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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后來所受的苦楚,便叫他明白了——他只是一個被丟棄的,沒有價值的孩子罷了。
否則,被遣送的為什么不是君陌絕呢?因為,沒有哪個真正愛孩子的父母會讓那么小的孩子離開自己去吃那么多的苦,受那么多的委屈。
所以,后來他回國之后,第一件事,便是將君陌絕趕去了北荒,他想要自己這些年所受的苦,讓君陌絕都嘗一嘗。
他以為這么多年,自己的心肝早就是鐵石做的了,可面對自己的父王,他沒有辦法狠下心。這個與自己有著血緣關(guān)系的男人,一輩子都在和別人妥協(xié)——他和月支的皇權(quán)妥協(xié),娶了姬氏的女兒;他和他的王后妥協(xié),默許了葉莘的存在……他只是想讓所有的人都安穩(wěn),所以只能放棄同樣是兒子的自己。
君御嵐為自己遲遲下不了手奪取月支找借口——他憐憫自己父王的軟弱和良善,雖然那個人拋棄了他。
“你還恨著我么?”君御嵐啞聲問,不自覺收緊懷中的人。
他奪了她的國家,破了她的城池,怎么會不恨呢?怎么會被原諒呢?
“給我一個必須恨你的理由。”再次面對這個問題,容洛書已經(jīng)很看得開了。
“是我……讓你一無所有……”君御嵐說得艱難,“你恨不得我死吧?”
“一無所有么?”容洛書忽地笑出聲,輕輕一推,君御嵐就被她抵在泉池邊的鸞柱上,“你不是我的?嗯?”
兩人距離極近,容洛書用眼神示意君御嵐不許抵抗:“大燕腐朽,亡了是必然,這江山,向來是能者得之,你不來取,自有別人來拿。這天下,也是我們老容家百年前從別人手里奪來的,我有什么立場恨你奪這天下?”
“弒親之恨,更是無稽之談,我的數(shù)位皇兄,皆是死于奪嫡之爭,父皇則是被人暗害,唯一遺憾的,便是外公。當時你擒住了他,我在你身邊,知道你并沒有苛待他。只怨我當時糊涂,明知道我娘的悲劇已經(jīng)是他的一塊心病,卻還是隱瞞自己的身份沒有與他相認……”容洛書說到此處,不禁眼角微紅,隨即長長出了一口氣。外公曾和自己說,他今生夙愿,就是找到鬼滄秘寶,因為鬼滄秘寶里藏著他再見外婆一面的關(guān)鍵。
容洛書在沒有得到沈鶯的筆記之前,只當外公在說笑,可現(xiàn)在看來,他執(zhí)念如許深,正合了鬼滄幻術(shù)的意愿,必定能再見到外婆,這般說來,外公之死于他而言,倒不是件悲事。
君御嵐只是訝異地看她,冷郁沉墨似的眼一點一點染上歡喜的光:“你真的不恨我了么?”如果不恨,是不是意味著,我們還有重新開始的機會,你是不是就能接受我?
“要我證明給你看么?證明我,有多喜歡你?”容洛書雙手撐著鸞柱,再不會給對方逃開的機會,直接踮起腳,封緘了君御嵐微涼的唇。
襲擊來得猝不及防,君御嵐被壓在鸞柱上,和容洛書越來越重的呼吸糾纏在一起,她滾燙的掌心在他臉上撫過,順著脖頸撫弄著,一路滑下,驅(qū)散君御嵐肌膚上的涼意。
容洛書已經(jīng)有些意亂情迷:“你引誘我終于為你奮不顧身,那我便不會給你逃開我的機會……也許你不相信所謂的一見鐘情,”她調(diào)笑著,“那你就當在我第一次見你,便見色起意了吧。”
象征著尊貴與威嚴的華服被一件件剝落,銀白色的衣裳層疊在兩人腳下,像是一朵綻放的花。
君御嵐冰玉般通透的肌膚上,很快就因為容洛書的吮吻布滿了曖昧旖旎的紅痕。
素來清冷禁欲的男人縱容著容洛書肆意妄為,淺淺的喘息聲從唇瓣溢出來,對容洛書而言,比任何媚香都來得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