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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來不知道,出來了方知今晚確實有不對——街面上竟沒開路燈。
這鐘頭說早不早,說晚也不晚,這一帶娛樂場所多,又有不少大學在此開設分校,故總有那么些夜貓子愛在此晃蕩。
可這路燈一滅,竟人沒了,車也不見多少,這一條條街都籠罩在黑暗里,伸手不見五指。
沉鏡習慣了燈火通明的璀璨,乍見這黑暗,很有些不習慣,睜大眼睛去瞅外頭,也看不見甚東西。
驀地,司機突然踩下剎車。沉鏡猝不及防,一頭撞到椅背上,一時頭暈眼花,捂著腦門兒斜栽到座位上,叫喚兩聲哎呦。
忽然間車門大開,外面的冷風席卷著細雨灑落進來。
沉鏡衣裳單薄,立即凍得打了個哆嗦,再抬眼往外一看,卻見著一張倒過來的人臉,赫然是白霜。
見是白霜來,沉鏡說不驚異是假的,畢竟她跟白霜不熟啊,怎么他就來了呢?
白霜繃著一張臉,不顧她掙扎就把她從車廂里摟出來,塞進了另外一輛車中,自己也隨之坐了進來。
沉鏡還沒問話,白霜就先抨擊起陸浮萍來,“這就是個傻叉,竟把你往紅園送?不知那兒是龍族的產業(yè)么?送過去豈不是自投羅網?”
沉鏡往旁邊縮了一縮。
白霜道:“哎你躲什么啊?我都被你氣的從樓梯摔下來了,你都不憐惜我兩句?”
沉鏡愕然道:“你怎么知道?”
白霜微微一笑,“我怎么不知道?不知道我能借機對楊長英發(fā)難,沉了這里的慈風號么?可惜沒甚大用,他只要做成了一次就算達成目的,我是晚來了。”說著又抬腳一踹駕駛位,“你開不開車啊,不開等著被抓啊?”
沉鏡伸長脖子往前看,發(fā)現駕駛位上坐著一個俊秀的青年,膚色極白,仿佛是悶了幾年沒見過天日的白。
他察覺到沉鏡的注視,匆匆忙忙地啟動了車子。
白霜在后面翹起了二郎腿,姿態(tài)別提有多松散,根本看不出一點緊張,“你就沒有話要問我嗎?”
沉鏡反問他:“我問你了你肯說嗎?”
“說啊,我當然說啊,都到這節(jié)骨眼上了我干嘛不說?只是這要說起來,話可就長了。”原白霜還有幾分洋洋得意,可過不了一會兒他臉色就變了,明顯陰郁起來,“為什么我說不出來?”
正在開車的青年很鎮(zhèn)定地回復:“因為她什么都不知道,也只能不知道。”
白霜往前踹一腳,恨恨道:“沒想到居然被你給設計了。也是,你從來都不是甚好東西。”
沉鏡默不作聲,悄悄望了一眼窗外,見建筑物后退飛快,只好打消了跳車的心思。
她現在是想反抗的,可敵人的目的如云如霧,她連邊都摸不到,只覺得從那么一天起時光就開始飛逝,原先的種種安排都被打散,稀里糊涂就到了如今。
白霜看出她彷徨,抬手摸了一下她的肩膀又放下,“別怕了,該來的遲早要來。”
沉鏡瞥他一眼,許是心中過于酸澀,又許是年紀還輕,她到底是忍不住抱怨了一句,“可我連來的是什么都不知道。”
開車的青年道:“很快你就知道了。”
車子開得快,仿佛轉瞬就到了目的地。
沉鏡沒穿鞋,白霜就脫了自己的暫時讓她趿上,自己則不下車,“去了也是憋氣,你自己把握住就好。”
那青年先下了車,待沉鏡把車門一開,就動手將她抱起來,穩(wěn)穩(wěn)地朝前走。
沉鏡實在不習慣這樣,稍一使勁就從他懷里掙脫出來,“我可以自己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