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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向陽對陸大勇說:“還是你自己講吧,咱們呢,有個話說,走路也就不乏了。”
陸大勇哽著脖子:“我才不當日本人,自己搞自己。”
東方白激他:“你不說,我說。咱們是同學,我也知道。”
陸大勇回頭瞪了他一眼:“你敢說,我就說你火車上的事。”
東方白不屑地說:“火車上我有什么事可讓你說?你嚇唬誰呢?我就說!”東方白添油加醋地就講了起來:“說老早以前啊,陸大勇他們村一個有錢人,也姓陸,為了顯擺村子很富,修了城墻,掛了匾,上寫‘四方主人村’。有個叫努*哈赤的人,你問我他是誰,我也不知道。他路過此地,見狀,很不高興,拔出彎刀,向匾砍了一刀,揚長而去。老財主一看,氣得背了氣。不是因為老努砍了一刀,而是因為清兵刀是彎刀,字給砍掉了一半,匾上成了‘四萬王八村’。”
大家都哄笑起來,引得隊伍前面的人都回頭好奇地看著他們。
東方白得意了,繼續發揮著他的想象:“好像那個老財主就是陸大勇他先人。”
大家笑得更歡了。陸大勇也干笑了兩聲:“好,好,東方白,幫著農村兵掉哥們價,看我以后幫不幫你。”
東方白拍拍他胳膊:“別計較,農村兵哪能跟哥們比,待會好煙賠罪。”
正說著,后面傳令,部隊休息。
東方白喊著陸大勇幾個城市兵圍坐成一圈,挨個給他們讓煙。楊向陽和高文*有說不完的話,兩人就坐在另一邊繼續聊著,幾個農村兵覺得副班長沒城市兵那架子,也就湊了過來。侯懷大左看看,右瞧瞧,拿不定注意往哪兒坐,又看到楊向陽和高文*聊的那么開心,不知哪根神經受了刺激,就毅然決然地擠到了城市兵那個圈圈。正好,東方白讓煙轉到他面前了,他也就伸手去接,東方白抬眼一瞧,讓煙的手縮了回來,把煙讓給了下一個城市兵,侯懷大的臉“唰”地一下紅了。
陸大勇看見了,調笑:“東方白,你小子比我還勢利,讓煙也損農村人。”
東方白睥睨:“哼,這煙一根好幾毛錢呢,他抽得起嗎?”
侯懷大的臉紅到了脖子根,他“呼”地站了起來:“不就一根破煙嘛,有什么了不起!”
東方白也站了起來,沖他瞪著眼:“破煙?你有嗎?我就不給你,咋地?”
侯懷大臉憋得由紅發紫,拳頭捏的“嘎吱”響。
東方白戲謔道:“聽說你很牛逼!養過狼,打過娘,還和獅子上過床!走過南,闖過北,火車道上壓過腿,廁所里面喝過水,還和毛驢親過嘴!咋,還想動武?”
兵們哄然大笑。陸大勇忙起來拉東方白坐下,又推開侯懷大。
楊向陽看見,走了過來:“東方白,還這么俗,當兵了,改改吧。”
東方白撇著嘴:“我俗?噯,我給大家說個事,說一個農民趕車進城掏了一車大糞,餓了,就買了根油條,坐在糞車上吃的有滋有味,后來可能是想到掏過大糞的手不干凈,就把手捏著的那一點點油條扔掉了,但他又發現手指上有油星兒,趕緊把指頭塞進嘴里香甜地吮了起來,你們說這是俗還是雅?”
幾個城市兵放聲哄笑,圍過來的農村兵聽了,干瞪著憤怒的雙眼,沒轍了。
楊向陽微笑道:“我也聽說個事,說一城里人,啥事都很講究。一次上廁所蹲坑,用手紙擦屁股時,不小心把手紙摳破了,糞便粘到了手指上,他用力一甩,指頭撞到了墻上,一陣鉆心的疼啊,他那里還顧講究,趕緊把那個粘著糞便的指頭塞進了嘴里,吮了起來,這同鄉下掏糞的農民不是異曲同工之理嘛,你說,這是俗還是雅?”
這回,農村兵放聲嬉笑,城市兵面面相覷了。一個城市兵奇怪:“班副不是城市兵嘛,咋幫農村兵說話呢?”
楊向陽笑:“誰有理,我幫誰說話。大家以后不要這樣,記住,到了部隊,只分好兵和孬兵,不分城市兵和農村兵。不信?大家以后走著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