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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看見席逸逍幾乎有些暴走的狀態,一直表現的十分平靜的長孫豐良臉色微微一變,但正當其想要說些什么的時候,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在那久久未息的飛塵中響起,一身精致長袍此時如同被無數雙手撕開過似得凌亂萬分,但與之相比變化最大的還是那張蒼老的臉,此時沾滿了灰塵,滿頭梳洗的極為精致的花白長發夾雜著土屑碎塊實在是與之前威嚴精明的形象不符。
看著慢慢從飛塵中走出的老頭,還有那已經顯露出猙獰面目的坑洞,雖然此時老頭的樣子十分滑稽,但包括墨袍武士在內,卻沒有一個人不對老頭升起一絲敬意的,那敬意不是因為他的身份,而是在那張遍布溝壑的蒼老面容下,一顆屬于武者的心還未熄滅。
“老板!”靜默的走到席逸逍身側,面對兩個比自己年輕幾十歲的青年,他卻生不起一絲輕視,反而像是犯了什么錯似得,在對著席逸逍的時候,低下了那顆自始至終也沒有對長孫豐良假以辭色的頭。
轟!
剎那間似乎有一陣巨浪襲來,所有人都只是覺得自己耳畔一震,在戴鴉九身下沿著席逸逍的方向似乎有一道無形的波紋震蕩開來,凝實的力量聚而不散,只在兩人間堅實的地面上形成了一道淺淺的裂縫,但之前即使面對長孫豐良也從容不迫的臉色第一次化為慘白。
整個人猛地退后幾步,原本蒼白的臉色瞬間升起一絲異樣的潮紅,噗的一聲,一口猩紅的血液順著唇齒縫隙噴吐而出,即使死死咬住牙齒,那一口熱血仍將他與席逸逍間延伸的那道縫隙灑染成紅色。
一時間在場所有人皆是悚然而驚,除了眼底閃過一絲異色的長孫豐良和此時再次走到席逸逍身旁的戴鴉九明白些什么,無論是商會侍衛、墨袍武士還是因為解決對手而堪堪趕到的紅衣侍衛,都是一臉的驚愕不解。
“放在往日,我會讓你死一天一夜”淡漠的聲音帶著迥異于面對女孩時的溫柔拖沓,而是一種似乎將生命漠視的冷血,轉身向外走去,這一刻身為急牙商會掌舵人的席逸逍似乎散發著某種不屬于這個年齡該有的精神狀態,但就是這樣的一句話卻讓戴鴉九似乎重重的松下一口氣。
死一天一夜,可不是說的那樣簡單的,那痛苦足以讓人比死還難受。
“喂,這可不像是你!”緩緩跟上的長孫豐良似乎與席逸逍的關系十分熟絡,不再是那副大家公子的沉穩做派,但反而增添了幾分親和力。隨手將斗笠扔給同樣跟在席逸逍一側的戴鴉九,趁機眨了眨眼睛,雖然這樣的動作并不應該出現在他的身上,但那其中的含義戴鴉九卻瞬間理解了。
“所以我把你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手下打包打算扔到天井沙漠喂蝎子,是不是個好的想法呢?”戴著蠶絲手套的手微微拍去肩上并沒有粘上幾粒的灰塵,看向長孫豐良的眼睛帶著一絲戲謔。
“喂吧喂吧,每次都被你的血衣衛欺負,早知道就封了司武司,一次性把你老窩端了!”看似隨意的擺了擺手,但眼角余光掠過那些紅衣侍衛的身影,還是莫名的抽搐了一下。
“算了吧,安琥不是戴鴉九,你要真把司武司封了,他鐵定和你真刀真槍死拼”嘲弄似得笑了笑,隨即在長孫豐良左右看了看,奇怪的道:“對了,墨童呢?難道你出來竟然沒帶他?”
長孫豐良也是四下里看了看,隨即苦笑道:“之前是在一起的,但我跟戴長老比試像是惹他生氣了,此時也不知道去哪了”
“對了,那個...璇兒...”
還是記憶里的那個樣子,簡樸卻異常干凈的小房子,周圍大片的地方都種著爺爺親自從青山城移栽來的斑斕竹,從暗渠引來的半步寬的水流借著純粹由泥土和碎石塊嵌搭的水道,看起來就像是把屋子建在了竹林里一樣,這或許是這個過分大的冕侯府少有的稱人心意的好處了。
安安靜靜的一間小房子,似乎連遠處的讀書聲都隔絕了,支開的窗子剛好夠幾道從竹葉間透過的陽光灑下,細碎的陽光照在一張寬大的桌案上,一個身著白色寬大儒袍的中年人站若青松,右手抓著一根拇指粗的筆桿緩緩地挪動著,看那悠閑的樣子,也不知道在寫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