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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娘娘貴安。”鈺兒起身朝蘭衫行禮,明眸皓齒地沖太子妃笑了笑。
今天,谷雨給她梳了個百合分髾髻,腦后的散發飄散開,發髻上別了一支金色梅花布搖,梅花穗如一陣流星雨般灑在耳邊,叮叮當當地剛才在耳邊吵了一路。身穿淡藍色如紗如云的長衣裙,袖口領口各繡著數小朵白色的芍藥,裙擺很大,水袖很寬,合身得似乎是給她訂做的。只是鈺兒總覺得自己形似一只大掃把,這么寬的水袖、這么大的裙擺,上可以擦桌子下可以掃地,真是考量得甚是周全。
當鈺兒眼角瞥見坐在太子妃旁邊一張陰沉地快下大雨的臉,心里咯噔一下。
“哦,原來是朝熙公主,果真清秀得很。”蘭衫淡淡地笑了笑,轉眸望向別處。
“既然娘娘與太子殿下有事商議,那鈺兒就先告退了。”鈺兒禮畢,轉身拖著自己的掃把裙兩三步就走到了帳門前。她可不想看到人家夫妻深情款款的模樣,想到昨天那個拓跋征還吻了自己,臉上不由地泛上紅暈。
“鈺兒,”拓跋征突然陰冷冷地說,“擅離營地者——車裂!”
一陣寒意猛地爬上了脊梁,她身體不由地一抖,呆在了原地。半響,才提著大裙擺抬腿邁了出去。車裂!天吶!車裂!
鈺兒悶頭想著自己的心事,在營地里毫無目的地轉悠了幾圈,路過馬廄,她想去看看胭脂馬。
她給馬兒捧了些干草。這時,天空傳來一陣雄鷹的叫聲。
她抬頭尋聲望去,心頭一緊,這不是父親征關軍的鷹——宏隼嗎?從叫聲聽來,宏隼是在找人。是找自己嗎?難道出事了?現在在魏營,她不可以去召喚征關軍的哨鷹,只能見機行事。難道父親出事了?難道征關軍出事了?她的心猛地一顫。
她滿腹心事地低頭撥弄著干草,聽見一個很細微的聲響。尋聲望去,拓跋征不知何時站在不遠處正注視著她。他來了多久了?盡管如此,她依然沖他笑了笑。
他瞇著俊眼看著她,臉上陰晴不定。
“怎么?跑過來看馬了?”他狐疑的聲音里暗喻著怒火。
“看看馬,不是有人說,要,要車裂嘛。”她輕聲說。
“怎么,怕了?”他走到她身旁,順勢緊緊抱住她,“鈺兒,不要離開我,答應我!好嗎?”他聲音略有些顫抖。
鈺兒一愣,“拓跋征,松手,否則,我一定拿刀捅死你。”說著她使勁兒掰著他的手,用腳踱著他的腳。他居然絲毫不松手!
“殿下——”身后傳來一個女人冷漠如冰的聲音。
他一怔。鈺兒趁機推開他。
“怎么?!”他惡狠狠地問了句,依然矗立在那兒,不快之意昭然若揭。
“午宴已經準備好了。剛才又接到母妃的飛鴿傳信,她催促殿下盡快趕回平城。”杜蘭衫大聲說。
“我,已經知道了!”他冷若寒冰地回答。扭頭,一臉溫情地對鈺兒說,“鈺兒,來。我們一起去給蘭衫踐行。”說完,他拉過鈺兒的手就往外走,全然不顧站在一旁的杜蘭衫。
踐行?鈺兒心中疑惑,這才來就走啊?她還指望這個杜妃多呆幾天,幫她脫困呢。她回頭看了看蘭衫。她一臉廖落地望著拓跋征的背影,臉上似有淚水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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