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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不行。莊良珍等了好久才等到這一日證明自己,否則可就真是任由他宰割,再次淪為禁/臠。
“沒有我,你贏不了。”她斬釘截鐵。
余塵行斜看她,不懷好意一笑:“別說我沒警告你,萬一輸了,我心情可就不妙,你又恰好在旁邊,我會干點什么就不用明說了吧。”
莊良珍暗暗冷笑,借口還真不少,弄得好像贏了就打算放過她似的。
……
且說莊良珍跟隨余塵行乘馬車前去賽馬會現(xiàn)場,今日的賽會便設在萬春山下的鶴鳴馬場。
為了這場盛會,萬春山已經(jīng)提前半個月清場,這日更是四處戒嚴,甚至出動了五城兵馬司的人,五步一亭,十步一崗。
甫一邁入場地,漫山遍野的楓林濃艷似一串榴火在天地間怒放,一路走來清香漫然。
其實余塵行也不是不好奇莊良珍來找自己的真實目的。
但有求于人的是她,最后迫不及待說出的也應該是她。
大約是在上谷闖了禍想借他的勢。
余塵行暗暗失笑,轉(zhuǎn)眸看向莊良珍,那一瞬正好有樹影篩下一片淡然天光落在她幾近透明的側(cè)顏,好長時間,他失了神,想起昔年余家祖宅的晨間,有艷色丁香在綻放。
他輕咳一聲:“干嘛盯著樹葉看?想不想要十八學士,綠魁或者五色美人?”他比良驍更能滿足她,包括物質(zhì)方面。
莊良珍搖了搖頭:“謝謝,但我不喜歡花。”
“哪有女孩不喜歡花的,那你喜歡什么?”他存心以利誘之。
“我喜歡你不說話。”
余塵行被氣個半死,更暗下決心逮著機會羞辱她這件事暫時先不提,且說賽馬會的場次,一共十一場,最后一場取前十場的榜魁進行總決賽。
而每場開賽前可在鶴鳴樓下注,猜中榜魁除了拿回下注的本錢,還能得到以這筆銀子為基礎的翻倍賞錢,長公主管這個叫“賞錢”,既好聽又風雅,免得那群酸儒御史再去皇上跟前嚼舌頭。
此外今年還增加了新花樣,如果有人同時猜中總決賽的榜魁與亞魁,賞錢翻十倍。
以一注最低五十兩來算,最后一翻便是五百兩,不過來這里的哪個出手不是一百兩,五百兩,甚至一千兩的,可以想象,一旦翻了十倍將是多么可觀的數(shù)字。
可是一旦猜錯其中之一,非但血本無歸,還要倒貼鶴鳴樓八注錢。
好刁鉆的規(guī)矩,不僅沒有嚇退一幫公子小姐,反倒吸引了更多人。
就當大家忙著下注的時候,余塵行已經(jīng)攜著莊良珍在馬廄轉(zhuǎn)悠了好久。這里有上百匹戰(zhàn)馬,質(zhì)量參差不齊,單看挑選的人有沒有眼光。
可不管怎么選,恐怕都不會選到一匹媲美閃電的,所以今年的魁首非長兄余塵驄莫屬。
余塵驄也是志得意滿,牽著閃電故意從余塵行旁邊經(jīng)過,笑道:“二弟可要加油,我們總決賽見。”
有本事別靠閃電跟我說這句話。
余塵行勾了勾唇:“那是自然。”
看你還能淡定多久。余塵驄含笑離去。
莊良珍輕撩帷帽薄紗,仔細端詳那匹閃電,輕聲道:“龍睛虎目,神光內(nèi)斂,好厲害的一匹馬。”
你也知道厲害啊!
余塵行氣不打一處來:“之前是誰吹牛幫我贏來著?我且問你,滿場下來你可見有一匹能勝過閃電?!”
莊良珍搖頭:“沒有。這里的不行。”
“所以……你是耍我咯,信不信我現(xiàn)在辦你?”
如此輕慢和無恥,莊良珍卻恍若未覺,聲音柔緩但沒有任何情緒:“我說你贏就一定贏。”
倘若換成在上谷那會子,即便她不找良驍告狀也是要對他發(fā)火的。余塵行詫異的看向莊良珍,在她身上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可是因為還沒吃到嘴,他不想驚動良驍,是以調(diào)查起來不免也就束手束腳。
余塵行擰眉,沒耐心去猜,一把扯過毫無防備的莊良珍:“奇怪,你的脾氣什么時候變這么好了,你沒事吧?”
但他萬沒想到她是這樣的輕,被扯得踉蹌幾步撞進他懷里,縱然臉上看不出喜怒哀樂,但一個女孩子這樣跌進男人懷里,應會難過吧?
可是他的心卻跳到了嗓子眼,久違了,當年為了抱一下挨了三十棍,如今是想抱就抱怎么反倒有些無措。
他不禁收緊堅硬的臂膀,鬼使神差的安慰:“乖啊,別動,沒人看見,不會丟臉的。嘿嘿……第一次見到你我就想著這一天,你看你果然就是我的了。”
“可憐。”她說。
“是呀,真可憐,我這么喜歡你,你卻害我吃了那么多苦頭。”
“不是你可憐,而是佳陽。”她語氣似一道沒有起伏的直線,“喜歡誰不好偏偏喜歡你,可憐,命也。”
余塵行的花心是有目共睹的,佳陽不可能不知道,卻忍耐多年,足以證明對他有情,但對駙馬人選中途換人沒有任何表示,明顯就是要嚇唬嚇唬他,可惜他不懂,一點也不懂女人的心思,枉他沾花惹草這么多年。
余塵行笑意漸斂,這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他冷聲道:“你還不是也喜歡人渣。”
我花心,他不也負心薄幸!
“我既做過有眼無珠之事,自是不怕被人恥笑的。”莊良珍慢慢道,“但也正因為見識過人渣,才能在第一眼看出一個人究竟有多爛。”
余塵行終于相信她是良驍帶大的,罵人不沾血。
“所以,你這是暗諷我是爛!人!”他指著鼻子吼。
隨你理解。
“莊良珍!”
他今天這一肚子的邪火都不知因何而起,反正火很大很大,氣的心口起伏不止,“你憑什么這樣說我,我究竟哪一點配不上你?”
“難道你覺得自己哪一點配得上我?是下流無恥還是恬不知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