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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閣之上，言緒緩緩睜開雙眸，眼神冷寂。

陸芊芊驚喜道，“師兄，你醒了！”

言緒艱難支起身子，干澀道，“芊芊，小扇的藥可有繼續服用？”

陸芊芊點頭，扶起言緒道，“讓師妹服藥真是個苦差事。”

言緒輕嘆，“她自小怕苦。”

陸芊芊走到桌旁倒了杯茶，轉身遞給言緒，“師妹剛剛下去給你取些粥菜，一會兒就回來。”

言緒抿了口茶水，淡淡道，“不要再讓她上來了。”

陸芊芊注視言緒片刻，“師妹雖有些愛惹亂子，但此番之事卻怪不得她，那申陌兒僅為了一句嬉戲之言便要人性命，未免太過霸道。”

言緒默然片刻，“我知道。”

陸芊芊道，“師妹之前見師兄遲遲未醒，頗為心焦，稍后她將粥菜送上來，親眼見到師兄無礙后，我便再讓她下去就是了。”

言緒垂眸將茶盞遞給陸芊芊，復又闔眼躺下，側身朝著墻面，不再言語。

箋羽閣外，谷小扇端著粥菜推門而入，小心翼翼走上二樓，輕聲道，“師兄醒了嗎？”

陸芊芊點頭，遲疑道，“適才醒了，飲了杯茶，現在又睡過去了。”

谷小扇欣喜道，“若是我快些端來就好了，阿緒還可以吃兩口粥菜。”

陸芊芊猶豫片刻，“師兄怕是不喜人多，師妹還是到樓下去吧。”

谷小扇眉眼彎彎，擺手輕道，“阿緒自小喜歡清靜，我只坐在這屋里，絕不說話。”

陸芊芊咬了咬嘴唇，看向言緒，言緒依然闔眸側臥，一動不動。

谷小扇輕輕坐到床榻前的圓凳上，如之前一般握住言緒的手。床榻之上，言緒淡淡將手抽了出來，依舊靜靜不發一語。

谷小扇仿佛突然意識到什么，倉惶起身道，“阿緒，吃些粥菜吧。”

屋內寂然無聲，谷小扇臉上漸漸失去血色，顫聲道，“阿緒，是我不好，吃些粥菜吧……”

陸芊芊嘆道，“師妹先下樓，我在樓上照顧師兄就好。”

谷小扇抬眸看了看陸芊芊，復又將視線落在言緒身上，局促地攥著裙裾，艱難道，“師……師兄，趁熱吃些粥菜。”說罷，垂首慢慢走下樓去。

言緒睜開雙眸，聽那腳步聲聲如擂鼓般擊在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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