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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下一驚,一句話也不敢吭聲,趕忙追上去。
姣素進了寢殿,膝蓋一軟,整個人差點跪叩在大理石上,幸好宮娥扶住。
“夫人,可要傳急醫?”
“你退下吧。”姣素搖頭示意宮娥下去。
蕓蟬正好點著燈進來,她把燭臺放在一旁的案桌上,接過帕子替她繼續擦發。
“夫人,王爺來都來了,為何不把他留下?”
姣素靠著軟墊后,無神的望著燭影,隨意道:“我身子不舒服。”
“剛才……剛才在湯池內發生了什么事嗎?”蕓蟬猶豫許久出聲。
姣素被她問的一愣,緩緩的摸上了嘴唇。
她似乎越來越難以忍受顧錦同靠近她。
只覺得每一刻都好像在火山上煎烤一樣。
究竟是在何時的時候發生了改變呢?
她問自己。
蕓蟬跟在她身邊多日,多少知道她心結,想了想,咬牙道:“夫人,其實王爺對您是體貼入微,您何不忘了那件事?”
“何事?”姣素一時沒跟上來,話音剛出口,已沒有再要回的話了。
時至今日,她與顧錦同之間早就不是恩情,怨恨那般簡單。
她既然選擇了放手,就不會再眷戀這份情。
可是,與他的這種關系該如何的調整?
是夫妻,還是伙伴,或者是怨偶?
他們知道彼此太多的秘密。
似顧錦同那樣薄情之人,縱然是她想走,他難道會給他這個機會嗎?
按照他以往的方法,到最后他大概寧愿把她的雙腿打折吧。
姣素自然沒有那般單純幼稚。
只是今夜在重新審視了這層關系后,姣素才明白此時她已是身處懸崖峭壁之上。
四周寒風冷冽,已是絕路。
除非,除非有什么顧錦同特別想要的東西,他們可以作為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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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遲遲才睡,可一沾枕頭就進入了沉沉的夢鄉。
翌日,在用早食的時候顧錦同匆匆的來了一趟,又匆匆的離去,蜀王宮中事務繁忙,二人善意的規避了昨日的話題。
姣素用完早食,又喂了白鴿才進了內殿換衣衫。
因是女眷私下里賞玩,姣素并未著意打扮的繁瑣,只是選了一套稍是鮮嫩的裙裾和長衫。
她對著鏡中左右照了照。
蕓蟬正跪坐在她身后,給她簪花,她停了下來問問:“夫人何事?”
姣素側著脖子,指著白色衣領下的幾個紅點,微紅著臉問:“這里有些明顯。”
蕓蟬坐直了看去,果真見在那白皙的肌膚下一片紅點。
紅點顏色還很是鮮艷,因此越發的顯眼。
“無事。”蕓蟬笑道:“用粉這一下就看不見了。”說著先涂上香膏,又打開寶石盒取了香粉來細細的在她脖頸上一點一點的抹開。
不一會兒的功夫,那些紅點的顏色就淡了下來,但若是細看也能分辨的出。
蕓蟬道:“沒事,許走到南磯山這些紅點就消散了。”說著,看姣素起身,連忙扶起。
門外宮娥進來稟報:“夫人,時辰到了,門外已備好馬車。”
一行人加上隨侍的宮人一共十二人一起蹬車往南磯山駕車而去。
領頭的是周章。
今早用事的時候顧錦同特意給她留下的,還派了張蒼侍候在兩側。
周章她用的順手,倒也沒什么,只是張蒼是顧錦同的耳目難免不有被監視的感覺。
張蒼也知不得她心意,一路上低眉順眼只跟在她身后,并不插嘴多話。
王爺臨行前只囑咐,萬事你看著辦就是。
張蒼只是一想起昨夜王爺的眼神,他就覺得渾身從脊梁骨尾處冒起一陣陣寒意。
若要辦的同時順了這二位的心意,可是比登天還難。
南磯山在蜀城郊外。
他們行至半路時,就已經有府衙的差役護著奴婢前來探問,知是眾府邸的夫人,姑子都已經到了,周章快馬加鞭趕去。
直至辰時才到。
眾人皆等在南磯山下,看著王妃在一群金奴俏婢環繞著拾階而下。
為首的是太守夫人厲氏。二三十來歲的模樣,外頭罩著一件米藕色暗紋長衫,里面是同色的裙裾。
滿月臉,柳葉眉微微吊起透著一股當家主母的厲害,正對著身側一個眉目開展的姑子私語著什么,全然不顧周遭其他一同來的夫人。
厲氏,姣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