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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五是雍朝一年一度的五月節。

金陵有夜龍舟之戲，晚上在龍舟四面懸上小燈競渡，同時伴有激情昂揚的簫鼓歌聲。

衛婠不喜這些，換了一身月牙白的衣裳，款款往學士的書房而去，也不知是不是她寫給父母的信件出了什么問題，祖父這個時候差人來叫。

當祖父要見孫女兒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問題是，這是衛大學士平生第一次讓孫女去他的書房見他，如果說衛家禁地是一個禁忌，那衛大學士的書房，就是第二個不能踏入的區域。

除非是衛大學士認為特別重要的人，比如他的外孫，當朝四皇子桓雁之那樣的角色。

衛婠倒是聽乳娘提過，她父親小時候是個意外，他可以隨意進出祖父的書房，后來變了，她的父親成了祖父心里的一個疙瘩。

一個永遠不能提的禁忌。

這中間發生了什么，除了當事人，誰也不清楚。

衛婠帶著白夏又青出現在書房門口，老管家請衛婠在外面稍等片刻，他進去稟報，里頭兩人對話的聲音不大不小，門外候著的衛婠幾人正好聽得一清二楚。

“大人，十七姑娘來了。”

“讓她進來吧。”

老管家推門走出來，請衛婠進去，卻在門口把白夏和又青給攔下了，“大人只讓姑娘一個人進去。”

兩人懸著心，無奈之際，見衛婠回頭朝她們笑了一下。

衛婠微低著頭，衛大學士的目光停留在她身上，似乎想要看穿她，良久，他緩緩道，“抬起頭，看著我。”

衛婠應聲抬頭對上他的視線。

屋內一片肅靜，衛婠內心頗為掙扎。

衛大學士淡淡掃過她的臉龐，約過了半盞茶的時間，他終于開口，聲音低沉，“你去禁地了？”

衛婠毫無防備。

“沒有。”聲音小小的，衛大學士冷哼一聲，臉色稍微緩和了點。

“姐妹之間，還是少開這種玩笑為好。”

衛婠低低的應了聲，衛大學士半響無語，心里卻認同了王氏的話，他這孫女真是一點大家閨秀的樣子也沒有。

跟衛婧衛妙比起來，真是差遠了，就連十四，也生得比她好，至少有點生氣，不似這十七姑娘，站在他面前，死氣沉沉的。

最糟糕的還是，衛婠的父親是衛長寍，是他最出色的一個兒子，怎么偏偏生了這么一個沒有風度的女兒？

在他面前，居然還敢否定，以為他眼睛瞎了嗎。

去了就是去了，有什么好作假的，知錯就改，那才是他衛家的好兒郎，都怪她父母沒有好好教她做人的道理。

實際上衛婠那天，真的沒有進入禁地，最多就是把二姑娘和十四姑娘引到禁地入口，再悄悄從小路走開去了竹園。

——

皇宮，非常室。

守在門口的小太監心里發愁，也不知司馬公子找殿下有什么事，要是……要是這個時候皇后娘娘過來，或者晉王殿下因為這事發落他，不知道后面會發生什么可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