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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到了底站,因為自從她自從喝了黃泉水之后,身體就一直非常虛弱,我只好在山腳下叫了一個人力車夫,把我們給拖到了山頂上。
因為不是拜佛的旺季,一路上并沒有多少人,到了寺廟前面的時候,竟然有一個和尚早就等在了門口,見我們來了,就迎上來說:“蕭施主,你來了。”
蕭菀白朝他微微頷首,卻沒有說話,他又轉過來看了我一眼,問我:“這位小施主是?”
“我姓梅。”我急忙向他介紹了自己,因為覺得自己的名字有點不雅,在這佛門圣地還是沒有說出來。
這個和尚年紀已經不小了,看上去也快有五十歲了,雖然在門口迎接著我們,但我看他的氣度就知道他不是普通人,所以也不敢怠慢。
“原來是梅施主,貧道貪空,兩位請跟我來吧。”
貪空和尚在前面引路,我和蕭菀白就一起跟了進去,但他并沒有帶我們去佛堂,而是帶我們繞去了后院,也不知道埋骨之地究竟是在什么地方。
后院里是一片很大的荷花池,我再仔細一看,竟然修葺了一條樓梯直通地底下,蕭菀白朝著樓梯走了過去,我正要跟上去,貪空和尚卻伸手攔住了我。
“這……”我有些詫異地看了他一眼。
貪空和尚卻只是朝我搖了搖頭,我頓時就領悟了他的意思,點頭說:“那我在外面等著。”
畢竟蕭菀白是去祭拜她的母親,我們這些外人還是不要跟過去比較好,但我還是想不通,為什么人死之后,會埋在這么神秘的地方。
蕭菀白下去很久也沒有上來,我有些無聊,就在荷花池邊上坐了下來,在地上撿了幾塊石頭往水里丟,池子里的金魚原本還在往水面上冒,被我扔了幾塊石頭之后,就嚇得四處逃竄。
貪空和尚忽然走到我旁邊,嘆了口氣說:“這些小魚原本生活得自由自在,施主何必要打擾它們的生活?”
我只是往水里丟了兩塊石頭,這個和尚就要來跟我講道理,不由讓我有些無語,我也不想跟他爭辯,直接對他說:“都是我唐突了。”
貪空微微笑了笑,又問我說:“梅施主是怎么和蕭施主認識的?”
我微微一愣,這和尚看上去一臉正派,沒想到還這么八卦,我在心里盤算了一陣,就模棱兩可地告訴他:“是之前遇到意外的時候認識的。”
貪空嘆了口氣,說:“蕭施主命途坎坷,希望梅施主以后能好好待她。”
我聽這和尚的話總覺得有哪里不對勁,但是聽他這么說,好像是知道蕭菀白的事,正想要問問他,一轉頭卻發現她已經走上來了。
我只好打消了這個念頭,走過去問她說:“已經拜祭好了嗎?”
蕭菀白點了點頭,示意我已經可以走了。
不過好不容易來一次寺廟,我還是把廟里大大小小的神佛都給拜了一遍,說不定最近我這纏身的霉運就破了呢。
臨走之前,貪空和尚又神秘兮兮地把我叫到了一邊,還刻意避開了蕭菀白,我頓時就激動了起來,難道是這個和尚看出我根骨奇佳,要傳授我什么佛門秘籍?
誰知道貪空和尚卻只是神秘兮兮地對我說:“梅施主,我看你眉心泛黑,烏云蓋頂,只怕最近會出什么事啊。”
“真的假的?”我被他下了一跳,不由摸了摸自己的頭頂,雖說我感覺自己最近是挺走背運的,但也沒有他說得這么嚴重吧。
貪空和尚卻一臉嚴肅地對我說:“再這樣下去只怕會有血光之災,梅施主好自為之。”
他說完之后,就雙手合十向我行了一禮。
這和尚對我說的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不過倒是真的嚇到我了,在回去的路上,我一直都是恍恍惚惚,心不在焉的。
連一路沉悶不語的蕭菀白,都忍不住問我說:“離開之前貪空大師對你說什么了?”
我苦著臉說:“貪空大師說我烏云蓋頂,恐怕會有血光之災。”
蕭菀白看了我一眼,又微微抬起了自己一只纖細的玉手,盯著手指看了半天:“只是我現在的身體,已經沒有辦法幫到你了。”
我心里糾結成了一團,我當然知道她現在的狀況是沒有辦法幫我的,但畢竟她是為了救我才變成了這樣,就算是沒有蕭連山的囑托,我也是不會輕易拋棄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