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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便,怎么不方便,這種時候一萬個不方便也要說方便。
“啊,我想讓你幫我打聽一個人,他叫阿堯,如果你看見了,麻煩幫我告訴他一聲我還在這里?!?
雖然把不方便化成了方便,但是這個問題著實難辦。首先柔曇只給了一個姓名,從上文推測這個阿堯應該是個男的,但是僅憑一個姓名就讓人在茫茫人海里揪他出來未免大海撈針。總不能讓鳳長鳴逢人便問,誒,你是不是叫阿堯,你朋友叫不叫阿堯,那你全家叫不叫阿堯。估計照這個問法不出十個人他已經被打死了。
這個太籠統,沒有著手點。鳳長鳴想獲得詳細一點兒的資料,可是柔曇只是無奈搖頭:“不用勉強,只是隨便找一下就好?!?
女生們永遠都不知道,對于男生而言,女神隨隨便便脫口而出的的一句“隨便”就能讓他們赴湯蹈火在所不辭。鳳長鳴簡直要崩潰了,這個真是犯難。
不過這里面也有些潛在信息。比如這個人曾經喚她姐姐,間接推測出來這個人的年齡肯定在二十歲以下,不過看她對自己的種種呵護,也許這是當時對那個人遺留下來的習慣造成的,根據這個再次推測,這個人也許和自己年紀相仿,甚至比自己還小。
綜上所述,他得出一個結論:她的弟弟被拐跑了。
但是弟弟被拐跑了他一個做姐姐的竟然不趕緊去找還在這里悠哉這就有點兒說不過去。但是這個有損女神形象的想法一經出現他立即開始自己給女神找借口:這件事可能對她的打擊太大了,以至于她得了輕微的抑郁癥。記住,輕微,是輕微,他絕對不允許這個世界有玷污女神的言論存在,雖然輕微的抑郁也不好聽,但是輕微的憂郁倒顯得她很高冷,嗯,符合她這個氣質。
對于給女神找弟弟這個事情,他義不容辭。于是在她面前夸下??诮兴判?。她微微點頭說不要勉強,然后瞧著他又突然想起什么,叫他等她一下。鳳長鳴使勁嗯了一聲,柔曇起身離開藤椅向對面的屋子走去,他好奇向里面瞥了一眼,里面不似她的住所都是些花花草草,而是些野獸的毛皮,他看地入迷,情不自禁地湊近了細瞧,地面是狼皮鋪的的毯子,墻上是一副巨型鹿角,旁邊是鋒利的虎牙穿起來的項鏈,還有一簇各式翎羽插成的小玩應,頗有童真。
他正窺地開心,柔曇抱著兩件衣物從里面走了出來,離得太近差點撞到他,她被嚇了一跳,腳下的藤蔓忽而變成罌粟,然只是一瞬,隨即又變了回來。鳳長鳴趕緊道歉,她也大度,搖搖頭說沒事,把手里得衣服遞給他:“我瞧著你只穿了件中衣,是沒有衣服么,這里有幾件我親手做的,但不是新的,你先湊合著穿吧?!?
剛到此地的時候他嫌熱把厚衣服都達成包裹只留了件中衣,如果只穿件中衣招搖過市總是不成辦法,她想的倒也周到。雖然不是新的這四個字讓人心頭一涼,但是前一句我親手做的這四個字卻讓人心頭一亮。女神親手做的衣服,這個說什么也要穿啊。鳳長鳴連想都不想,三下五除二先把衣服罩上了,扭了扭稍顯些緊的衣服,他擦了擦鼻子,違心道:“正好合身,謝謝你啊柔曇姐?!痹捔T抬頭,他驚喜發現他再一次成功捕捉到了她勾起的嘴唇,她笑起來真好看,雖然情緒不是很明顯,但是她只是輕輕抿了嘴,那樣子就足以俾睨天下的美人了。
“你這個樣子,和他還真像?!彼p聲,帶著濃濃的甜蜜。她現在竟然連說話都浸透了一股似有若無的情緒,好像她一下子就學會了該怎么表達開心,怎么表達激動與期待。他就像個小鉤子,把她蟄伏的小情緒一點一點地勾了出來。
但是現在,這個意猶未盡的小鉤子要暫且告別這些讓他舍不得的小情緒了。
“柔曇姐,我一定要為你找到這件衣服的主人?!?
他的信誓旦旦卻只換她無所謂地搖搖頭,他看她的樣子想著這個人一定對她很重要,他不在了她就不開心,他離開了她就忘記了怎么笑,甚至只有在自己的身上看見了那個人的影子是她才會難得地展顏一笑。
他要為她找到這個人,他想讓她薄潤的嘴唇永遠保持完美的弧度。
這不是移情別戀,若雪你要知道,在這個世界上每個男人的心里都住著一個人,他對她的感情微妙而尷尬,不能進一步,也不能退一步。她于他不是天長地久的耳鬢廝磨共待白頭,而是刀山火海的兩肋插刀義無反顧。
柔曇的視線停在遠處,好像他的一番話又勾起了她的某根神經。良久,她才有些后悔地嘆了口氣,搖搖頭:“我覺得我不應該拜托你這件事,有些東西卡在心里總是要忘記的。總在心里放著,再頑強的東西也會腐爛,一旦腐爛當初的味道便蕩然無存了。有些時候我想我應該親手扼死它,因為這樣它就不會腐爛了,因為死亡便是永生。”她沉沉地說著,腳邊的碧翠藤蔓已經換成了妖冶如血的彼岸花,招搖熱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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