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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寒朔緊盯著葉則,不愿放過他臉上一分一毫的表情變化。
但很遺憾的是,即便距離近得好似下一瞬就能嘴唇相貼,葉則安然靜謐的神色依然沒有什么變化。
厲寒朔不禁有些懷疑自己剛才是不是眼花了,他把腦袋埋進葉則的頸窩,深深吸了口氣,悶聲說道:“阿則,一年沒見了,你想我嗎?”
意料之中,他沒有得到任何回應(yīng)。
厲寒朔嘆了口氣,鼻尖蹭過葉則頸側(cè)滑嫩的肌膚。他愛極了葉則身上清冽的氣息,小狗似的嗅個不停。
視線不經(jīng)意地向下一掃,他就像發(fā)現(xiàn)新大陸一般,看見了葉則微微敞開的領(lǐng)口露出的修長脖頸和一小片白皙的胸膛。再往下看雖然只能看見一片幽深,但這猶抱琵琶半遮面的景色反而更讓人心癢難耐、蠢蠢欲動,厲寒朔鼻間登時就是一熱。
回過神后,厲寒朔就發(fā)現(xiàn)葉則雪白的貼身衣物上點了幾朵鮮艷的紅梅。
厲寒朔:“……”
——這么丟臉的一幕,必須要消滅罪證啊!
厲寒朔一邊想著,一邊小心翼翼地扶起葉則,開始扒他的衣服。
扒著扒著,他的動作就有些不規(guī)矩了。
當厲寒朔的手不經(jīng)意摸到葉則的腹部時,他就敏銳地感覺到掌下的這具身體僵硬了一下。雖然只是短短的一瞬間,卻瞞不過已在戰(zhàn)場上拼殺了半年之久的厲寒朔。
他嘴角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心想——你還挺能裝嘛!我看你能裝多久?
厲寒朔左手摟著葉則,右手繼續(xù)沿著小腹往上摸索。他的指腹上是厚厚的繭子,放肆地撫摸著葉則絲緞般的肌膚,盡情地享受那柔滑的觸感。
一只微涼的手突然抓住了他的右手,厲寒朔笑問道:“不裝了?”
葉則面無表情:“……你想摸到什么時候?”
“摸到你醒過來為止。”
厲寒朔收回手,說:“阿則,你一直都悶不吭聲,我可不可以認為你默許了我剛才的行為?”
葉則白他一眼,“一年不見,你的臉皮倒是被邊疆的風沙磨礪得跟銅墻鐵壁似的。”
“你摸都沒摸過,怎么知道的?”厲寒朔抓著他的手放到自己臉上。
葉則心神一動,說道:“……寒朔,我都快忘了你到底長什么樣子。”
——其實他記得非常清楚,尤其是厲寒朔那雙幽黑的眼睛。
“不記得也沒關(guān)系,反正那是小時候的模樣了。”厲寒朔握著他的手在自己的臉上游移,“這里是我的鼻子,是不是很挺?這里是我的嘴巴,剛才我還用它親你呢!”
葉則莫名覺得臉有些熱,往回拽了好幾下都沒能把手從厲寒朔的禁錮中解放出來。
突然,他的指尖蹭到了厲寒朔的人中位置,他一臉木然地問:“你鼻血沒擦?”
厲寒朔:“……光顧著扒你的衣服了,真是美色誤人……”
對于他這么突破下限的話語,葉則的回應(yīng)是無情地一腳踹向他。
厲寒朔分明可以利落地躲開這一腳,但他卻心甘情愿地被踹到了床榻之下。
他輕笑出聲,捉住葉則的一只腳問道:“你什么時候醒的?是不是在我第一回吻你的時候?”
葉則沒有回答,腦中暈乎乎地想——厲寒朔實在敏銳得出奇,他其實在厲寒朔開口喚自己名字的時候,就已經(jīng)有了朦朧的意識。他以為那只是自己的臆想,只是一場夢,直到厲寒朔吻住了他……
厲寒朔見他眼神迷蒙,不由出聲喚道:“阿則?”
葉則一個激靈,打起精神冷冷地問:“你不會拿湯匙把醒酒石挖出來嗎?”
話一出口,他險些就把自己的舌尖咬了。
厲寒朔笑道:“看來我沒有弄錯。”
葉則眼眸半闔:“……喝酒誤事。”
厲寒朔看他一副醉意醺然的模樣,無奈地搖了搖頭。他摩挲了幾下被自己握在掌中的腳踝,才站起身來拿了一件新的白色褻衣給葉則換上。
等厲寒朔把自己拾綴干凈之后,他才躺到了葉則身邊。
葉則知道他風塵仆仆地趕回帝都,此刻定然是十分疲累,便默許了他與自己同床共枕。
“快睡罷。”厲寒朔長臂一伸,一把將往床榻里面蹭過去的葉則拉回來摁進了自己懷里。
半晌后,反應(yīng)慢了半拍的葉則迷迷糊糊地說:“別鬧,我給你騰點位置。”
厲寒朔笑了笑,輕輕在他額上吻了一下,“我不鬧你,我就抱著你睡。”
看著葉則沉沉睡去,厲寒朔覺得胸口仿佛漲得滿滿的。
離開帝都的前半年,他在游歷各地的同時也沒忘了當初所說的話——他要為葉則找來生死人、肉白骨的三樣人間至寶。
如今他已取得了江蘺草,只要再找到天香蔻和人面蓮,葉則就能擺脫病痛的侵襲。
“阿則……”
厲寒朔輕輕喚了一聲懷中人的名字,怎么都看不夠那清艷的眉眼。他覺得自己肯定是上輩子欠了葉則,不然他怎么會如此為他魂牽夢縈、神魂顛倒?
寢殿的大門悄聲無息地打開,厲寒朔抬眼看去,一個端著湯盅的宮女立時被他森冷的目光震懾在了原地。
驚出一身冷汗的螢火抖抖索索地走進寢殿,細弱蚊蠅地說:“淮、淮晉侯,您怎么會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