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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真沒有?”
“真沒有!我向毛主席和我爺爺保證。對我來說,我爺爺送我的槍比部隊上丟的槍還珍貴。我要部隊上的槍做甚?”
“你玩耍時,有十分鐘的單獨時間上哪里去了?”
“上廁所去了。”
“誰能證明?”
“我單獨上的,路上和廁所里也沒碰到任何人,誰能證明呢?誰能證明是你們的事了。”
“啪!”胡衛民一個耳光扇到了楊向陽臉上:“你小子,皮肉松了,屬欠揍型的。”
楊向陽“唰”地站了起來,臉一下子脹得通紅,繼而又變得蒼白,他緊握著拳頭,委曲的淚水在眼里打轉,他咬緊了嘴唇,硬是沒讓眼淚掉下來。他憤怒的眼睛緊盯著胡衛民,一字一句地問:“你憑什么打人?其他不說,你想想,我難道不知道丟了槍,對師里,對我爸有什么好處?”
看著楊向陽倔強委屈的眼神,胡衛民有些心虛,但仍硬著頭皮頂著:“只要你交出槍來就不打了。”
楊向陽幾乎喊了起來:“我說過我沒拿,你讓我交什么?”
“誰能給你證明你單獨上哪去了?”
楊向陽憤怒地說:“誰能證明?屎能證明!偷槍的那個人能證明!”
“他這不是抬杠嗎?”胡衛民無計可施,自我解嘲地對姚處長說。姚處長朝他狠狠瞪了一眼,頭朝門口一擺,示意他離開,胡衛民悻悻地離開了。
姚處長非常不滿意胡衛民的做法,但礙于詢問中,自個兒相互之間不能露出抵觸、矛盾的語言、動作,讓對方有機可乘,他只能靜看事態的變化,尋找機會。
姚處長的口氣明顯地比那個毛里毛躁的胡衛民要和緩許多,他像是在拉家常:“你爺爺送的木槍為什么比真槍還要珍貴呢?”但楊向陽是個烈性子人,心中的委曲、憤懣仍沒有散去,仍然是敵對的情緒:“這是我家的私事,法律沒有規定必須要告訴你。”
這是個很有經驗的刑偵處長,他感到,今天的詢問計劃已經完全讓那個業務水平一般的胡干事給徹底破壞了,只能放棄今天的談話了。不過,這孩子很聰明,倒提醒了他——屎能作證,這是一條排除楊向陽作案的最佳思路。這時,桌上的電話響了,他拿起了話機,孫科長說軍里一名副政委來了,請他去參加會議,他出門指示胡衛民:一是不能再對孩子耍二球,送孩子馬上回家;二是問清楊向陽在哪個便坑大便的,迅速組織人員到廁所提取該坑的每堆糞便的少許檢材,以備送檢;三是對楊向陽空腹留血留便,以便比對檢驗。布置完,他匆忙地走了。
胡衛民轉身進了保衛科,對著仍敵視他的楊向陽說:“你回家吧,明早別吃飯,到門診部抽血留便,你在哪個坑大的便?讓屎來證明吧,你小子還挺聰明,就是太倔,以后要吃虧的。”
楊向陽仍倔犟地說:“吃虧我愿意。你給我道謙,否則我不說,也不回!”
“哎,你小子挺刺毛的,給鼻子上臉呢?我有急事要辦,以后有空再給你梳皮,我再問你一遍,說不說?回不回?”
楊向陽堅定地說:“不道謙,絕不說!絕不回!”
胡衛民火了:“好,好,你不說,你不回,看我把你關起來,你就不騷情了。”說完,他撥通了師警衛連連長的電話:“我是軍保衛處胡干事,派兩個兵到保衛科,把楊向陽帶走和教導隊那兩個兵關一起。”
胡衛民本想嚇唬一下楊向陽,可這犟種就是不松口,無奈,這事弄假成真了。兩個士兵帶走楊向陽后,胡衛民又叫上保衛科肖干事和教導隊一名干部,到了教導隊室外旱廁。