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領淡鵝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楊戩到了錢塘江上空,卻沒有入水。錢塘龍宮這是龍族家事,敖聽心雖然推脫不管,東海卻是無論如何繞不開的。想了想,楊戩調轉云頭,朝東海之濱飛去。
浩瀚的東海煙波萬頃,廣袤無垠的海水之下,四公主敖聽心正在校場演兵。她自幼不愛紅裝,最喜舞刀弄劍,一化人形就拜入萬壽山五莊觀鎮元大仙座下為徒,后來又扮了男裝,潛入關中,在武安君白起麾下為將多年,終于習得一身文韜武略。白起身故后,聽心回到東海,廣德王敖廣被她磨不過,半真半假的教她整軍,誰知這一試,竟連幾位太子都比了下去,四公主從此掌了虎符,捧了帥印,成了四海龍族人人稱羨的巾幗英雄。
這日聽心忽聞校尉報說司法天神來到,忙擲了令旗,走到轅門相迎。將楊戩讓至懷遠堂上坐定,獻了茶,屏退下人,聽心方笑道:“你這大忙人,今日倒有空來尋我,不是我那妹子又同你吵架了吧?。” 她打量著楊戩,見他玄衣銀甲,頭戴三山飛鳳冠,兩條垂緌搭在鬢邊,一絲不亂,遂收了笑,正色道:“真君,可是有公事?”
楊戩放下茶碗,清清喉嚨道:“錢塘水系是你東海屬下?”
“正是。”聽心一聽這話,已知楊戩來意,遂頜首道:“前日錢塘有人來報,說敖熜病逝。” 她瞟了一眼正襟危坐的楊戩又道,“想必真君也聽說了,敖熜的遺孀同她的繼子,大太子敖琦有些爭執。”
楊戩“嗯”了一聲,從袖中拿出何氏的狀子遞與聽心道,“如今何氏夫人狀告敖琦忤逆,因他是你東海治下,所以我特來問問你的意思。”
聽心卻不去接,只一笑道:“洞庭的敖湘帶她去尋你的吧?” 見楊戩挑眉,聽心取了茶,呷了一口道:“她必是同你說,我東海偏幫敖琦,袖手旁觀,站干岸看河漲。”
楊戩不答話,只用問詢的目光看著聽心,只聽她緩緩道:“錢塘君病重時,我曾替父王前去探望過他。敖熜若不說,我卻還不知道,原來當年是你自剮龍臺上救下了他,免了他一死,只判了流徙之罪,后來又在大赦名單中替他添了一筆。”
楊戩那時初上天庭不久,對法條還不甚熟稔,在檔案中搜尋了一天一夜,方才找到一宗舊案,并援引此案為例,將本該處以極刑的錢塘君改判,壓在太湖之下三百余年。只那龍君姜桂之性未除,老而彌辣,直到套上枷鎖還嘵嘵有聲,直要與楊戩大戰三百回合。
思及此處,顯圣真君不禁微笑道:“涇陽小龍停妻再娶,又虐待原配,自也有錯在先。錢塘君縱然非刑殺人,卻到底是基于義憤。我雖不取他魯莽,但敖熜在錢塘數千年,行云布雨頗為勤謹,留他一命略加懲戒,也是錢塘百姓之福。”
聽心點點頭,卻笑著轉了話題:“我去西海見過寸心,她如今被我叔父禁足,不得出來。你要不要我去勸勸?”
“勸誰?”
“自然是我那冥頑不靈的老叔叔,你以為我還能勸誰?。” 聽心似笑非笑,一臉的促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