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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都收拾好了,小莊去他舅舅的房間內找來院子那輛豐田皮卡的車鑰匙。小莊和白火火都不會開車,我剛剛考了駕照,這會兒倒是用得上。馬王崗林區(qū)位于沐城縣西南方向的安溪鎮(zhèn),路途遙遠,只能開車去。
上了車,我發(fā)現車子里邊的油不是很多,小莊說去馬王崗方向,出縣城的地方有個加油站。我們的計劃出來了,先去加油站加油然后直達馬王崗林區(qū)。可能是因為我答應帶上白火火的緣故,小莊顯得很不開心,一路上,面色沉重,也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白火火看出小莊不開心,她也不敢多說什么,安安靜靜地坐在后邊。
小莊把馬王崗林區(qū)描述得很詭異、嚴峻,我問他有沒有去過馬王崗林區(qū),他說沒有,看來都是些道聽途說罷了。我們很快來到縣城往安溪鎮(zhèn)方向的加油站,下車加油的時候,一輛紅色桑塔納停在了我對面。
沐城縣當時做邊境貿易的人不少,本地人還有外地人,能買得起小轎車的人不算少。一輛桑塔納小轎車,那時候少說20萬左右,開得起的不算多。我看了一眼那輛紅色桑塔納,透過車窗,我看到里邊坐著一個女人,一個身穿黑紗的女人。
詭異就詭異在女人不止身上穿著一件黑紗裙子,頭上還戴著一頂黑色遮陽帽,臉上掛著一塊薄如蟬翼的黑色面紗。這個女人我是第一次見到,但是關于她的描述可不是第一次。讓我更上心的是這個女人,還有那輛紅色桑塔納,她們同樣是去馬王崗林區(qū)的方向。
“小龜,看到了?那個女人,戴著黑色面紗的女人。”白火火不知道什么時候從車上下來,她走到我身邊看著對面那輛紅色桑塔納小聲地跟我說。
“咦,還真是她。”小莊也被驚動了,他從車上下來。
這會兒,同樣在加油的紅色桑塔納啟動朝前面的馬路開去了。
“快上車,咱們趕緊追。”小莊叫著,他趕緊溜回副駕上。白火火也回到車內。我趕緊把油錢給了。可是我們追上馬路的時候,前邊碰巧是一個大轉彎。我將皮卡開過這個彎道的時候,那輛紅色桑塔納消失不見了。通往安溪鎮(zhèn)的馬路,路蔭特別茂盛,加上道路七彎八繞,一下子便跟丟了。但我敢肯定,載著黑紗女人的紅色桑塔納一定是去馬王崗林區(qū)。
“媽蛋,讓他們跑了。”小莊氣憤地罵了一句。
“開車開得那么快,一定有陰謀。小龜,你得加把勁才行。”白火火見我沒追上那輛紅色桑塔納,顯得有點兒不高興,畢竟那個戴著黑色面紗的女人和白教授有著極大的關聯。
追不到那輛車,我心里也有點兒難過,如果黑紗女人不是去馬王崗林區(qū),我們將會和她失之交臂。但我新手上路,怨不得別人,慢慢地讓自己靜下心來繼續(xù)朝馬王崗林區(qū)開去。
車子開了差不多半個小時,馬路上塵煙飛揚,大風嚯嚯嚯刮起來,馬路邊上的樹搖來晃去,眼看著就要連根拔起。天空慢慢地灰暗,我們一下子如同墜入地獄。烏云密布,白天如同黑夜,在沒有人煙的馬路上行駛著,這顯得有點兒壯烈。電閃雷鳴,滴答,滴答,下雨了,雨珠還特別大顆,車子如同進入槍林彈雨之中,滴答,滴答,又急又亂。
“真他娘的衰。”小莊忍不住罵了一句。
“這雨一時半會只怕停不下來。”白火火看了一眼車窗外說。
遠處亮著宛如囚籠般的閃電,閃電撕開黑色的天幕,雷聲轟然,像是打炮一般,雨聲噼啪,像是沖鋒。地面上的花草樹木看著就好像海浪,排山倒海的氣勢令人害怕。我們都開始有點兒擔心自己坐著的皮卡會被大風刮起來。
“這是沐城縣今年最大的雨。”小莊說完,白火火朝前面叫道:“紅色汽車。”
前邊白茫茫的雨霧內,一盞黃色的汽車尾燈不停地閃爍著。我將皮卡的車速減緩,前邊那輛桑塔納好像拋錨了。
“他丫的,總算是追上了。”小莊悅然叫道。
白火火疑惑地說:“車子怎么停下來?”
“出事故了。”我看得比較清楚,那輛紅色桑塔納可能是因為在風雨中開得太快,輪子打滑沖出馬路撞在馬路邊上的林蔭上。馬路邊上種著一排排的香樟樹,樹木高大,間隔不遠,死死地將沖出馬路的紅色桑塔納擋住。
紅色桑塔納的車頭徹底撞壞了,尾燈不停地閃動著,在大雨沖刷下顯得格外悲慘。我將皮卡車慢慢靠邊,這會兒,東邊的天空開始有點亮色。雨水也沒有那么大了,雷聲越來越小,閃電也隨風飄走了。大雨沖刷,整個世界煥然一新。
小莊和白火火按耐不住,齊齊下車朝前面那輛出了事故的紅色桑塔納跑去。
“人沒了。”我剛把車子靠邊停下,前面的白火火叫了一聲。
我開門下車,小莊在前面喊道:“血,車尾箱在滴血。”
我大步跑過去,正如白火火和小莊所說,紅色桑塔納內沒有任何一個人,包括那個黑紗女人。車尾箱雖說緊緊地蓋著,底部卻在不停地滴血,血珠從車尾箱底端滲出來掉落在地,經過雨水沖刷,血水散開,漸漸地在車子后面形成一個血潭。我低頭看了一眼車子底部,滴血量還蠻大的,空氣里渾是血腥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