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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腦海里面揮之不去的是楊彪給我看的那張照片。照片上面老刀板著臉,一身正氣。她的女兒刀萍,留著短發,高高瘦瘦,性特征不是特別明顯,模樣特像一個男孩子。她穿著學校新發的校服,青春洋溢,笑靨如花。只是我怎么也沒有想到刀萍居然是陳申從沐城縣寄給我的錄像帶里邊那位受害者。我記得清清楚楚,錄像帶雖說被張伯翰隊長破壞了,錄像帶的畫面,我是記憶猶新。
“丁震”將另外一人殺死、剃頭、剝頭皮、烤人皮,另外那人當時沒看清楚性別,現在可以確認無誤,那是一個女孩,名字叫刀萍,她是沐城縣公安局刑警支隊隊長刀京龍失蹤了兩年的女兒。我沒有看錯,刀萍真的被害了,而且在不久之前。想到老刀,想到刀萍,我心里邊有股悶氣,這股悶氣憋在心口,令我難受。
“小龜,你還好?”白火火忽地站在門口那兒叫我。
我伸手摸摸臉,吐了一口氣,做了幾個深呼吸,不管如何,先把老刀找回來才是關鍵。我朝白火火走去,白火火退回屋內。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白火火給我倒了一杯茶。我喝了一口茶。白火火問:“彪叔他怎么了?兇手都已經抓到了,不是嗎?”
“火火,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我想起在花店發現章強那晚上,如果法醫沈曼沒有出錯,當晚除了章強之外,還有一個人在兇殺現場。這個人,或許便是尋找老刀的關鍵人物。
白火火笑道:“沒有,真沒有,我能瞞你什么?”
“真沒有?”我重新問一次,目光如炬地看著白火火。白火火有點兒害怕了,扭過頭去,遲疑了一會兒,她低聲說:“別鬧了,我真沒有。”
我正想說什么,小莊慌慌張張地從外邊跑進來,氣喘吁吁的他把我的那杯茶喝了,喝完之后磕磕巴巴地說:“老刀他——他——去馬王崗林區了。”
“馬王崗林區?”我感到無比的詫異,白教授和祝淇學姐正是在那失蹤的,我想去這個地方已經想了很久。這片森林給我一種無比神秘的感覺,除了失蹤和命案,我最不明白的是老刀他們怎么會讓被殺害的民警賀元的尸體丟在那,不聞不問。白教授和祝淇學姐從林區失蹤后,老刀他們只是做一些簡單的搜索便不再跟進。
我對馬王崗充滿向往,只是沒有能抽空去看一下罷了。老刀被黑面紗女人叫道那兒去尋找女兒刀萍,可是刀萍已經死掉了。黑面紗女人到底想做什么?殺了老刀嗎?我想起白教授和祝淇學姐在馬王崗林區失蹤之前同樣與黑面紗女人會面。這兩件失蹤案和一個戴著黑色面紗的女人之間的聯系讓我惶惑不安。
小莊解釋說:“今早張潮拉著我去開會,他們說老刀昨晚失蹤了,需要我們所有人支援尋找老刀。我們經過多方打探才摸索到老刀的行蹤,老刀開著局里的警車離開沐城縣縣城往馬王崗林區方向去了。張潮、楊彪他們已經帶人過去,我回來只是想問問你,要不要一起過去看看,畢竟白牧奎和祝淇同樣在那失蹤。”
“去,當然得去。”我說道,這并不是因為老刀去了馬王崗林區,而是章強給我寫的最后一句話,他說他能幫我抓住囚鳥,囚鳥便藏在馬王崗。他寫完之后,將整張紙撕下來嚼碎吃掉。比起這個,更詭異的是我看到章強左手腕內側有一個“火云花”刺青——一片血色綻放的三角楓。
“我也去。”白火火湊過來說。
小莊看了一眼白火火說:“你去做什么?”
“去找我爸。”白火火毅然決然地說。
“馬王崗林區可不是什么好耍的地方,我勸你乖乖在家等著我們。”小莊有所顧慮。
白火火說:“為了找到我爸,我不怕。”
小莊看向我說:“龜爺,你勸勸她。”
我看了一眼白火火,白火火帶著乞求的眼神看著我。我又想到花店廚房那事,沉吟一下說:“你可以跟我們去,但是不許亂來,一切得聽我們倆的。”
“龜爺,你瘋了?你怎么能讓她……你不知道馬王崗,那地方……”小莊激動了。
白火火已經開心地去收拾自己的東西了。
我對小莊說:“沒事,我會看著她。”
“龜爺,老實說了,馬王崗那兒鬧了幾十年鬼。咱們兩個老爺們見鬼不打緊,你別把火火一起禍害了。”小莊壓低聲音說了一句,他說得特別認真,一點也不像是在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