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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定能找到它,絕對可以!”安然在心中這樣告誡著自己,一路尋找下來,果然不負眾望,最終在柳家坡不遠的位置,他找到了,這個地方正是半月臺南側,只不過是隔了一道山嶺而已。
一切的決戰都發生在晚上,這次也不例外,安然潛伏在樹影之中,透過長青柏的樹枝,他看到了那個似曾相識的法臺。
“七煞鎖魂陣?”安然有些意外,不知什么時候,在這個地方竟然復制一般變出了一個一模一樣的所在,還是原來的配方,還是原來的樣子。
“呵呵,那個小道士以為我這么好對付?別做夢了,法陣而已,我這里多得是!”透過嗚咽的風,可以清楚的聽到玉生煙近似呢喃的低語,安然在遠處窺看,這里的地勢相對開闊,幾乎沒有一點兒掩體。
法陣就設在這片可以很好的吸收天地靈氣的地方,天上那輪殘月的余暉就照射在整片開闊地上,頗有些令狐拜月似的詭譎。
安然仔細的查看著,最終將目光鎖定在了法陣不遠處的一根石樁上,安然偶然想起,這個地方幾日前自己曾來過,還在這里打掃過幻靈者的余孽,當時作戰的地方與這里只有一嶺之隔。
石柱上邊綁縛著一個人,看不清容貌,但可以斷定年紀大約在十八九歲的樣子。
“你搞這么事情,難道就不累嗎?”石柱上的女孩兒不屑的看著正在法陣上忙活的玉生煙,玉生煙緩緩的將燭臺上的蠟燭點燃,隨即回身應道:“當然不累,馬上就要大功告成了,累點兒又怎么樣?”
“你不會成功的!”女子的態度很決絕,玉生煙失笑道,“說來聽聽?”
“有我家小弟在,你就成功不了!”那個女孩兒話音剛落,安然登時面色一變,暗暗的驚呼到:“姐姐!”
“你說他呀?哈哈,恐怕此時他已經自身難保了!”
女孩兒顯得有些驚訝,玉生煙抿嘴笑道:“我擄你來的時候親眼看到他正在被兩個小道童用捆仙索束住了雙手,你說他還有分身過來嗎?嗯?”
“當然有!”女孩兒還未答話,另一個聲音早已做出了回答,玉生煙為止一怔,下一刻,安然的身影早已轉到眼前。
“看招!”安然一記法訣揮打過來,速度之快,簡直觸目驚心,玉生煙躲閃不及,整個人便被打到了一邊,安然也顧不得這個對手,只能迅速來到被綁縛在石柱的姐姐身邊,正要躬身為她松綁,卻發現情況有些不對頭。
“來了?我已經等了你很久了!”聲音有些不對,安然警覺的抬眼一看,只見玉生煙那張熟悉的面孔正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
“不好,中計了!”安然心中陡然一驚,只聽得背后忽地傳來一陣冷笑:“既然這么喜歡救人,那我就看看你如何救你自己!”
“泰山壓頂!”玉生煙的聲音落處,安然只覺背后猶如憑空降下一塊千斤墜一般,由兩肩到背心的位置登時便酸麻起來。
如此沉重的打擊落在安然身上,他哪里吃得住,登時雙膝一軟,直挺挺的跪在了上,面色也陡然漲紅的宛如喝了半斤壇老酒一般。
安然的目光死死的注視著前方,石柱上綁縛的不過是一根枯木,在他的耳邊,響起了宿敵的聲音:“我還真是小看了你的自愈功能!可是現在已經無關緊要了!小子,你就先看著你姐姐死,下一個,就輪到你了!”
“你別太得意!”安然仔細摸索著,想要掙脫開來,卻發現自己掙脫的幅度越大,身上的繩索就纏繞的越緊。
玉生煙緩步向著法陣走去,一面走一面不無嘲諷的勸解道:“別再做徒勞的掙扎了,那是牛筋鎖,你越掙扎,就會綁縛的越緊,乖乖等死吧!”
“是這樣啊,牛筋鎖,聽起來很好吃?。 卑踩蛔焐险f著惡俗的冷話,心中卻已然有了想法。
就在距離法陣上方數丈開外的位置,一只碩大的黑影正悄然靠近這里,如果不去細看,簡直和烏云沒什么兩樣。
……
“上清宮辦事,還望兩位不要插手,我們初到這里,也不想和眾位道友佛尊結怨!”壽陽真人輕撫著胡須,語氣堅決的告誡著被圍在正中的李先生和法靜禪師。
李先生精神緊繃,已經做好了隨時開打的準備,哪里還有心思和面前這些家伙對話,倒是平日里不太愛說話的法靜禪師,此時的言語倒是多了幾分。
“老衲不知安施主到底犯了什么過錯,但是時過境遷,故人已非,身為道家仙宗,又何必執著?”
壽陽真人的面色氤氳下來,無可奈何的道:“衛子辰還有一些事宜未了,此次前來定要有個了斷,這些事情乃是我們上清宮家事,大師還是不要過問的好!”
“好!他不問,我問!”在場的眾道徒吃了一驚,向著不遠處望去,只見一老一少兩個道士正大步向這里走來,在他們身后,則跟著二十余個同樣手持長劍的青年道官。
對面來勢洶洶,根本不用老道荀陽子說話,早已分作兩邊,將這些上一世的上清宮道士圍攏起來。
“吾乃上清宮道宗,爾等何人,竟敢阻攔仙道辦事?”壽陽真人看著這些真氣十足的道士,不由得有些好奇。
荀陽子不溫不火的道:“巧了,貧道也是上清宮的,只是不知這位老人家是靈寶天尊駕下哪一殿的道宗?”
李先生和法靜禪師很知趣的來到了荀陽子身后,楊舒正欲上前,卻被荀陽子悄然拉住,被這些同道圍住,壽陽真人駕下的徒兒自然不會束手就擒,雙方針鋒相對,頗有些劍拔弩張的韻味。
“仙師,我們現在怎么辦?”李先生悠悠的問。
荀陽子悠悠自牙縫間擠出幾個字來:“盡量拖延時間,只要那小子把玉生煙收服,就一切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