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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兵安慰他:“上大學多好,我現在就特想上大學,你眼光要遠一些,要看到國家和軍隊用人上的大趨勢。”
楊向陽不聽勸:“我現在就像鬼迷了一樣,一心就像當兵。”
馬翔說:“你要當兵,確是個好兵。這樣吧,下班了,你先回去,我想想辦法,看找誰,能解決了問題。”
楊向陽幾乎絕望的眼神里又閃出一絲希望,連忙說:“好,好,只要有一線希望,我就要付出百倍的努力。”
女兵笑道:“這事玄,我看你馬連長有什么法子能起死回生。”
馬翔也笑著:“他不放棄,我不拋棄。這個兵,我喜歡。”
翌日晨,楊向陽仍像往常一樣,早早地到征兵辦,打掃完衛生,捧著書看。馬翔來了,一進門,楊向陽就放下書問:“連長,你是不是在陜北當過知青?”
馬翔問:“你咋知道?”
“嘿,六、七年前高家灣娘娘廟那晚繳了侯蛋木槍的人不就是你嘛。”
馬翔仔細地看看楊向陽:“你就是我給你信的那個孩子?”
楊向陽笑著點頭。
馬翔朝楊向陽胸脯輕搗了一拳:“都長成大小伙了。”
“你那晚不是說,喜歡槍,都去當兵,那現在我來了,你就幫幫我吧。”
馬翔思忖片刻:“我的能力有限,不過,我想到一個人,準能解決。”
楊向陽忙問:“誰?”
“東方紅。”
“誰是東方紅?”
“就咱們辦公室這個女兵啊。”
楊向陽付諸一笑:“嘁,你是連長她是兵,她能解決?”
馬翔忍俊不禁:“這你就不知道了。她解決不了,她父親能解決。”
楊向陽一臉的疑惑:“她父親能解決?她父親是誰?”
馬翔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在這里干了快兩月了,還不知道她父親是誰?咋,你在師部大院沒見過她?”
楊向陽搖了搖頭:“沒有。她父親到底是誰?”
“就是你們師政委東方劍啊,聽說最近要調軍里工作。”
“噢,我咋在師部大院沒見過她呢?她今天咋沒來?”
“她今天跑外勤了,她對你印象不錯,又是一個大院的,這個忙,我想她會幫的。”
“咋讓她幫呢?”
“思路決定出路。我只出思路,其他就全靠你自己了。你為當兵,粘上征兵辦能干兩月,創全軍第一,我想,你還能繼續創造全軍第一的。”
這時,電話鈴響了,馬翔拿起了電話:“喔,是東方班長,啥事,講。”
電話傳來東方紅的問話聲:“馬連長,小楊子今天來了沒有?”
馬翔回答:“和往常一樣,早早地就來了。”
“這家伙看來是不到長城非好漢啊!精神可嘉。麻煩讓他跑一趟,把桌上一沓政審表送‘山地師’保衛科好嗎?”
“沒問題。”馬翔放下電話,找到政審表裝進大信封袋里,遞給楊向陽:“機會來了,東方紅在你們師保衛科,快去找。”
楊向陽接過袋子,飛快地出了門。
楊向陽一鼓作氣跑到了“山地師”保衛科,將政審表交給了東方紅。師保衛科孫科長驚訝地問他:“哎,你咋不上學,到征兵辦去了?”
楊向陽說:“為了當兵唄。”
孫科長勸:“你的心情我們理解,但政審有問題,到那里都是閑的。”
東方紅說:“他為了當兵,粘著征兵辦打掃兩月衛生了,大家都對他堅強的決心贊賞有加。他說是因為槍案的事沒過關,征兵辦的同志都很關注,他到底與槍案牽扯有多大?有多少證據能夠證明他的政審不能過關?”
孫科長有些無奈:“沒多少證據,要有證據,他早進班房了。關鍵是案未破,給他留了個‘尾巴’。前一段政審時,我們打電話給軍保衛處,想給他去掉這個‘尾巴’,軍保衛處胡衛民干事說,楊向陽仍是‘801’案件的主要嫌疑人,今后,凡涉及到他的入伍、上學、入黨等,都要從嚴掌握。我們據理力爭,但胡干事說的話上綱上線了,話很難聽。我們只能這樣了。”
“再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你是接兵的,程序你都清楚,上邊發了話,我們敢嗎?”
東方紅轉身對楊向陽說:“大家都盡力了,情況你也清楚了,以后有機會再說吧。”
出了師部大樓,楊向陽還要跟東方紅走,東方紅告訴他,自己下午要下鄉,很晚才能回來,又勸慰了楊向陽一陣子。看楊向陽決心依舊,她生氣地說:“我本來對你感覺不錯,你現在這樣,有點胡攪蠻纏了。你要記住,人的理想要和尊重現實相結合,該放棄的時候放棄,該不為的時候不為,才能有所作為。再見。”轉身上了吉普車。
望著絕塵而去的車影,楊向陽心中一陣悲涼,看來,我這輩子與槍無緣了,頓時,淚水盈滿了他的眼眶,他咬緊牙關,沒有讓淚水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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