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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他可是真被惹毛了!
但是已經(jīng)有參賽者斷斷續(xù)續(xù)來馬廄挑選戰(zhàn)馬。
此地不宜吵架。
余塵行將莊良珍扯進馬場的茶水閣,發(fā)著狠道:“好,正如你所說老子就是爛人還下流無恥,但你可別忘了是你,是你主動找我,你有什么可驕傲的?我勸你怎么伺候良驍?shù)木驮趺此藕蛭遥挥形议_心了,你才能有好日子過。”
“沒錯,是我主動找你,但這不能作為你欺負(fù)我的理由。你救我一命,我以能力還你這份恩,很公平,你又憑什么霸占我?”她問。
余塵行嘁了一聲:“霸占?誰要霸占你了,我就是玩玩而已。”
霸占和玩玩好像沒什么區(qū)別。
不過莊良珍覺得與他分辨是非實在無趣,反正一開始就知道他有多爛,來找他也知會發(fā)生什么,但只要能借助他踏進不可一世的魯公府,這點爛也還能忍。
她看他的眼神就像大人在看一個撒潑的小孩。
“吵架不是什么好事,你看我們爭執(zhí)這些一點意義都沒有,當(dāng)務(wù)之急還是挑選良駒,我一定會找到一匹勝過閃電的。”莊良珍抿緊了唇。
余塵行愣了下,鼓鼓的斗志瞬間泄了氣,小丫頭這是什么語氣?就好像是哄不懂事的孩子。
她竟拿他當(dāng)不懂事的孩子哄,意識到此,他倍感羞辱。
“好呀,你去,我看你能挑出個什么鬼!”余塵行冷笑。
他連跟過去都不屑,直接指了一名胥役:“你,陪她挑,她要什么你就給什么,動作慢一慢小心我削你腦袋。”
那胥役脖子一縮,慌忙點頭稱是,殷勤的引莊良珍前去。
余塵行這個人向來脾氣來得快去的也快,莊良珍離開之后,他就冷靜下來,一顆心又立即吊了上去,這丫頭人生地不熟的,又那么漂亮,即便戴著帷帽也不安全,早知如此真該給她多安排幾個丫鬟。
但一想起她說的那些話,再想起在上谷時鬧的那些不愉快,他就恨得牙癢癢,不就是一個小玩意嗎,怎么就這么難降服?
再說說挑選戰(zhàn)馬的莊良珍那邊吧。
既是得了余大人的差遣,引路的胥役自然畢恭畢敬。他正要引莊姑娘往馬廄方向走。
莊姑娘忽然開口:“這里我們已看過,不必再去,我要去其他地方。”
“參賽的馬都在這里,沒有其他地方。”胥役心里想,哪來的土包子,難道不知鶴鳴馬場的戰(zhàn)馬都在這里么?
“不是還有那里嗎?”
這個年紀(jì)的女孩聲音都脆生生的可人,但她手指的地方一點也不可人。
胥役慌忙道:“萬萬不可,那是野駒苑!顧名思義里面的馬至今還未馴服,傷人無數(shù)。”
“我知道那是野駒苑,請問賽馬會是否禁止野駒苑的戰(zhàn)馬參賽?”
“沒有。”
“那我們就去那里挑吧。”女孩子蓮步輕移。
這丫頭腦子不好吧,挑這種馬給余大人騎,是嫌命長了?就算余大人敢騎,也沒人敢去牽啊!胥役急出一頭冷汗,一面吩咐人通知余大人一面上前阻攔:“姑娘請留步,聽您口音不像本地人,您大概還不知鶴鳴馬場的野駒苑有多危險,就連我,平時也不敢靠近,它們發(fā)起瘋來能把人踩地上生生刨個稀巴爛。”
“不是有圍欄么?”
感情您就只是隔著圍欄瞅瞅啊?胥役抹了把汗,只好在前面引路。
真是個莫名其妙的女孩子。但他就是個奉命行事的差役,只要小丫頭不惹事,也只能照辦。
陪伴莊良珍的丫鬟春露抿了抿嘴:“姑娘,這里的馬跟野馬沒兩樣,聽說每年都有馴馬師受傷,待會子……您……您就看看哈,不能摸。”
她是怕她不懂事弄傷自己。
更怕她誤了少爺賽馬的時辰。
莊良珍當(dāng)然不會耽誤余塵行賽馬,她來這里就是為了讓他贏。
野駒苑內(nèi)到處設(shè)有兩人多高的圍欄,關(guān)了不少戰(zhàn)馬,有的在散步,有的在吃草,有的在發(fā)呆,如此的安逸寧靜,誰能想象它們發(fā)起狂來的模樣。
但給這些野馬添草料的小廝無不是小心翼翼,神情凝重。
“別看它們現(xiàn)在各個都老實,一摸就發(fā)瘋,沒人敢騎的。”胥役不停強調(diào)。
但莊姑娘似乎沒有認(rèn)真聽他講話,腳步漸漸頓在一匹紅馬身前。
這匹紅馬額頭還有搓白毛,發(fā)現(xiàn)女孩盯著它,也立刻睜大眼,從鼻孔噴氣。
胥役急忙上前擋住莊良珍:“小心小心,您可千萬別看它,它是這里最變態(tài)的。”
莊良珍嗯了聲:“脾氣也挺暴躁,真像余大人。”
是呀是呀,嗯?你怎么能用它來比余大人,太大逆不道了!胥役暗暗呸了聲,語速放快:“這家伙外號叫紅毛怪,因為仇恨馴馬師,連馴馬師的狗都不放過,生生咬死過兩只,它是一匹馬啊,卻比狗還會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