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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陽光刺眼,我拉上被子懶懶地在床上打了個滾,不忍回顧昨夜那詭異非常的夢。我伸出手腕掃一眼手表已是中午十二點多。我坐起來看一眼四周,蘇曉楠和秦聰聰都不在,蘇星辰還裹在被子里,便獨自下床覓食。
在宿舍樓外的重慶小吃店里,我又看到了秦思雨。她一個坐在角落里,身前的桌子上放著一碗涼面,我在收銀臺前點了餐,拿著兩瓶酸奶向她走去。
“嗨!”我熱情地跟她打招呼,把一瓶酸奶放在她碗邊。
她抬頭看了我一眼,也不理我便繼續吃飯。
光看著美人吃飯,也覺得食指大動啊。我看著她飽滿的額頭,很是激動。
“你是拉拉嗎?”嗯,拉拉是什么,我有些疑惑地看著她。
她面無表情地看我,“不好意思,你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可是我喜歡你啊。”清秀的長相,冷艷的性格,內心熱情,真的讓人討厭不起來啊。當時傻傻的我還不清楚她說的喜歡和我說的不一樣。
她古怪地看了我一眼,吃完最后一口面就走了,我看著桌上她還未動的酸奶瓶,不由失落,果然,我喜歡的人好像都不怎么喜歡我,無論男女。
當我把這件事講給蘇星辰聽的時候,她將嘴里的米飯一口噴了出來,我有些嫌棄地擰眉看她,她卻指著我問:“周小可,你是山頂洞人嗎?”
我白她一眼,“如果停了電,你也是山頂洞人。”
“什么?”
看著她不解地表情,我繼續問她:“如果沒有課,你這周回出門嗎?”
“額,定然不會。”
“那把電停了,你不就也是個天天宅在洞里頭的人了!”
果然,除了徐瑾年,很少人能讀懂我的冷笑話。
蘇星辰定定地看著我,半晌才吐出一句:“周小可,你的大腦腦回路確實很獨特。”
“謝謝。”我面不改色地回答,又問她:“拉拉到底是什么意思?”
“恩,是女同啦。周小可,你真的是好單純啊。”蘇星辰仍意猶未盡地感嘆。
不是單純,是無知,好嗎?!唉,好憂傷,我終于明白秦思雨為什么會用那種奇怪的眼神看我了。
我一直想與秦思雨說明白我說的喜歡和她說的不一樣,但是因為沒有共同的課,我很久都沒有見過她。
再次見到她已是兩個月后,那天是周六,天氣陰沉,我剛從市區的老校區回來,心情就像當時頭頂的云一般,厚重低沉,是即使襲來一陣龍卷風,也卷不走的黯淡憂傷。我游蕩在圖書館后面的被稱為英語角的小花園里,試圖找個清凈的地方埋葬我的淚水。
風雨欲來的天氣里,小花園里空蕩蕩的,走過一棵奇形怪狀的老樹,我看到了坐在石凳上的秦思雨。她穿著單薄的米白色風衣,下身是一條黑色的瘦腿褲,腳上踩著一雙滿是涂鴉的帆布鞋。我走到她面前,發現她的右手指尖還夾著煙,灰白色的煙霧在空中畫出優美的弧線。
我坐到她身邊,也不管她的表情,將整張臉埋在了雙手間。
許久才聽到她清淺的聲音:“哭夠了?”
“我沒哭……”我抬起臉,紅著眼睛看著她,片刻之后淚水順著臉頰滑落下來,滴在我的手背上,“現在才是要哭了。”
她撲哧一聲笑出來,掐滅了手上的煙,笑道:“真是個小姑娘。”
我對她怒目而視:“看到我在哭,你還嘲笑我,你難道不覺得很殘忍嗎?”
她伸出手抹一把我臉上的淚,似笑非笑地看著掌心:“殘忍的是讓你哭的人,跟我有什么關系嗎?”
額,怎么辦,說得好像很有道理呢。
被她這么一鬧,我一時竟然忘記了哭,看著她新奇地問:“快下雨了,你怎么還坐在這里?”
看到她踩在地上的煙,又繼續說:“在林子里吸煙,容易起火的。”
聽到我的話,她又笑彎了眉眼:“不是要下雨了嗎?總會澆滅的。”
怎么辦,我竟又是無言以對。
“你有喜歡過一個人嗎?”或許是受到的打擊太大,我十分想找個人來傾吐下我的傷心事。
她轉轉眼睛,做出一臉困惑的表情,“交過六個男朋友算不算?”
額,我突然覺得找她來談心是個錯誤。但是此刻我心底的情緒翻涌實在是太厲害了,我覺得如果不把它顯露出來我會窒息的,于是,我繼續拉著她的袖子說話。
“我喜歡了三四年的人竟然有女朋友了。我好難過。”
她一臉的不以為然:“反正還沒有結婚,哭什么哪?”
“可是我已經追了他三四年了,他還是交了別的女朋友……這跟他已經結婚了有什么區別。”
“當然有,不過結婚了還能離婚。至于你追了他三四年還沒追到手,只能說明兩點。”我豎著耳朵湊不過,只聽她說道:“第一點,你很笨,第二點你真的很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