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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才多久前的事,那女生性情大變的模樣還猶在眼前,誰知第二個被它迷暈了的人又出現在眼前。
正是陸浮萍。
他堅信向一具棺材許愿能實驗,或者只是為純粹的戲弄她,“許愿吧?只要你心誠,它就會實現你的愿望呢!”
要心誠就更做不到了,她根本就不信天上會有掉餡餅的好事,但又覺得許一許愿卻是無妨。
可沉鏡眼珠一轉瞥見陸浮萍臉上的神情,殷切里帶出一股恨不能將棺中人剝皮拆骨的恨意,且他自己恨完了還不夠,還想拉著她一塊兒下地獄。
瞥了這一眼,她就覺得瘆得慌,寧可轉回目光去盯棺材。
這屋朝向不好,裝著玻璃窗也沒甚大用,光線仍是不足,一具棺材擺在里頭更顯得陰森。
正在這當口兒陸浮萍的手掐了上來,扣緊了她脖子,并使勁兒將她往下壓,大約是想逼她跪下。
沉鏡僅是力氣異于常人,卻并非修煉出了一副銅皮鐵骨,被人掐住了脖子仍會難受會害怕,一慌張起來就想要反擊,手臂往后一甩就將陸浮萍打倒在地。
他這么好對付,倒令沉鏡吃了一驚,不待他爬起來又趕緊沖上前把他按住,腦中各色得失轉的飛快。
無非就是賭一把的問題,借著他逃出去或不。
照理說沉鏡有家累,本不該這般冒險行事才是。奈何她已經看出來陸浮萍不正常,沒對他出手許有回旋的余地,可都出手了就真沒退路了,反正已經站在了萬丈懸崖邊上,先前往后都是死,不如挑個干脆點的死法。
被制住以后陸浮萍卻越發不正常起來,甚至他內心的狂喜都已表露到了臉上來,“你想起了是不是?我就知道你不會這樣忘了我的是不是?虞沉鏡?楊奉安!”
說到后面那名字時,他又咬牙切齒起來,恨意森森,真叫沉鏡無所適從。
她什么都不知道,或者說是什么都不記得,稀里糊涂被仇家找上門,污水潑了一頭一臉都沒法辯解,因她自個兒也分不清是真是假,這感覺實在難受透了。
就趁著她這一時分心,陸浮萍出手如電,反客為主,倒將她擊倒在地并制服住,“虞沉鏡,你必須幫我。你不幫我,我們都得死,誰都躲不了!”
沉鏡欲哭無淚,“我幫你什么?叫我跳常河就能幫你嗎?”
“向它許愿。”陸浮萍揪緊了她的頭發,逼著她轉向棺材,“向它許愿,許愿你可以想起一切。快!”
到后頭他仿佛都癲狂了,那一個快字說的又兇又急,好似背后有鬼在追。
簡直莫名其妙!
逼人跳河都不算大事,逼人許愿倒是頭一回見了!也不知他是哪根筋搭錯了,竟專做些沒章法的事!
沉鏡不得不照著他的話說:“我希望我能想起一切。”
我希望我能想起一切。
不大的房間里竟響起了回聲,好似在回應她的愿望一般。
她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卻又來不及多想。
霎時間整個人都籠罩在火里,又滾又燙,熱焰從皮到骨,仿佛要將她整個人都燃燒化去。
她從未吃過這苦,也吃不了這苦,沒一會兒功夫就受不了了,疼得哀叫一聲,旋即就失去了意識。
鏡像
再醒的時候她又回到了慈風號上,回到了那翻譯桌前。
面前的手冊攤開來,正好輪到了棺材那一頁,海文繁復,不慎看一眼就叫她頭昏眼花。眸光一轉落到旁邊的翻譯手稿上,才只寫了“平慧公主”這四個字。
同學還是那些同學,但推門而入的人卻從李言變成了白霜。
她對白霜并不熟悉,僅是見面打過招呼的交情而已,但這時的白霜卻顯現出對她的十分熟悉,或者說替代了李言的存在,又比李言多出一份居高臨下的倨傲來,“阿鏡,你過來一下。”
沉鏡懵懵懂懂,站起來就走過去,被白霜牽住手,帶出門去。
虛掩上大門,走道里又無人,白霜問:“我跟你說的事,你想好了沒有?”
沉鏡哪兒知道他說過什么事?又不想露餡,故只能保持沉默。
果然白霜就又說了下去,“就小簇的事啊,你就這么放任她浪蕩下去?成天勾三搭四的……”
“不管怎么說她都是我妹妹!”沉鏡把他的話打斷,對于他的說法很是惱怒,“男人三妻四妾就可以,女人多睡兩個就不行了?也不是這么個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