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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層皮，肯定要扒下一層。

他帶著驚恐的眼神四周張望著，確認無人過來，連忙用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里頭，司馬長空一把奪過晉王桌上攤著的一卷《中庸》，干咳了幾聲，可對方對他的這一番傲慢的行為視而不見。

司馬長空硬著頭皮朝他咧嘴一笑，看著極其滑稽。

半響，他終于開口，“……你什么時候來的？怎么也不見人進來通傳一聲。”司馬長空打量了他一眼，還跟平時一樣，沒什么不對勁的。

“微臣給晉王殿下請安?！彼抉R長空規規矩矩的行禮，眼珠轉了轉，上前把《中庸》放回原位。

晉王一揚手，對司馬長空說道，“坐吧，今天怎么進宮了？”

太子和晉王一母同胞，都是當今皇后所出，晉王也是帝后最小的一位皇子，年少有為，年紀輕輕便得了封號。

頗得皇帝的喜愛，自然也是皇后最寵溺的兒子。

落座后，司馬長空嘿嘿一笑，“娘娘宣祖母進宮，我想著也好長時間沒見王爺了，就一起來了?！?

晉王瞥了他一眼，忽然沒說話，修長的手指執起茶盞，卻不見他又下一步動作，聯合剛才他身上出現的一幕，這很反常。

司馬長空不知道緣由，覺得晉王應該是在思考些什么嗎？

這個時候，司馬長空不敢打擾。

晉王和太子一樣，表面上都是沒有什么情緒的人，不露聲色，讓人猜不透；雖然有時候，晉王在他面前會有一絲絲改變，可大多時候，他還是那個喜怒不形于色的晉王殿下。

這非常讓他無奈，特別是晉王身著一襲勝雪的白衣，差點讓他以為這是誤入人間的謫仙，不沾半點凡塵的俗氣。

與雍朝的太子爺，勢均力敵。

也只敢在心里想想，可不敢說出來給晉王聽，司馬長空可是見識過晉王那雷厲風行的手段，不自覺的寒毛直豎。

“殿下就一點兒也不好奇當初那個奶娃娃長大后的模樣？”

晉王搖搖頭，眼神怪異。突然聽司馬長空提起她，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在他胸口蠢蠢欲動，對她的好奇？

司馬長空笑，伸手比劃了一下，“那時候她就到我這兒，”胸口這個位置，是個特別愛哭的女孩，說不得打不得，得小心翼翼哄著才行。

偏偏他們的晉王殿下，對誰都是一副不冷不熱的面孔，哪怕是自己的親妹妹，看見他都像見鬼一樣的害怕，在那個女孩面前，難得的溫柔。

居然還會對她笑，并承諾她的父母把她安全送到祖父家里。

這是一種什么感覺？司馬長空拍了拍胸口，太可怕了。

晉王挑眉，“你打聽到她了？”這幾年他忙著應付朝廷的事情，扶持太子，眼看著他太子之位越坐越穩，倒是有機會脫身了。

他在心里算了算兩個人分別的時日。

司馬長空也不瞞他，“……前段日子，四皇子去見過她一面。好像還說服了她祖父什么，達成了什么約定……”

聲音越來越弱，生怕眼前的這位晉王殿下聽到這些，隨時把怒氣發作到他身上。

聞言的晉王，唇邊掛起一抹不知名的笑，陰森森的，司馬長空后背平白滲出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