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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美將抱著的被子和背包帶給了楊向陽,楊向陽“嘩”地展開被子,兩手交叉,三折兩疊,夾在左臂下,小跑著,右手用背包帶左纏右繞,不到一分鐘,背包打好了,又“唿”地甩在自己的背包上,對杜美說:“咱們趕部隊吧。”
杜美說:“我跑不動了,咱們等部隊返回吧。”
“這不好,這樣吧,我拉著你跑。”
“好。”杜美伸出了右手,拉楊向陽的左手,楊向陽“哎呀。”疼叫了一聲。
杜美忙松手,問:“怎么了?”
楊向陽裝著輕松地說:“沒事。”
“沒事你叫什么?“
“你拉我手,我激動了唄。”
“呸,我咋聽著是別的味道。噯,你說他咋了?”
一旁的高文*回道:“他左手燙傷了。”
“怎么燙傷了?”
“特務干的唄。”
杜美緊張地環顧左右,問:“還真有敵人啊?”
“咋沒有呢,緊急集合時,我被特務綁住了腿,楊向陽去救我,又被爐子燙傷了手,要不,我們早跑在前面了。”
“噢,怪不得連長說,接到上級通報,有一股蘇聯特務穿越國境,潛入我國,命令我們在‘野狼溝’一帶設伏,還真有此事。噯,楊向陽,你燙傷了,不在家休息,還跑出來干嘛?”
楊向陽跑著,沒吱聲。
“嘴是不是也燙著了?我問你話呢?”
高文*道:“指導員批評我們了,哪敢休息呀。”
楊向陽回頭責怪:“文*,有甚意思?別說了。”
杜美說:“這個指導員也是,那天在火車站,頭次講話,就陰陽怪氣,指桑罵槐的,也不知誰得罪了他。”
楊向陽有些氣惱,沖著杜美就一句:“晚上也沒烏鴉,嘚嘚嘚地,顯著你了。”
“人家好心幫你說話,你狗臉哇,說翻就翻,我不跑了。跟上去,運氣再不好,碰上特務,哏屁了。”杜美噘著嘴,停下了。
楊向陽恥笑:“哎哎哎,我們當兵是來干甚的?還怕死啊?
“唾沫是用來數錢的,不是用來數落人的,我就不跑了。”
楊向陽又拉上她:“沒有什么潛伏的事,這是練兵呢。真有特務,有我在,還能傷了你。”
女孩子特別愛聽這樣的話,尤其是杜美,特喜歡男孩恭維她,在這寒冷的夜晚,她覺得身上涌起一股暖流,又不好表示,便重重地捏了一下楊向陽的手,說:“那我就不怕了。”
三人往前跑了幾步,卻見前面黑壓壓的一隊人向他們跑來,高文*喊:“有情況,隱蔽。”
楊向陽停了下來,說:“那是我們的隊伍,返回營房呢,我們跟上。”
高文*懷疑地說:“咱們隊伍上野狐溝了,這肯定是敵人。”
楊向陽摸了摸他的頭:“看來今晚是發生了什么怪事,要不,你怎么一會兒醒,一會兒呆的。”
部隊跑了過來,牛兵發現了他們,喊著讓他們跟上了隊伍。
楊向陽拉著杜美,跟在一個兵的后面,這兵不知怎么地,屁股后面好像還拖著條“尾巴”,跑得很是辛苦,幾次差點栽倒。
杜美跑得也很吃力,楊向陽猛一拽,她猛跑幾步,一下踩著了前面那兵的“尾巴”,那兵腳下一滑,“撲哧!”摔了個面朝地。楊向陽趕緊把他扶起來,那兵拳頭過來了,罵聲也過來了:“你瞎眼了,我這正不帶勁呢。”
楊向陽閃身躲過對方的拳頭,喝道:“東方白,黑燈瞎火的,誰也不是故意踩的,你耍什么橫?”
杜美也認出了前面的兵,驚喜地說:“東方白,我是杜美,跟你屁股后面跑半天了,咋沒認出是你?”
東方白冷淡地問:“你倆咋在一起?”
杜美忙解釋:“我掉隊了,碰見楊向陽,就跟上他了。”又問:“哎,你屁股后面咋像長了條狐貍尾巴,甩來甩去的?”
東方白忙掩飾:“沒啥,沒啥。”
這時,后面跑上來一個兵,打招呼:“哎,向陽,你們咋不跑了?”
“噢,大勇啊,東方白摔了一跤,就停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