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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靜地站在那沾著熟悉氣味的木門前,老管家早已經離開了,但莫名的,對于那個已經數年不見的男人,自己竟有些畏懼,只是那畏懼是因為自己嗎?
吱呀!
門打開的聲音很輕,但對于許多人而言,聽得卻足夠清楚!
“璇兒!你...你是璇兒?”比記憶里老了不少,至少不過數年,鬢角便白了不少,那個曾經令無數女子癡心不改的俊美男子,原來只是轉眼間,也就蒼老了。
長孫豐煜,豐家當代家主,自己的...父親!
“爹,女兒回來了...”
身體似乎僵了僵,苦笑著點了點頭,長孫豐良似乎有些陰郁的嘆了口氣道:“你也知道,冕侯府名義上世稱豐家,但男復長孫女歸宗,璇兒自從去了本宗,我們即使作為她的血脈親人,但卻連她一絲絲的消息也得不到,所以逸逍問我,我其實也不知道該怎么答...”
重重的吐出一口濁氣,那似乎憋在心里一段時間的問題,終于還是問了出來:“但...她既然已經回來了,那想必對于她的身體狀況,良你應該有些了解吧!”
此時這一堆人慢慢已經到了正堂前,一路上本是有很多人從私下里匯集起來,零零散散的想要上前向席逸逍行禮,卻都被血衣衛擋住了。
長孫豐良猶豫著看了看四下里的眾人,戴鴉九立即向后揮了揮手,眾人便退了下去,隨即兩人緩緩走進大堂,血衣衛們便站在外面,便是連戴鴉九也不得入內。
許久之后,長孫豐良帶著不知道又從哪里出現的劍童離開了,只是臨走時那掛在臉上的濃濃陰郁,卻如同烏云一般怎么也化不開。
戴鴉九此時還站在大堂之外,只是已經換了一身干凈衣服,似乎已經恢復了些許氣色,只是匆匆而過的書生卻似乎并沒有注意到,看著從身旁走過卻似乎失了禮數的書生,不由有些疑惑,他自然知道書生的身份,也正因此,他實在不知道這世上還有怎樣的事能夠令這樣一位人物如此心煩意亂。
至于那之前大隊沖入總部的墨袍武士,倒沒有人在意,并非是說席逸逍真要把他們扔到沙漠里喂蝎子,那畢竟只是兩人間的玩笑話,只是在這里吃點苦頭,消磨一下銳氣,也消一消府中眾人的怨氣,雙方還是很有默契的。
兩人走后,侍衛們也已經得到消息離去了,此時戴鴉九才慢慢走進了大堂,大廳內那面紗罩已經被取下了,瞬間顯得空曠的大廳內并沒有仆人及時續上蠟燭,因此僅靠著幾許微弱的光亮支撐著。
古樸的太師椅旁此時那個令人畏懼的身影似乎有些落寞的倚靠在扶手旁,那雙隱藏在陰影中的眼睛定定地盯著不遠處只剩下一絲絲蠟油的燭臺,火苗閃爍著微弱的光,似乎隨時都可能滅掉,但那雙眼睛卻倒印不出一點光亮。
就那樣倚靠在那里,一點也沒有平時的樣子,反而有些軟弱,有些令人覺得心疼。
至少在其手下十三年的戴鴉九,幾乎親眼看著少年成長起來的這個頭發花白的老頭,面對這樣的一個席逸逍,有些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