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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在厲靈的面具之下,是一副栗栗危懼的面孔,努力舒張著的毛孔都被衣服給緊緊地堵塞住了,濕漉漉的。
“但是‘隱蹤’(山中厲靈的搭檔在此次任務中的代號)你知不知道啊……既然任命了你們倆人組隊去執行任務,那么無論這當中是你們誰出了岔子,也不管你們是弄巧成拙亦或是畫蛇添足了,想息事寧人?倆人都應該面臨連坐受罰!”伊列思凡將話鋒對向厲靈的搭檔“隱蹤”,冰寒雪冷地說道。
“這個……”“隱蹤”也惶惶不安地身體開始膚粟股栗,他倆都心知肚明,論當下的情形,倘若伊列思凡要對他們兔死狗烹,他們真得就要命不久已了,“是阿克曼那個家伙太不好對付了!”下意識里,他們必須這么推脫道,而確實他們心中也是這么想的。
伊列思凡猛地將腦袋擺向了這邊,“這就是你們失敗的理由?!意思是說你們覺得團藏大人他對敵我雙方的狀況,在考量上出現了偏差?!”
“啊!不敢、不敢!卑職從來不敢這么想……”他倆聞聲立感百喙難辭,唯唯諾諾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哼……”伊列思凡將腦袋側了回去,抱臂的手指抬起又落下,抬起又落下地輕輕搭拍著臂膀,“緊張么?還是要苦苦哀嚎?!”
在他們緊促的心跳聲中,“但是……!”厲靈鼓起勇氣申辯道,他以為只要還有一息尚存的希冀,就理應拼命地抓住,“我們執行的是團藏大人親自下達的任務,即使是你這個團藏大人的心腹,也沒有越俎代庖去執行對我們任務判罰的職權,我們會親自面向團藏大人認過的!如若所言荒謬,還煩請指正!”
說著,他示意攙著自己的“隱蹤”,向一邊繞過伊列思凡走,但“隱蹤”的神情明顯是遲疑了片刻,甚至有些畏首畏尾。
風,一小撮一小撮地灌入“隱蹤”的耳穴,似乎是在敦促著他趕快行動起來。他遂也決心抬起步伐一鼓作氣地往一邊走去,“隱蹤”自然明白,當下即便是要提著膽子走,也不容回頭。
伊列思凡就只是靜如止水地杵在那兒,任憑著溫濕的風牽弄著垂下的發絲,“那你們以為……我為何會站在這兒。”
云浪更加沉抑了,仿佛又要醞釀而出新一輪的粗風暴雨。剛剛才繞過伊列思凡的倆人,呆呆地滯在了原地,腳趾緊抓著地面。
伊列思凡兀自稍沉著腦袋,似乎就是一直這么盯著不遠處的一只水洼,“呵,如果不是團藏大人交代我的任務,我還真想殺了你們這兩個沒用的家伙……‘根’只是還不夠法制,我曾經就向團藏大人倡議過‘連坐’這一條建議,讓他們去自食其果,豢養‘失敗者’的組織本身也是不夠完美的。”
他倆聽到這兒,雖是深感伊列思凡話中帶刺,不過至少聽明了團藏大人確實沒有要伊列思凡代為處置他們,然而不能不憂慮的是,伊列思凡依舊可能在這么一瞬之間,奔至他倆身后,還要以“處罰”為由而沖著他們的內臟去猛然掌擊,使其寸寸斷碎,以致于奪走他們的性命。
但他們又緊捏著拳頭,倘若事態真到了那一步,也不能就這么束手就擒,更何況……團藏大人可不如他這般磨牙吮血!
“我接到的有關你們二人的任務,只是偵查雙雙馳歸的你們后面,有不有尾巴……”伊列思凡屏目,嗟嘆道,“換句話說,如果‘隱蹤’的任務失敗了,你們就都不能通過這里……”
“嘁……”聞聲的他們,不屑的眼角瞥了伊列思凡一眼,而后往前走去,如釋重負地將憋著的一口氣深吐了出去,伊列思凡這話語間,令他們頓然開悟到了更深層的一方面上:接下來在我們向團藏大人的負荊請罪后,也不會九死一生了吧。
“你們很走運,但是日新月異,你們就趁著現在喜笑顏開吧……”伊列思凡仰首,一雙淚目地望著似乎收斂住了雨水的天穹,“這邊團藏大人對我的提議暫且還不以為然的樣子,不過他會明白的,我相信他會明白的……譬如在那邊即將如火如荼的戰爭結束后,一定會的。”
【木葉村,阿克曼小隊處】
“有何發現,隊長?”在阿克曼身后,一道女聲說著。
“噢,果然挺快的。”阿克曼并沒有回首,只是蹲在一樁粗壯的樹椏上,端詳的目光凝神在腳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