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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張,謝謝你,我叫程鋤禾,家住在北街,你有事可以去老程家測字館找我。”我喜出望外,把符接了過來,貼身藏好了。
張馳一臉的詫異,“你是老程家的人,跟我測個字好嗎?”
說句心里話,由于任秋月給我的壓力太大,所以我心里亂糟糟的,根本不想測什么字,可是張馳畢竟幫過我,我拉不下臉皮拒絕他,只得點了點頭。
張馳從抽屜里拿出一個筆記本,在上面工工整整地寫了一個堂字,他說自己現在手藝學得差不多了,所以想離開這里,自己開一個美發店,不知道有沒有前途。
年輕人嗎,有股子闖勁挺好,在一些人的印象里,自己做老板總比替別人打工要強一些,張馳有這個想法我完全可以理解。
但是每個人的命運都不盡相同,像韓東,做老板可以做得風生水起,但換張弛來做就不一樣了,手藝是一方面,社會關系是一方面,承受壓力的心態也是一方面,但更重要的你得有做老板的那個財氣呀!這年頭,老板經理遍地走,發財的有,不溫不火的也有,但是破產的也不在少數。
張馳寫得這個堂字,上面是常,下面是一個工,意思再沒有那么明白了,那就是說他是個常工啊,出去自己開店根本沒有前途。
小伙子本來帶著滿臉的希望,聽我這么一說,有些心灰意冷了,“鋤禾哥,聽你這么一說,我這輩子就是個打工的命,發不粗長不大了。”
“兄弟,話也不能這么說,本來有些話我是不想告訴你的,但是咱們兩個一見如故,哥哥我就破個例。”我拍了拍他的肩膀,“這個堂字與躺字同音,那就是說,你只要安安生生地在這里做下去,總有一天會躺著贏的。”
“躺著贏?”張馳有些不明白了。
我微微一笑,“兄弟,韓流美發中心雖然生意做得挺火,但是你們老板韓東志不在此,他可是個高人,視金錢如糞土的,只要你踏踏實實地在這里做,沒準那一天他心煩了,就把這個店盤給你了,這樣總比你出去重新開店要強得多了,這不是躺著贏是什么?”
張馳吃了一個定心丸,點頭如搗蒜,“鋤禾哥,我聽你的。”
這小子嘗到了甜頭,得寸進尺地說:“鋤禾哥,還是這個堂字,你給我測測姻緣如何?求求你了。”
聽他一口一個鋤禾哥的叫著,我不答應走得了嗎?
我問了問情況,才知道張馳前天去相親了,那個女孩子家里條件挺好,不過長得很一般,他不是太中意,可是家里人非得逼著他同意這樁婚事,說是他們張家能攀上這門親事,是上輩子燒了高香。可能是覺得人家條件太好了,他心里不太踏實,所以就像讓我幫他測測。
我仔細一琢磨,覺得他這事要懸,我也想說幾句好話讓他高興高興,但是姻緣可是大事,馬虎不得,就只得實話實說了。
“兄弟,你看呀,這個堂你把它拆開了看,又可以叫做小屋一口土,人家姑娘可能長得差點,能登堂,不能入室,所以從字面上看,我的卦象是空亡加赤口,最終恐怕是口舌不得勢,而落得一場空。”
張馳是個明白人,“鋤禾哥,謝謝你,我知道該怎么做了。”
出了韓流美發中心,我感到一陣沒來由的心驚肉跳,我身上雖然有祖傳的玉墜,還有韓東留下的符,按說應該是雙保險了,但我就是一顆心吊得高高的,怎么也放不下來。
我也沒搭出租車,晃晃悠悠地沿著人行道走了一段,沒料到又神使鬼差地走到了皇馬酒大門口。
我想起剛剛與劉杰在這里把酒的情景,就想進去再喝兩杯,俗話說,酒壯慫人膽,還是有一定道理的。
一個人喝悶酒無趣的很,也不知道劉杰的事情忙完了沒有,我把手機掏出來,一撥劉杰的號,竟然無法接通。
這時,當初招待我和劉杰的那個服務生走了過來,“先生,你走后,劉隊又來這里喝了一杯酒,可是后來被一個女人叫走了。”
“一個女人?會不會是任秋月呢?”我搖了搖頭,尋思著任秋月既然跟著我去了韓流美發中心,她就是鬼也分身乏術呀,難道是我一進美發中心,她就從房頂走了。
這時,臺前的一個細高個服務生突然打趣了我一句:“先生,你真爺們,怎么背個女人上酒來了?”
“帥哥,你什么眼神?你是不是酒喝多了?我上酒是來尋開心的,背個女人當電燈泡呀!”一句話出口,我還把背部轉向了那個服務生,以示清白。
細高個笑了,“先生,剛剛我明明看見你背上有個穿紅連衣裙的女人呢,怎么說沒就沒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