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朝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林黛玉便細看了一回,都覺不錯,便讓秋霜拿回后院,等她明日有空再布置屋子。
寧安華又把單子找出來,讓她再看有沒有想要的。
見她一條條看得仔細,已經(jīng)長長了的鬢角垂在肩上,眉目嫻雅沉靜,寧安華心中一動。
黛玉六歲就管過家,雖然只是掛名,一應(yīng)諸事都有管家娘子們照著舊例辦,可聽林如海提起,她那年就能算出林家一年日常的花銷共多少了。
如今她長大了兩歲,連半路過來的紫鵑都真心服她,雪雁、朱鶴又服紫鵑,紫鵑又肯聽秋霜、澄月的話。雖說是紫鵑靈慧,也可見她確實御下有方。
她翻年九歲,在現(xiàn)代還是上小學(xué)的年紀,在這個時代,卻再過兩三年就該說親事了。
所以,如果她今年就教黛玉管事,過兩年做熟了,就全放手給她,應(yīng)該……也不算太早吧?
會不會讓人以為她是在故意使喚繼女?
寧安華猶豫起來。
*
京城南偏西方向的保定府,是直隸總督駐地,也是京畿重鎮(zhèn)。
百年書香世家寧族從前朝起便世代居于此地,繁衍壯大,讀書教子,枝葉繁茂。
現(xiàn)下,寧氏族中共有五人在各處為官,最高已官至三品,族中秀才不論老幼,更是已有二十余人之多。
寧安碩與族兄寧安光、族侄寧知信在揚州相處一月,又在路上相伴一月,已甚為相熟。這日入了保定府,他又立刻被引至族長面前,所見長輩叔伯兄弟無不友善,便暫將戒心略去了幾分,答應(yīng)在族中安頓下來,等待明年縣試。
哪知至晚席散,他與小廝們回了下處,開門入內(nèi),竟迎出來兩個十五六歲的艷色丫鬟,一邊一個腰軟聲細地行了禮,就要攙他進來。
第46章 將計就計
天已二更, 空中無月,寧安碩吃得半醉,被冷風(fēng)吹了半日還覺得頭腦發(fā)脹。
一進亮堂屋子, 更是暖意鋪面,他越發(fā)覺得心跳得厲害, 見了這兩個貌美丫頭, 反被嚇得立刻醒了酒。
這兩個人是哪兒來的?是寧家的?誰送來的?給他送丫頭做什么?
吃這一嚇,他腦袋像針扎一樣疼, 心里種種念頭閃過。
兩個丫頭上來扶他, 他便沒躲。
房門大開, 就著燭光,摘云掃月也看見這兩個丫頭了,才要出言叱問, 就看大爺任丫頭們一左一右沒骨頭似的靠在身上,把他攙了進去,不由面面相覷, 都不敢信自己的眼睛。
他們待要跟,又恐大爺生氣, 待要不跟, 又怕大爺年輕,真著了道兒, 被人害了。
正為難時,看見大爺回頭給他們使眼色,他們心頭一松,便忙從要關(guān)上的門口擠了進去。
正關(guān)門那個丫頭穿水紅的棉襖, 被摘云擠得一個踉蹌,一雙柳葉眉一立, 本有五分容貌,一分嬌媚,更添一分顏色:“你作什么死?”
摘云掃月都是從小跟著寧安碩的,跟太太姑娘的大丫頭是“副小姐”,他們自然也是“副少爺”,除了正經(jīng)主子以外,連親爹娘都不大呵斥,管家有事和他們說,也要客氣一兩分,也就只有姑太太——大姑娘——身邊的姐姐能隨意教訓(xùn)他們,他們也心服。
現(xiàn)被這兩個不知哪里來的丫頭罵了,他們對視一眼,只等大爺令下,就要叫她們知道什么是厲害!
寧安碩似乎有十分的醉,搖搖晃晃在一把椅子上坐了,手只抬起了一半,指著門說:“關(guān)上,快關(guān)上。”
摘云便對那丫頭賠笑:“咱們也是急著服侍大爺,姐姐別生氣,看在大爺份上,饒了小的罷。”
趁他說話的空兒,掃月早把門扇闔上,又把門閂別了。
那丫頭猶在冷笑:“這里有我們,哪里用你們粗手粗腳的服侍,還不出去!”又不住扭頭看另一個穿嫩粉的,已經(jīng)捧了一杯熱茶到寧安碩面前,要親手喂他喝了。
寧安碩接過茶,推開粉衣丫頭的手,不復(fù)方才的順從和懵然,一雙眼睛黑白分明看向她,讓她心頭一慌。
她待要說句什么,還沒出口,寧安碩站了起來,細長的手指輕輕擦過她的臉頰,又從她的耳朵繞至她頸后,似乎在端詳她的容貌。
丫頭臉一紅,看向?qū)幇泊T的眼神越發(fā)大膽了。
接著,她眼前發(fā)黑,似乎有什么東西重重擊打了她的后頸。她暈倒在地。
摘云和掃月都松了一口氣,忙一個堵嘴,一個敲頭,讓紅衣丫頭的尖叫噎在了喉嚨口。
兩個丫頭都暈了,寧安碩捂住額頭晃晃腦袋,把茶杯隨手一放,抽出帕子擦了擦手:“快綁起來堵上嘴!”
看掃月要扯丫頭的汗巾子,他又忙道:“別動她們!拿咱們的衣服!”
摘云踢了掃月的屁股一腳,到臥房翻出包袱,哪件也沒舍得拿,索性把床帳拆了一層拿來,和掃月一起撕了,把兩個丫頭從頭到腳綁成了粽子,又團了拳頭大小的兩團布,一人塞了一滿嘴。
兩個丫頭雖然嬌弱,一人也有百八十斤重。
又是撕床帳,又是把她們翻過來折過去半日,摘云掃月都累得氣喘。
房后,一個婆子湊在墻根兒底下,屋里說什么沒聽清楚,只聽了這半日屋里撕衣服的聲音,又有男人喘粗氣,便以為成了事,聽見房門響動了,也不敢再多聽,忙忙地躲遠了。
摘云出去抬新水,再去找不知上哪兒去了的另兩個小廝。
從門縫一看,見他們正被幾個有幾分眼熟的小廝圍著灌酒,已經(jīng)醉得要人事不省了,他便沒聲張,也沒叫他們,只自己摸去下人房,給看門老頭塞了個二兩的銀錁子,進院悄悄把白三叫了出來,如此這般一說,又塞給老頭二兩銀子,原路回了寧安碩房中。
幸而寧家祖宅雖大,下人卻不算多,給寧安碩安排的屋子離下人房也不遠,他出去沒兩刻鐘就回來了,在院門碰見了寧知信的小廝,只說抬水險些迷了路,便混過去了,沒叫人察覺。
屋內(nèi),寧安碩已經(jīng)與掃月合力把兩個丫頭抬在墻角平放了,又收拾了屋子,把粉衣丫頭倒的茶和用過的茶壺妥善放起來,等著明日查驗里面有無加料。
寧安碩是醉后發(fā)渴,掃月是出了一身汗,更渴,偏屋里有水又不敢喝,又怕摘云在外出了什么事。
寧安碩嘆道:“該叫你和摘云一起出去的。”
掃月忙說:“我們都出去了,再有人想害大爺怎么辦?大爺放心,他什么不會,難不倒他。就是他也被綁起來了,咱們這里有兩個,明兒換他一個總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