抹嘲諷的弧度。
“莫少南,我……可遠不止這一百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