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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兩方決定停手,那最大的可能就是要進行談判了,在這種情況下出手無疑是十分不智的選擇。
不過是半盞茶的功夫,所有人便聚集到了一處干干凈凈的地方,距離之前的戰場并不遠,雙方已經殺紅了眼,誰也不介意隨時回去再拼個你死我活,但誰也沒有先發話,在兩方最前面的兩個男子面前,誰也沒有那個資格。
看了看被對方幾個刺客隨意扛在肩上的元魁,鼻尖還有著不遠處繚繞不息的血腥味,席逸逍的面色冰冷的就像寒冬里的百戰利劍,隱隱間刺的人臉生疼。
但灰衣人隱藏在斗篷下的眼睛同樣冰冷,只是比起常年攻于算計的席逸逍,他的目光帶著的更像是一種來自天敵的可怕感觸,所有表情憤怒的血衣衛對上那隱隱約約的目光,都會瞬間冷汗迸發,連精神都有些萎靡不振。
戴鴉九算是全場最另類的一個,無視對面抱著同伴尸體的對手,自懷里拿出一些瓶瓶罐罐,竟然旁若無人的清理起了傷口,那方印已經到了席逸逍的手里,但他顯然忘記了這件東西的重要性,就那樣隨意的踩在腳下,隨意的刺客們甚至擔心他會不會隨意地將之踩碎,顯然并沒有人懷疑他在這方面的能力!
“我要個說法!”聲音有些沙啞,此時或許只有戴鴉九才明白他身體所承受的痛苦究竟有多少,在那件非凡的白袍下密密麻麻的傷痕幾乎可以用觸目驚心來形容。
或許就不該告訴他可以戰斗了這樣的蠢話,只是看了看對方那個戴著斗篷的明顯十分年輕的家伙,他又不禁有些頭疼,他低估了這個原本十拿九穩的陷阱,至少以那對付自己的十幾個刺客的實力,并不足以對席逸逍造成像現在這樣的困擾。
但這世上從沒有誰是能完全預知一切的,就像此時在冕侯府內,已經握著潛伏在西北的密探發來信函的豐璇兒,也不會明白皇室為什么會選擇師家一樣!
“玉璽!”同樣的沙啞,當胸帶來的那份疼痛已經使得整個肺都火辣辣的,但灰衣人卻終于還是松下了半口氣,至少只要談判成功,任務就完了!
至于死的這些人,誰會在乎?他有足夠的理由迫使聯盟長老席將身后某些不聽話的家伙一并處理掉。
“這件事和商會無關,想必閣下那幾把戰馬刀還記得,我并沒有時間處理那些事!”嘴角微微一撇,席逸逍看著灰衣人的臉上甚至帶著幾分嘲諷的道:“只是很奇怪為什么閣下之前沒有痛下殺手,甚至我還曾猜測閣下只是與在下兩人開了個玩笑...為什么今日卻迫不及待的要撕破臉皮呢?”
這句話一出口,刺客們幾乎在瞬間感覺到了一絲冰冷徹骨的殺意,而殺意的主人——正是灰衣人!
但他們并不覺得自己破壞了灰衣人的計劃有什么問題,甚至覺得兩次無功而返的灰衣人在這件事情上懦弱無能的有些不可想象,甚至沾沾自喜得想著一旦談判成功玉璽到手,就在長老席前向灰衣人問罪,相信長老席中的很多人都有興趣在師錦瀾與如今的師家臉上狠狠地打一巴掌!
“我不想在這件事上多做解釋,如果你要說法我身后這些人隨你挑!甚至全部都可以!”雖然對身后這些人的愚蠢有些怒其不爭,但灰衣人的聲音并沒有因為席逸逍帶著明顯刺激的話而有所動搖,依舊冰冷的語氣說出的話卻令他身后的刺客們瞬間如在寒冬臘月澆了一身冰水,由頭涼到了尾。
刺客聯盟的宗旨一向是任務大于一切,相信如果席逸逍真的這么提了,灰衣人絕對愿意這么做!
西北令天下畏懼的向來都是極富犧牲精神的民風,如果真能順利完成任務,他們當然愿意付出一切代價。但那代價由灰衣人這樣提出來,并且連思考的意思都沒有,這令他們是很難接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