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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曾豪的聲音時,我忽然間說不出話來了。
猶記得當初曾豪出事的時候,我是剛過完年從老家趕過去的。看著他當時躺在病床上的那樣子,我曾經對著老天爺祈禱,祈禱著他能好起來。
我是一個很怕失去的人,不管是當時還是打這個電話之前在我的心里面我都將他當成我最好的兄弟,和小馬哥和劉一他們一樣。
但現在看來,我好像被騙了快一年了吧?
“喂,青姐你怎么不說話啊,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電話那頭的曾豪見我一直不說話就問了聲,我深呼吸了一口氣,道:
“曾豪,為什么現在才動手啊?”
電話那頭死一般的安靜下來,我見狀再次說道:“我知道你很驚訝,但現在咱們兄弟倆沒必要再兜著了。你也別想著怎么才能把這件事情圓過去,我需要聽的是實話。”
“實話你不是應該已經想到了嗎?”曾豪似乎在那邊也嘆息了一聲,我盡量的控制著自己的情緒,笑著說:“不,我到現在還沒明白過來。甚至沒有打這個電話之前,我都沒辦法確定就是你。我是一個不容易死心的人,除非證據全部擺在我面前,不然誰來和我說我都不會相信。”
“你難道真把我當你過命的兄弟了?峰哥啊,我以前的故事都是騙你的,現在這社會義氣其實都是坨狗屎。你真別相信,因為現在的義氣都是有籌碼的,你明白嗎?”
曾豪就像是在和我聊天似的說,我繼續笑道:“他們能出的起你的籌碼嗎?風影就在你手上,那里錢多數也是你來賺。你不是一個那么沒遠見的人,甚至在我心里你才是最聰明的那個,你應該很清楚再多的錢你也能創造出來不是嗎?”
“但是超出了錢的范疇呢?比如我這條命早就注定是陳宇陽的。”曾豪反問著我,我一時之間沉默了下來,過了好大一會兒才開口問他:“你欠陳宇陽什么?”
“一家人的命,我爸一直都活著,他也不是一個什么混子。就一地地道道的農民,但是那年他開車碾死了人,我家賠不起。我當時就跟著陳宇陽混的,他幫我出了那筆錢。其實錢不多,就二三十萬。但在那時候他算是救了我們一家,從那時候開始我就一直扮演著這樣的角色,幫助他除掉各種各樣的人,當然也包括你。”曾豪淡淡的笑道。
聽著曾豪的話我無言以對,他們之間居然還有著這樣的故事。但忽然之間我又覺得曾豪有點蠢了,說道:“你應該幫助他辦過不少事情吧?該還的不是應該都還清楚了嗎?何況你跟著我的時候陳宇陽已經不行了,何必還要來和我作對?”
“有些時候我自己也知道我該做的已經夠了,但是……算了,這些不重要了。咱們還是說說,你我之間到底怎么辦吧?”曾豪嘆息著說道,我深呼吸了一口氣其實那時候我有點哽咽。
就算如今經歷了這么多的事情,我很多時候總是喜歡被情緒所左右。尤其是這些跟著我最親的人,他們要是做了點什么事情我會很敏感。如今的曾豪什么都招了認了,我就覺得自己原來并不是那么的讓人尊重。
這時候我情不自禁的看向了身后的小馬哥他們,他們沒有交流全都是低著頭不說話。我沉默了好久,曾豪沒有掛電話,而是說道:
“風影的人我不會用,但我知道我這樣的人不可能活著。我只有一個愿望希望峰哥能答應我,其實話說回來能做你的兄弟真心挺好的,至少有一種被人當人看的感覺。呵呵,你也別想別猶豫了,我在深圳等你,死還是死在你的手上沒那么憋屈。”
“說吧,你的愿望是什么?”我沉聲說道,曾豪道:“別為難我家人。”
“放心,云峰會的規矩就算我也不會破。你的家人會好好的活著,你也有機會,給你一天的時間。一天之后,云峰會會專門有一組人去找你。不管你去哪兒只要有線索就會去把你找出來。如果沒有找到我也懶得找了,那你就能活下去。如果被找到了,我親自動手。”
我說完了這最后一段話就將電話給掛斷了,看了一眼手中陳青的手機我將它踩碎在了腳下。這時候郭航走上了前來,我看到他的眼眶紅紅的。我們這幾個人和曾豪關系最好的,就是我和他了。
“我去找他吧。”郭航說了聲,我搖了搖頭,說道:“我給了他一天的時間逃命,但我知道他肯定不會逃。明天讓人去深圳找,如果他跑了你親自出手。就算是逃到天涯海角了也得把他帶回來,如果他沒跑……。”
我說不下去了,郭航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你終究還是狠不下心下手啊。”
我抬頭苦笑了起來,說道:“我不管他是真心還是故意和咱們有了那些交情,但實話說和咱們做對的人我下手一點猶豫都沒有。可直到這個時候我才明白,有一種人得除外那就是他。”
“算了,人之常情我最明白你們倆。而且明天我還是會親自過去,希望他在吧。我覺得他也肯定會在,他可能比你自己更加的了解你。”郭航說了聲,我點了點頭對他說:“行了,你們幾個都回去吧,醫院里用不著這么多人也不會有什么危險。”
郭航嗯了聲然后就幫我和小馬哥他們說了聲,我知道小馬哥他們想和我說點什么。但其實都是安慰的話語,他們也很理解此刻的我心情如何。先是蕓姐受傷,后又是知道了曾豪的背叛。實話說那一刻我的心情的確是處于極端的邊緣,有時候我自己說自己重情在別人看來似乎有點自賣自夸的意思。
但不管是任何人,自己都是最為了解自己的那一個。等到他們走了,我其實就站在窗戶邊看著他們。一直以來我都覺得自己最為幸運的就是有了這一幫子的弟兄,有著他們陪著我一起在這個社會上打拼著。
可現在知道曾豪一直都是在偽裝著,也許他曾經也是真心將我當成他的兄弟。可裂痕出來了就是出來了,不可能當成沒有發生過的來看待。
在窗外不知道站了多久,發現得回去看看蕓姐的時候我才在進去之前給老黃打了個電話。
老黃現在在上海老常家里面呆著,他接到我的電話就問:“這些天玩的怎么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