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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何黎,長得酷似當年的厲夫人。
最能撥動男人內心的是第一個愛上的女人,和最后一個愛上的女人。第一個女人讓他成為了男人,最后一個女人用愛情贈與了皇權最高貴的饋贈。
很不幸的是姣素是顧錦同第一個女人。
宮娥文淵跪在地上,一五一十的將剛才宴會散去的事告知,姣素慢條斯理的舀著燕窩,心思似乎沒有放在這件事上。
蕓蟬很是憤恨,怒問:“后來呢?主公是否納了何姑子?”
“否。”文淵回道:“主公只是愣了一會兒,叫何姑子抬起頭來,然后,然后……”她小心翼翼的抬頭看姣素臉色,繼續(xù)道:“然后主公問何姑子喜歡玩什么?”
“嗯?”蕓蟬不解:“問這個干什么?”如果直接著,不應該是納入后宮嗎?
“是。就是這樣子?!蔽臏Y一字未漏一只未瞞。
姣素放下了湯勺,目光這時才注意到她身上,笑問:“何姑子是如何說的?”
當年厲夫人很是喜歡騎馬打獵,顧錦同就是這樣與她遇上的。
“妾身不愛女紅,獨愛舞刀弄槍?!眳柗蛉耸沁@樣告訴顧錦同的。
文淵道:“何姑子說,她愿為主公效犬馬之勞?!?
果真是親表姊妹啊。
姣素微微一笑,淡淡的撇下了頭。
蕓蟬追問:“那主公是如何說的?”
“主公說,難得女子不愛女紅愛戎裝,以后何姑子可多進宮玩耍?!?
“夫人!”蕓蟬立刻轉頭看向姣素,又氣又急,姣素推了燕窩道:“收了吧,我想歇息了?!?
“是?!蔽臏Y不敢多言,指揮宮娥將燕窩等收下,又倒了熱水服侍她洗臉凈手。蕓蟬心下雖急卻也不敢在她面前造次,只能忍著性子服侍著,直到她換好寢衣躺下要吹燈歇息時,她的急脾氣這才爆出來了:“夫人,難道您都不著急嗎?”
姣素靠在床頭看她:“急?”
“主公難得對女子青睞有加,您如今正懷著身孕,若是主公召何姑子進宮為夫人該如何是好??!”她替姣素抱不平,平日里雖憤恨顧錦同所作所為,可她私心還是希望夫人能獨寵后宮,這種微妙而有難以持平的心境大概也只有她自己一個人能體會。
但姣素不同,她明白蕓蟬的想法,也曾經(jīng)體會過那種糾結的心境。
但蕓蟬實在是太年輕了。
她嘆了一口氣,溫熱的小手覆蓋住她的收握的拳頭,認真道:“蕓蟬,我并不在意他是否有其他的女人,這已經(jīng)都不重要了。”
蕓蟬一怔,傻呆呆的看她,只聽她繼續(xù)講:“就算今日沒有何姑子,明日還有張姑子,許姑子,難道我要和全天下的女人為敵嗎?”
“可!”蕓蟬剛要反駁,她搖頭笑道:“男人的心看不住的,只要他想做的,誰都勉強不了他。而我不在意的愿意是因為我知道他不是甘愿守著一人的人,那些什么白首不相離,執(zhí)子之手于我兩而言都是可望而不可即的星辰罷了?!?
她說的很忙,卻透著一種看開世故的淡泊。
蕓蟬還是不能理解她的,她的憤怒眼神出賣了她的想法,但是讓姣素慶幸的是蕓蟬一直是愿意懂得為她設身處地的,她感受著她的悲哀,喜悅著她的幸福。
人生之中又何必只對男人的愛耿耿于懷呢?
做人還是快樂就好了呀。
“去吧?!辨赝屏送扑氖?,連續(xù)半個月的守夜也是難為她了。
“今夜還是我來吧。文淵畢竟才剛上手?!彼f。
“蕓蟬,你總不能時時刻刻陪在我身邊,若是你不在,其他人又不懂得侍候我,以后我又該如何自處呢?”姣素問她。
蕓蟬低下頭,想了半會兒,朝她俯身做了個揖,出門去了。
正打開折門,迎面就滾來一陣酒氣。
她差點撞到回來的顧錦同,而顧錦同卻也是老神的看了她一會兒,最后瞇了瞇眼,帶了稍許的不耐煩:“退下?!?
蕓蟬攔到:“主公,夫人已經(jīng)安歇了?!?
顧錦同的目光一瞬間陰沉了下來,推開她阻攔的手,直往里走去。
四下自是無人敢攔的,唯有蕓蟬一人還苦苦跟在后面。
顧錦同的速度多快呀,豈是一個深宮女子可以跟得上的?
直到他掀開了床幔,看見燭光下闔衣看書的姣素,才停下了腳步。
“夫人,夫人……”蕓蟬跟了過來。
顧錦同只是深深的盯著姣素,步履踉蹌一步半步的往她走去。
姣素從床上下來,攙扶住他。
蕓蟬還要再說,也被她眼神示意退下。
“你在這兒???”顧錦同靠在她身上,打了個飽嗝,沉沉的身體壓在她身上,姣素只能半扶半拉著把他拉到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