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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復心還挺強的呀。莊良珍頷首,目光依然與那匹紅馬交織,紅馬前蹄刨了刨,咴咴叫,鼻孔用力頂欄桿。
“看看看,它這是想咬你。”胥役夸張道。
不是他故意嚇唬女孩子,事實就這么嚇人。胥役希望莊良珍見好就收,趕緊離開,別再耽誤時間。但是她人呢?胥役一轉臉只看見嚇得不停往后退的小丫鬟,卻不見莊姑娘蹤影,待他看清莊姑娘正在干什么,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莊良珍拿下帷帽,纖細的身子幾乎不費什么力就從木欄的縫隙擠了進去。
胥役尖叫著幾欲昏倒。
而余塵行聽到這樣一則消息時險些從椅子上跳起來:“什么!你們竟敢讓她進那種地方!混賬!”
他一陣風似的的沖出門。
這本就是一場不公平的比賽,他真就沒指望贏,更不會將贏的希望寄托于她,她干嘛這么當真!
余塵行風風火火的竄去野駒苑,被那小丫頭弄得心焦意亂。
……
而與此同時,同屬鶴鳴馬場的鶴鳴樓,三層的某個賞賽雅間已經坐了一群女孩子。
離開賽還有一段時間,所以這群女孩在閑聊。
當鄔清月走進來,氣氛就變得更熱烈了。鄔清月是良驍的表妹,母親乃江陵良氏的大姑奶奶。女孩子有心巴結她。
“阿月,大家聽說你從上谷回來,一早兒就在這里盼著呢,此番你可不劃算,錯過今年的花燈會。”一屋子鶯鶯燕燕嬌笑。
她們爭先打招呼,又爭先的為鄔清月讓座。
因為她出生好,還有個表哥叫良驍。
江陵良氏、泰康余氏、東歌鄔氏、陳郡謝氏,大齊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鄰座的女孩搶過丫鬟手里茶壺,親自為她斟了一杯:“咦,怎不見阿珊與你一道過來?”
阿珊也就是謝蘭珊,排行老二,提起那謝二鄔清月便一肚子火,她黑臉的速度太突然,嚇了獻殷勤的女孩子一跳。
“我們在上谷發生了一點不愉快。”鄔清月翻了個白眼。
可是女孩子們的注意力卻全在“上谷”二字,因為魯公府的世孫良驍也在上谷,聽說今年年底可能要調任,毫無疑問的,以他的資歷與門第,一準兒進五軍都督府,家里的兄長都在議論這事兒,據說一個正三品的官兒是跑不了的。
才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做到正三品,又出生江陵良氏,便縱是藩王也不定有這么風光。
即便是個無鹽男,恐怕也有一堆女孩排隊要嫁他,更何況他的模樣……女孩們想起去年女兒節那個匆匆而過的年輕男子,不禁羞紅了臉。
鄔清月橫了一眼羞怯的女孩,心中暗暗鄙夷,不過是表面風光罷了,表哥吃的苦豈是你們能想象的。
但這回在上谷,她可真是氣的夠嗆,本來一個莊良珍就很難對付,可千防萬防沒想到自己人也敢搞鬼!
謝蘭珊竟敢與莊良珍私下做交易,還跑去了驍表哥的屋子,鬧得那一出好戲。
然而比謝蘭珊更可惡的莊良珍……這才是最令鄔清月痛恨的禍根。
表哥對她實在是……實在是有點無法理解的好,那不就是個小玩意嗎?
鄔清月越想神情便越陰,女孩們被她搞得莫名其妙,不約而同噤聲。
她感覺氣氛不對,方才回過神:“以后我再也不想去上谷,短短數月真是把我惡心透頂,這世上總有一些不知自愛的賤婢,自以為是。”
女孩子們面面相覷,這是在罵誰?難道是謝二,她倆不是關系最好的么?
“好了,不說這些不開心的事。”鄔清月又翻個白眼,女孩們立刻乖巧的應和,紛紛找話題湊趣。
聊著聊著,大家不免對良驍好奇,鄔清月被奉承的心情愉悅,便大發慈悲的透露兩句:“原定的兩個月前表哥就要回京,后來發生了點狀況,如今他人在武靈,可能還要遲幾個月才回吧。”
從上谷到武靈又到京都,整個路程一趟得要三十多天,最多能在年前趕回。
鄔清月眼見他連調任也推遲,不由擔心老太君現在的心情。
她知道他去武靈與莊良珍有關,想當初若不是二伯母心慈手軟,直接一刀結果了那禍根,也不會有現在這些事。
她漸漸心不在焉,思緒飄到了四個多月前的那個清晨。
謝二竟在表哥的房中過了一夜!事后謝二偷偷找到她,一口咬定自己是被莊良珍陷害的。
不管是不是被陷害,事情已成定局,她暫且原諒謝二。因為比起謝二,謝三才是最惡心的。
謝二大概沒想到鄔清月會如此輕易的原諒自己,頓時感激涕零:“阿月,謝謝你相信我!你不知道那賤婢九歲就跟在驍哥哥身邊,還要驍哥哥帶她回魯公府,真是不要臉,你可千萬別讓她回去,那晚……那晚驍哥哥一直在喊她的名字……”
說完便掩面痛哭,后來還透露了點謝三的事情給她聽。比如謝三就是條不叫的狗,如今二夫人喜歡她……京都這邊也在準備議親。
此時鄔清月端坐賞賽雅間,面含微笑,仿佛在聽女孩子們說話,雙手卻在袖中不斷捏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