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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聞言,頓時淚如雨下,“不,不可能,好好的人,怎么出去三年回來卻是一壇骨灰?你告訴我,他沒死,他沒死,是不是?”
我失聲痛哭,身子搖搖欲墜,腦子里一片空白。
紀明輝趕忙過來扶住了我,“半蕾姑娘,你請節(jié)哀!”
這時,隔壁院落聽到哭聲,根嬸趕忙打開院門,一步跨過來,嘴里說道:“這是怎么了,怎么了?”
她看到紀明輝,面露詫異,卻也沒空理他,伸手扶過我,著急地安慰著。
“小蕾丫頭,你先別哭,有事好好說。”
我只是痛哭,無力回應,看著桌上的白瓷壇子,很難相信這是真的,駱鴻煊真回不來了。
他的樣子浮現(xiàn)在我的眼前,那溫和的笑,那俊美的顏,還有那高大的身材,一切都突然清晰起來。
原來我一直沒有忘記,原來他就在我的心底,原來我們已經(jīng)天人永隔!
淚,模糊了我的雙眼,心,痛得無法呼吸。我不相信他就這樣離我而去,心絞痛著,翻滾著,這一刻,我才明白他早已在我的心里根深蒂固!
根嬸見狀,也只好沖紀明輝點點頭,說道,“老婦先扶她進屋歇息,您請安坐。”
紀明輝點點頭,根嬸便攙扶著我往里屋走去。
紀明輝看著離去的兩人,覺得所托之事總算了結,便起身,悄悄地出了院門,往來時的路走去。
屋子里,依稀傳出我的痛哭聲和根嬸的勸慰聲。
這時,院子里一陣陰風而過,老槐樹的枝葉發(fā)出“沙沙”的聲音,樹葉片片落下,隨風飄落在小石桌上,幾片葉子飄落在石桌上的那個白色壇子上,發(fā)出輕輕的聲響。
院中的老槐樹起碼也有百年以上,樹干粗大,枝葉繁茂,如傘狀撐開,幾乎遮蔽了整個小院。
此時老槐樹因風而動,似是有人撼其枝干,陰風卷起枝葉,落下“沙沙”的聲音。
放在石桌上的白色壇子,此時搖晃起來,風吹得越發(fā)的陰涼。原本密封的壇口,有一股陰氣緩緩升起,天空越發(fā)陰暗,像是夜幕降臨。
壇口處突然流下腥紅的血,如紅色的玫瑰在白色的壇上氤氳開來,觸目驚心的紅在白色的映襯下顯得無比滲人。
陰氣越聚越濃,不稍一會兒,就形成一個黑黑的人形,浮現(xiàn)在壇口之上。
“老婆子,”隔壁的小院傳來根叔哄亮的嗓音,“這鬼天氣怎么回事,剛剛還艷陽高照的。”
根叔走出房子,看到天陰暗得跟黑夜似的,有些奇怪地望了望天。
“老婆子,老婆子,”根叔見自家老婆子沒應聲,越發(fā)地喊大聲起來。
“唉,老頭子,你叫喚啥啊?”
還在安慰我的根嬸,終于不耐老頭的叫喚,走出屋去。
“喲,這是咋回事啊?”
見到本來是正午,艷陽高照的天空,突然間變得漆黑如墨般,她驚訝得不亞于她家老頭。
此時,石桌上的壇子已不再搖晃,風也漸漸停歇,那股陰氣跟回鏡頭似的縮回到壇子里。白色的壇子完好如初,這一切,似乎都在根嬸出門時,變回原樣,以至于她一點也沒發(fā)現(xiàn)院子里的異常。
她抬頭看看天,只見陰暗的天空,層層烏云籠罩,一絲陽光慢慢透出云層,照射下來,如同利箭穿透層層黑霧,烏云漸消漸散,轉瞬間,就消得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