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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語清喃喃道:“是呀,景鈺也到了婚配的年齡了。”不知不覺都長這么大了,想起第一次見到他時,還只是個八歲的孩子,總是怯弱弱地躲在角落。
那時趙語清十一歲,剛剛接觸到輕功,便癡迷地愛上了這種能飛起來的功夫。沒日沒夜地練,白天在山上練,晚上就在城里爬別人家院墻,一家一戶的房頂上飛來飛去,感覺自己像是掌管了一座城的神仙。
宮城的城墻,年少的她是飛不上去的。可惱的是,宮城旁的一座宅院她也上不去,這座宅院要比普通地宅院高一截。于是她每日里更加刻苦練習(xí),入夜便在這座宅院周圍晃悠,一次次地嘗試往上躍……
終于有一回,蹭地一下,就那么一下,年少的趙語清竟然躍上了墻頭!心中一激動,腳下便未留神,還未站穩(wěn),一只腳一滑,向院內(nèi)掉了下去。
趙語清慌忙收了心神,運氣寧息,一個回旋,穩(wěn)穩(wěn)地落了下來。月色將院內(nèi)的景色染得如仙境一般,流水載著月光輕輕繞過曲折的回廊,流向了假山。趙語清看得有些呆了。
“你是仙女嗎?”忽然傳來了一個稚嫩清脆的聲音。
趙語清嚇了一跳,往后退了退,角落陰影中竟然走出來一個孩子!趙語清一時腦袋空白,定在那里。
“是來帶我走的嗎?”那孩子往走了兩步問道。
“我……”趙語清下意識地想要趕快離開這里,可看到那孩子睜大了眼睛期待地看著她,她又不忍心,于是問道:“你想離開這里嗎?”
小孩堅定地點了點頭,閉上了眼睛,做好了離開的準(zhǔn)備。
看著這小孩這么信任自己,只有十一歲的趙語清并沒有想太多,她告訴他:“今天不行,下個月的這一天,這個時辰,你在這里等我,我?guī)コ鋈ネ妗!?
當(dāng)時趙語清的輕功還未到能夠帶人上房頂?shù)牡夭剑且粋€月,她更加刻苦的練,這么主動刻苦前所未有的練功決心,讓師父都倍感差異。
一個月約定到期的時候,趙語清信心滿滿的去赴約,把那個小孩子從那高高的院墻中帶了出來,驕傲地一起巡視了她作為“神仙”掌管的城池。
這個小孩就是八歲的楚景鈺,那時候趙語清覺得他是一個膽小,話又少的悶小孩。
這一眨眼長成了風(fēng)度翩翩的小王爺,話還是那樣少,膽子倒大不少!
這邊楚景鈺話少,那邊碧泉愛嘮叨,兩人也是絕配了。想到這里趙語清笑道:“碧泉,把你贈與誠王如何?”
碧泉臉一紅,頭低的更低了,聲音也越來越小:“王爺明日要去請旨賜婚,若太后賜了婚,碧泉早晚也是要跟著過去的……”說到最后一句,幾乎已經(jīng)沒有聲音了。
或許是碧泉聲音太小,或許是趙語清沒在意,她沒聽清碧泉說的什么,心里仍惦記著那場武林大會!
兩人回到樓下,周先生已經(jīng)走了。趙語清覺得無趣,便出了茶館。
碧泉跟了上來:“小姐,后天是老爺壽辰,老爺讓碧泉來接小姐回去。”她故意避開了提及那位“夫人”。
趙語清本不想回去,可又一想,既是父親壽辰,作為長女不回去也說不過去。更何況這周先生一走,沒有半年是回不來了,哪里都是一樣悶,不如回府算了。
碧泉跟在身后,輕輕舒了一口氣:幸好小姐沒問轎子的事情。
為了徹底避開這一問題,一路上碧泉的嘴都沒閑著,走到哪說到哪,旁邊這家面館的老板兒子上個月娶了媳婦,街頭買菜的大爺家里的旺財剛下了崽……
趙語清聽得腦仁都快炸了,越走越快,只想趕緊把碧泉甩掉。
碧泉追得上氣不接下氣,即便是在換氣的時候,用喘氣聲也能蹦出來幾個字,這功夫也是了得!
“讓開,讓開!說你呢,滾一邊兒去!”身后傳來了一陣叫罵聲。
趙語清回頭,看見一隊人走了過來。前面有士兵開道,這些士兵罵罵咧咧,不斷將路上的行人轟到兩邊。士兵后面跟著一臺四人抬大轎,轎子兩側(cè)跟著兩名侍女。
趙語清與碧泉也隨著人流被攆到了路邊,躲在人群中的碧泉,看著這頂轎子,再看看兩邊的侍女,不用想她也知道這轎子里坐的是誰。這四人抬豪華大轎,與早上交給她用來接小姐那破爛小轎一比,她恨得直跺腳!
趙語清起碼也認(rèn)得那是將軍府的轎子,她也知道里面坐的是誰,不過沒有碧泉那么大的反應(yīng),只是就這么靜靜地在人群中看著轎子走遠(yu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