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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塵行聽得眼眸微瞠,漂亮的雙眼皮兒愈發明顯。
……
這一日,春露照常伺候午睡醒來的莊姑娘洗漱更衣,又為她挽了個利落的小纂兒。
“姑娘,奴婢在您睡覺那會兒去看了玉青,特別能吃,看上去大好了!。”春露一面閑聊,一面為她戴上米粒大的珍珠墜子。
玉青便是莊良珍帶回來的小馬駒。
原想起個小花或者青花之類的名兒,洗澡時才發現它是公的。公馬名字帶花似乎于理不合,莊良珍見它一身皮毛油光水滑,仿若上等青玉,淺米色的鬃毛比女孩子的頭發還柔軟飄逸,干脆叫玉青好了。
主仆二人在閨房敘話,殊不知有“貴客”登門。
管理外院的程管事一看燙金帖子上的“良”字,忽地從椅子上彈起,他認得良驍,是少爺的表兄。
“良大人!”他親自前去迎接。
江茗將來意簡單說了下,又道:“不必驚擾莊姑娘,我們就是來看看那匹小馬。”
程管事不敢違命,立即躬身帶路,但給身側的小廝遞了個眼色,小廝也是個機靈的,待貴人一離開,麻溜跑去長公主府傳話。
“大人,它叫玉青!”程管事指著馬廄里一匹看上去格外可愛的小馬駒道,“是莊姑娘從南面帶回的,可機靈了,只要一聽人喚‘玉青’,眼睛便骨碌骨碌轉,仿佛能聽懂人話。昨天姑娘訓斥它,它還會生氣,一直倚著木欄不吭聲,也不吃東西,后來不知姑娘說了什么,它又噠噠噠的來回翹著尾巴撒歡。”
良驍點點頭:“像她。”
程管事可不敢接這句話,誰知道大人口里的她是哪個她。
江茗道:“你去忙吧,良大人想隨意逛逛。”
“是。”程管事欠身退下。
兩個男子便旁若無人的在這座宅院的馬廄附近漫步。
“莊姑娘并不知這是一匹青驄馬。”江茗似乎覺得很好笑。
“她年紀尚小,不知道很正常,以后會懂的。”良驍抬手拍了拍正豎起耳朵“偷聽”的玉青:“玉青是吧?你是不是以為她特懂事,還能照顧你?其實壞著呢,而且還只對我壞。”
玉青腦袋一縮,警惕的看著他,琥珀色的眼眸似一汪清潭。
江茗糾結道:“二爺,姑娘也沒對我好到哪里去,甚至屢次三番的威脅我,將來您可千萬別被枕頭風吹了……”
良驍笑道:“還敢威脅你,她檢討寫了么?”
“這我哪敢問啊!我可不是告狀的意思,您也千萬別找她麻煩,她不痛快又打不過你,還不都是拿我撒氣啊……”
……
話說莊良珍每日午后都要為玉青準備藥膳。
《馬經》第三卷之所以重要,就是因為囊括了各種針對戰馬的醫術,每一個方子,價值千金。這對她而言一點也不難,會走路曾祖父便開始教她辨識植物,三歲以后跟著阿爹走南闖北,認識了百余種,九歲定居上谷,那里水草豐美,她在玩耍中摸索,閉著眼都能叫出某種植物的名字,也許是天性,也許是天賦,從未忘記過。
莊良珍親手挑選精細的飼料,又將幾味奇怪的草藥摻了進去,仔細攪勻,春露才蓋上蓋子,提起,兩個小丫頭朝外院馬廄的方向走去。
沒想到有人比她們先到。
春露驚呼一聲:“你們……你們是誰?我家姑娘在此,還不快回避。”
該來的終于來了。
莊良珍步履不變,邊走邊道:“他是良世孫,旁邊那位你見過,世孫的爪牙——江茗。”
良驍聽見她的聲音,轉過身,不過是相隔了數月,但卻是她離開他最久的一次,說不心疼是假的,可一想到她的叛逆,又忽然覺得她活該了。
春露眼角警惕的瞄著秀美之極的陌生男子,不知為啥,有點害怕,不敢直視。
她挽住莊良珍的胳膊:“他怎能不打招呼便來姑娘家里……”
“這不是我家。”莊良珍道。
她沒有家。
春露眼圈紅了。
良驍目不斜視的望著莊良珍,亦舉步走過來。
“姑娘,畢,畢竟是外男,我們回避一下吧……”春露眼睛越瞪越大。
“無妨,他可是我未婚夫。”莊良珍下巴微揚,以一種矜傲的姿態打量來到身前的男子。
未婚夫?!春露頓時聽不懂了,良世孫是莊姑娘的未婚夫?!
她的三觀遭受到了強烈的沖擊,卻被江茗拽出了馬廄。
現在偌大的馬廄只剩兩個人,是了,還有個小廝,但那小廝一見情況不對,早就溜之大吉。
良驍俯身仔細凝視了女孩子一會兒。
“你還知道我是你未婚夫?”他問。
莊良珍不答反問:“你是來要檢討書還是想聽我懺悔?”
“不急,你還有七天。”
莊良珍哦了聲:“如果我既不寫檢討書,也不懺悔呢?”
良驍垂目打量她片刻:“你可以試試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